19第十九章 和第二十章(第2/3页)人臣
魏池大些,但到底也是年龄相仿……
看到王允义一脸坏笑,尹建秋赶紧解释:“那公主的意思是……魏大人有点女气,言辞之间似有不屑。”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她也说下官有些女气,想必是这些蛮族看不惯……”
王允义的一脸坏笑僵在了脸上,忍不住偷偷叹气,魏池啊魏池,你对那女子多少也是救命之恩,你自己也是年少俊才,按理说也能迷住那女子一二……怎么就这么不中用?看着尹建秋那张委屈愤怒的脸,心里气不打一处来,你小子还有脸告状!你也是个不中用的!魏池只有十七,又是南边的人,长得秀…女气些也就罢了,你二十六了怎么也……
打起仗来无所不用其极的王允义有些遗憾,看来戏文里那些才子佳人还都是些屁……
尹建秋看到王允义那张遗憾万分的脸,觉得脖子一凉。
索尔哈罕独自坐在黑黢黢的马车内,在脑子里斟酌着当前的时局,完全没想到王允义这只老狐狸已经恨不得用魏池来使一把“美人计”,好让她不爱江山爱“美人”拱手送上漠南。
魏池在灯笼的微光下眯着眼睛核对着流木的编号,完全没想到尹建秋这个大老爷们儿能自觉的把自己和他归到一类去……
胡杨林提着灯笼偷偷的帮魏池挡着风口,他心里默默的抱怨汤将军赌气,弄得魏大人晚饭都吃不顺畅,他完全没想到那位漠南公主在满满的的思绪中专门空出了一角用来思考他。
“啪!”索尔哈罕手上的树枝被掰断了,今儿怎么就是静不下心?那个臭丫头的笑容配她那嘴角倒也挺合适的,就是旁边那个一脸傻相的小兵挺烦人……
“啊秋!”胡杨林打了个喷嚏。
天边的月如钩一般的悬着,山谷里的夜风呼呼的鬼叫,陈虎躲在帐篷里面瑟瑟发抖…魏大人,您快些回来呀……这鬼哭狼嚎得多吓人呐。
“出这山谷得多久?”杜棋焕悠闲的坐在粮车上点着旱烟。
“快的五天,”徐樾一把抢了他的火折子:“这是粮草,你是想找死么?”
“不知道乔前锋他们如何了,”杜棋焕抽不了烟,只能愤怒的把脸贴到麻袋上死命蹭:“不知有烟抽没?”
徐樾横了他一眼:“看你那样子,越发没出息了。你和魏池虽是辛苦,但比起乔允升那可就真一般了。他此去可是九死一生……”
杜棋焕翻过身看着天上的月亮:“如果有一天不打仗了,你干嘛?”
“回家抱孙子。”徐樾淡淡的把烟点着,抽了一口:“我早就想回家抱孙子了。”
杜棋焕看徐樾居然自顾自抽了起来,大怒,伸手便要夺。怎奈徐樾冲他挥舞老拳,念及自己一把排骨,多年被欺压不得翻身,抢了两下便只得放手。
“你呢?”徐樾反问。
“我?”杜棋焕无奈的抠了一根稻草叼在嘴上:“我天生就是打仗的料,没仗打了便要生蛆……”
“你是有好日子不过的贱皮子么?”
