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 壶关(十三)(第1/2页)倾汉

    早就蓄势待发的无数弓箭手,随着阵前一员小将的一声断喝,箭支,如同飞蝗一般,“嗖嗖嗖”的破空声,不绝入耳。

    “咦?”

    正自前冲的孙荣,见到对方弓手的举动,顿时不解的瞪圆了眼睛,朝天射箭?望着眼前如同平地升起一团乌云一般的箭支,瞬间,转移到自己的军中上方,这是……使用的竟然不是平常的平射,这朝天射箭能有多少威力?

    但是他马上就明白了,这样的射法究竟有多少威力。

    在他不敢相信的目光中,如同乌云般的箭支,在升到了一个高度之后,铺天盖地的当头淋下,这,名副其实的箭雨!这支军队的长弓甚是优良,铸就了飞出的箭支足够的势能,当箭支落下,势能转为动能……当然,这简单的物理学韩非能明白,却不代表着裴喜、孙荣他们明白!锋利的箭尖,撕开衣甲,轻易的收割着一条又一条的生命,顷刻间,人仰马翻!

    “这……”

    孙荣瞠目结舌的看着一个个被钉在地面上的尸体,不断哀号滚爬的士兵,不禁失声念道:“竟然还有这等战法?”

    这种射法,正是这三国时代还不盛行的抛射!

    “竟然还有这等战法?”后面的裴喜皱着眉头,心痛地看着那些哀嚎的士兵,但是这等时候如何能退?退后,难道后面的弓手就会客气吗?劳兵、伤兵、折兵之举也!

    只有进攻!只有进攻!只要冲进敌人的人群之中,万事皆休!

    为什么裴喜不选择破辕门而逃?裴喜也有自己的考虑。因为他心中明白,黑山贼既然算到自己能再度劫营,将自己包围再此。那么,必然会派下重兵!而辕门处,定当的精锐中的精锐,而且,说不定还会有什么后着,硬捍之,损兵折将不说。怕是自己再难脱身回得壶关矣!

    “三段射!压制!”

    一轮的齐射,将张杨大军冲杀在前面的骑兵射杀大半,只剩下零星的十数人。胆战心惊的继续冲锋。凶悍的气息,被对面“黑山贼”大军的诡异的、前所未见的射法折去大半,剩下的,只有目瞪口呆。

    阵前的那员小将。看敌军前部又近了最佳射程。顿时大声喝道:“单数队列,抛射!弩手准备,若有敌军冲过帐篷,一个不留!”

    “放!”

    无数支箭,呼啸着扑向高空,待到了高处,返身折下,吞噬着张杨的大军。

    “单数队列后退一步。双数队列上前,抛射!放!”

    对于这一点。韩非很是郁闷。为了这抛射,韩非曾多次给这些带兵的将领讲过关于角度的问题,什么仰角、俯角之类,众将领接受的还算是可以,但是,这角的度数问题,却是让韩非伤透了脑袋,怎么讲解却也讲不明白。后来,韩非也不得不承认,自己不是一个好的老师,至少,对于这些将领来说。

    不过,经过严格训练出的弓手,综合看来,还是很和韩非的心意。虽然没有角度的概念,但是,多次的锻炼,已经令这些弓手掌握了一些规律,凭着眼力,能做出适当的调整,偏差甚小。

    看到这些,黄逍也不得不感叹,实践出真知啊!

    望着一片又一片倒下的士兵,裴喜一阵阵的心疼,竟然…….黄逍大军竟然用这种简单的方法压制住了骑兵的冲锋!怎么可能?

    “敌军休得猖狂,孙荣在此,拿命来!”好不容易穿过安置的歪七扭八的帐篷,孙荣这刻才知道,为什么裴喜会下达直冲的命令,这帐篷……

    “啊……”

    “小小孙荣也敢猖狂,某家在此!”