杜棋焕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如果让他选,他宁愿早生几十年,追随先帝征战南北……不像现在,一闲就是好几年。
“我就是那种人,没仗也要找仗打。”
徐樾吐了个烟圈:“简而言之便是找打,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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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建康六年】
除了少数军官,大多数兵士只能露天宿营,地面潮湿难以生火,好不容易生着了,烟却浓得厉害,人也不敢离篝火近了,幸好派人分发了姜汤,要不谁能忍过这么多天?魏池往手心里呵了一口气,甩了甩僵硬的手臂,缩着肩膀走出了帐篷。大约从一个月前开始,从陈昂那里飞过来的鸽子便没能送出什么情报,陈昂只是在那张小纸片上“平安”二字。看来这军务大事到底是容不得王爷染指。这天原地远鸟不拉屎的,也只能用平安二字了表心愿了。魏池摸出那把小匕首,这东西也只有没上过战场的人才送的出手……颠了颠,苦笑一声,放回怀里揣了。
“冷不冷?”杨胡林提着羊角灯走了过来。
魏池原地蹦了两蹦:“不冷,就是这被子湿得难受。”
杨胡林接过陈虎递过来的披风放到魏池手里:“我们有觉睡还好,乔大人那边可就不知是如何了……”
乔允升的骑兵们只带了十日的干粮,这些干粮都用马驮着,跑在队伍后面,在伊克昭山区还顺利,出了山口便远远望见了多倫城的城楼,此时已经吃掉了三日的干粮。王允义那日送的礼物让城守大将狠狠的发了一笔,但王允义低估了漠南王的智商,漠南王再自负也不可能在这么危机的时刻调离这位名将。在砍了达姆喇,安抚了各方人士后,漠南王只是给了犴木里耶一大堆金银珠宝,仍旧把他留在这座孤城里头卖命。
乔允升安排了队伍之后便派出了侦查,结果侦查还没能走近多倫便险些被发觉,什么都没打探到就折路而返。乔允升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这已经是深夜,一个士兵尚且无法瞒过敌人,这三千骑兵要如何瞒天过海?漠南王引敌入喉虽说是病急乱投医,但也没失去最后的底线,他明白这条防线对烏蘭察布是多么的重要,他也明白,只要齐军无法威胁到烏蘭察布,无论要把这草原搅得多么凌乱也动摇不了他的权位,他要做的就是死守烏蘭察布,然后看着齐军帮他把他无法战胜的好弟弟——沃拖雷慢慢拿下。等齐军拿下了沃拖雷,怕也只剩一口气了,他只要能保住将齐军赶出草原的实力,他便又是草原的英雄,漠南人的救世主。
多倫所处的地势其实并不十分险要,但是他的布防却给了漠南王和他的守将绝对的自信。那些山岗里秘密的驻扎了许多的野战骑兵,如若敌军妄图翻山越过多倫便会一定会遇上那些土围子里的骑兵,一旦遇上便摆脱不了,被盯上了便会被围剿分化,最后消耗殆尽。从城下绕行而过?十几日前路过多倫时乔允升便打消了这个愚蠢的念头——这座城是有大炮的,虽说这些炮比不上大齐的好,但也足够应付自己手下的三千骑兵了。而且一旦硬拼,势必要引起漠南王的警觉,如果坏了大局那可就不是几千条命的问题了。
出征之前王允义曾经问过乔允升有何妙计。
乔允升说了两个字:“谈判。”
不能打也不能躲的时候不妨试试文官的法子,进士出身的乔允升拍了拍自己的脖子:“只能谈判,如果谈不了……”
“便没人给你收尸了……”王允义神色有些黯淡。
风开始变得有些温和,天已经快亮了,乔允升回味着王将军最后的那句话。
“乔大人,我们要如何是好?”乔允升的主薄有些焦急,如果在这里待到天亮难免被敌军发觉,到了那时还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乔允升回过头指了指脚旁的箱子又指了指自己:“我会带着这箱棉布去会见犴木里耶,你带着我们这三千骑兵一同去,记得我和你说过的那些话,如有丝毫差池,你我便是万劫不复。”
看着乔允升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主薄狠狠的咽下了一口唾沫:“好!”
“好!”乔允升赞赏的拍了拍主薄的肩膀。
“报!”一个漠南兵急急忙忙的冲了进来:“城守!一队大齐的骑兵往我们这里来了!”