    ……

    孙荣很郁闷。

    本以为绕过了诸多的帐篷,前面就是一马平川,只要自己冲进敌群中,区区的弓弩手,单单自己,也会令其大乱,一面倒的压制性箭雨也会得到抑制,那样的话,自己一方的骑兵,顷刻间便能冲杀过来,再逃出升天也不是什么难事。

    但是,乐极生悲往往来的出乎意料,还不待他的喊声落下,突然,孙荣只感座下战马前蹄一矮,还不待他多想,巨大的惯力使得没有防备的他顿时被贯离马背,直摔的盔歪甲斜。

    好个马玩,端是悍勇,百忙中也不及多想,着地一滚,避开射来的几支弩箭后,一个鲤鱼打挺自地面上站起,这才发现,脚下的地面上,密密麻麻的罗列着大小一致的深浅不一的坑洞,大小,和马蹄相防,再看自己的坐骑,前腿蹄处扭曲的异常,孙荣哪还不知道,正是踩到这样的坑中,折断了马腿!

    “嗖、嗖、嗖……”

    见到孙荣无恙,前排的弩手自然不会客气,手中的连弩喷射着一支一支的弩箭,接连射向孙荣的周身上下。

    还好!还好因为帐篷的阻拦,战马的速度不曾提起,要不然……

    孙荣心中一阵阵的后怕,要是战马的速度达到极至,怕是自己即便摔不死,也是难讨得好处吧!见箭支再度射来,孙荣手中长枪急舞,上下翻飞,直拨的雕翎四下翻飞,却是不曾有一支落到身上。迈开阔步,直奔弓弩阵中杀去。

    对于自己的武艺,孙荣还是有着足够的 信心。对付一些成了名的大将,自然是不及,但是,对付眼前的这些弓弩手,还是富富有余的!

    “小心脚下的陷马坑!”

    看了一眼后面尚在冲锋的、紧存的己方骑兵,被接连不断的箭雨压制的前行不得,冲上前的,无不被箭雨射杀,孙荣双眼顿时变得通红。他知道,单凭自己的武艺,万难杀出重围逃出升天。不只是他。这天下间,能只身冲出这样重围的,怕也只有那几人吧。反正,自己显然不在此列!

    唯有冲入敌阵中,扰乱其阵型,这样,或许还有一丝希望!

    好厉害的弓弩手!

    想到这里,孙荣猛然几个大跨步,纵到前排弩手身前。手中长枪连抖,“噗、噗、噗”连挑了三名弩手。然还不待孙荣心喜,三名弩手刚刚倒下。自其等身后,又有三名弩手跨步上前,站在死去的同泽位置上,眼中。没有丝毫的怯意。

    若不是地面上那三具鲜明的尸首。孙荣几乎都会怀疑自己的眼睛,自己这三枪下去,究竟有没有杀死敌军!

    “挡我者死!”马玩大叫一声,手中长枪连连刺出,转眼间,死在其枪下的“黑山贼”军中弩手,已不下二十名,但是。孙荣悲哀的发现,无论他杀了多少。在死去的人刚刚倒下,总有人接替了其的位置,面上,没有一丝的表情,即便是死去,手中的弩也早就扣动,或多或少的给他制造些须的麻烦,甚至,有的弩手,长枪透体,还兀自张牙舞爪的扑上来……连挑二十余人,孙荣竟不曾前进一步!

    更不要说去搅乱弓弩手的阵型!

    孙荣心中恼怒,此时,他倒羡慕起那些用重兵器的家伙了,兵器只一扫,飞尸无数的场面。长枪,正欲再刺出,身后,陡然传来一声大喝,伴随着大喝之声,一道金风破空的声音直扑脑后。孙荣心中暗叫不好,手中的长枪急向后背去,一式“苏秦背剑”急架背后来袭的兵器。

    “当!”

    一声大响,孙荣只感觉持枪的手臂传来一阵的酸麻,心中顿感惊讶不已。孙荣出身并州,虽然是使枪,不以力量见长,但是,单比力量,也不是等闲,今日,后面之人,力量竟在他之上!

    “看刀!”一声轻喝,又是一击杀来。

    孙荣回过头,望见一员手持大刀的年轻小将,仪表不俗,只是颜色见带着一点的病容,背弓跨箭,没有骑战马,一口大刀耀武生威,当及目光一凛,沉声道:“汝是何人?”