什么?犴木里耶扔掉了手上的油茶,抄起长刀便冲上了城楼。狗x的!也不看这是什么地方!前几日恭敬了一把还真当老子是个软羊羔了?等他气势汹汹的冲上城楼却也傻了眼,这两三千人是来攻城的还是来唱戏的?排得这么整齐,穿戴也挺周正……为首的也不是什么武将,却是个三十余岁的白面书生。这是唱的哪个调?
“犴木里耶,我乃大齐督军乔允升。有急事找将军商议,还请将军开开城门!”白面书生声如鸣钟。
乔允升?没听过……犴木里耶有些摸不着头脑,看着城门下那些愣头愣脑的骑兵个个穿得周武正王,怎么看怎么不像打仗的样子,心中变多了些不屑的意思。
“城守,齐人多诈,这人是不是在使什么诡计?”
犴木里耶冷笑了一下:“这人一看就不是打仗的料,你看他虽然身着软甲,却丝毫不见军人的霸气。他身后那群骑兵虽说是威风凌凌,但行无阵停无型,我这种行家一看便知道是些花架子。你可知道大齐的规矩?那些嗓门大的都是些读书人,这个也是。他要进来便放他进来,区区两三千人就放进来也不是我们的对手。”
犴木里耶说的确实不假,这三千骑兵就算是放进来也很难对多倫造成毁灭性打击。因为他们毕竟是骑兵,野战还靠些谱儿,要玩儿巷战那就是被步兵堵着砍。
“让他们进来!”犴木里耶大手一挥:“小心些便是!我倒要看看大齐搞的是什么鬼名堂。”
三千人,虽说不多,但也有些浩浩荡荡。为首的那个书生一副养尊处优的样子,他身边的那个副官倒像是个打仗的人,走路说话显些谨慎之意。
“城守,那个书生是大齐户部的一个光禄,说是有文书要退到上面去。”
犴木里耶有些吃惊的看了手下一眼。光禄在大齐不过是个从六品的小官,不过和漠南倒是打得交到最多。当年停战时签下的那些公文都归这个小官管,说起户部肯定又是银钱粮食的事儿,这一点漠南可是惹不起的。那些文书说的其实也不过就是两国互市的问题,说是互市其实并没有‘市’——边境的风气一向紧张,两国老百姓能遇上都不可能还做什么买卖?所谓互市不过是两个朝廷之间的交易。漠南所产的不过就是些马牛羊,顶多有些青稞麦子,搁到大齐眼里这些货物可是一钱不值。但大齐的针线布匹、茶叶大麦就是漠南急着想要的东西,大齐愿意换也不过就是‘买’个边境平安。虽说两国的边境并未真正消停过,但大齐却基本没有停止过‘互市’。如今又是年头,正是漠南难过的日子,如果在‘互市’上有所差池,漠南便要吃大亏了。
光禄其实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他手上的公文。大齐的公文体系繁冗错杂,层层都有严格的行文规定。为了和大齐朝廷互通,漠南专门设定了一个机构撰写与其往来的文件,但饶是这样也经常跟不上大齐的调子。一旦文书上出现了问题,大齐那边便要立刻断货,找谁都说不了理儿,只能眼巴巴的等着大齐派光禄过来,按照规定重新撰写的文件才能复旧。
犴木里耶听到这个退字便是恼火不已:前些日子回了趟都城,也见了些母亲那边的亲戚,对于这王国中的风云变幻也多少闻出了点味道。但这城守的位置是没改,自己的任务还是守城为重,如果有所差池那可是要掉脑袋的。可这光禄的事儿在漠南已经并不新鲜,放他们过去也不是一两次,如果今儿违背了以往的规矩,真捅了篓子又要如何是好?
“他们那一行多少人?”
“三千。”
“都是骑兵?”
“都是!”
人数是多了些……不,是多了太多,以往一二百也算是多的了,犴木里耶想了片刻:“带他们到厅楼见我。”
乔允升命主薄安顿好了人马便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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