    “无名之人!”小将,也正是黄叙,冷哼了一声,大刀不见慢,挂着紧风劈下。

    冒牌的“先登死士”的组建,统兵者正是三国第一善射之人,黄忠!作为黄忠的儿子,黄叙添为副将。

    先前,着急架开这人刺来的一枪,孙荣并未听清来人所喝为何。但是,孙荣却是认出,此人,正是先前阵前指挥弓弩手的那员小将!

    听这小将不愿通名,孙荣更是一恼,见其大刀劈砍而来,目光凝重,根本不敢有丝毫的大意,先前的交手,孙荣已然知道,这个“黑山贼”小将的本事,绝对不在自己之下,暴喝一声,手臂上青筋骤起,双手紧握着枪杆,狠狠的迎向黄叙劈来的大刀。

    “嗬!!!”

    “当!!!”

    一声大响,黄叙的大刀,被孙荣一枪杆砸开,只是,孙荣枪被弹开得,却是要比黄叙的长枪远上那一段距离。同时,孙荣感觉双臂,再次传来一阵阵的酸麻感。心中暗暗吃惊道:这一脸病容的小家伙,倒是好大的力气,某不如也!

    他哪知道,黄叙常年有病加身,为强其筋骨,黄忠没少了教他练武,一身本事已不是不寻常。因常年有病,久而久之,即便现在病好了,也是这一脸的病容,以至于在韩非的军中,还混了个小绰号,称做“病李广”。

    同其父黄忠一般,黄叙使得一口好刀,更练了一手好箭。

    还未等孙荣惊叹太久,黄叙脚下连踩,手中的大刀,仿佛化身为一条黑色的巨蟒一般,缠向孙荣,刀法,犹如长江之水,连绵不绝,精妙之处,远胜孙荣!被黄叙死死缠住,孙荣此刻想要脱身,已然是万难。想跳出圈外,而黄叙,却是如同跗骨之蛆一般,如影随形,纠缠不清。孙荣见得,无奈之下,只好摆枪接架。

    黄家的家传刀法,又岂是那么简单!

    “当、当、当……”

    金铁交鸣之声大作,黄叙手舞大刀,战得孙荣只有招架之功,并无丝毫还手之力,沉重的大刀。在黄叙手中,犹如一条灵活的怪蟒一般,出刀角度甚是刁钻。一下下势大力沉的攻击,直令得孙荣的双臂生痛,还不出五合,就逼得孙荣一阵阵的手忙脚乱,心中,叫苦不迭。

    这也就是黄叙,若是换成其父黄忠用同样的刀法。孙荣怕是早死多时了!

    孙荣只道黄叙的武艺最多也高不过自己太多,毕竟年纪摆在那,还一脸的病态。即便自己胜之不过,自保还是能办到的。可是,这一接手,却是大大的出乎他的意料。这小贼的武艺。何止是高出他一筹,简直……这才十合上下,自己手中的长枪,一合重过一合,越见力歹,这样下去……

    与孙荣的叫苦不迭不同,黄叙是越打越是顺畅,虽然韩非剿匪期间。他也上过战场,但是。接手的全是小卒,真正和战将交手,还真没有过,同孙荣,是第一次。虽然没有一刀劈了孙荣,但是,孙荣的节节败退,落在张杨大军的眼中,本来被箭雨洗礼的不高的士气,一跌再跌,被箭雨压制住的骑兵前锋,一退再退……

    完了,吾命休矣!

    裴喜望着士气尽失的大军,忍不住仰天心生长叹,“悔不听刘伯俭之言矣!”

    正在这时,辕门处突然一阵大乱,一个声音自辕门外响起,“裴将军休慌,蒋廉奉张将军、刘将军之令,来助裴将军脱险!兄弟们,杀啊!!!”

    辕门处的,正是冒牌的“先登死士”,统兵者,正是韩非的徒弟,贾逵!

    要说贾逵,其实是没有这个资历的,不过,韩非手下大将有限,典韦、甘宁跟随韩非走水路赴了太原,黄忠、高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