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二章,余夫人的无端猜测(第4/4页)侯门纪事

他的表情看在眼里,小巧儿生出解气之感。余伯南在上一任时,路远难走,杜氏不去,小巧儿落得当家像个奶奶。周边尽是蛮夷,但当她是县令夫人一样往来。

    这回升职往大同来,小巧儿烧了无数高香,盼着杜氏不要来。结果余伯南的母亲忍无可忍,早就对媳妇不满的她,在家使尽黑脸,虽没有说休弃两个字,也让杜氏觉得危机四伏,又有她常住京里,有一件事情打动了她。

    杜氏对宝珠嫉妒,也由此事而来。

    一众官眷随袁家往边城居住探望丈夫,先回来一批把边城说得一天十二个时辰,烧杀十四个时辰。

    但很快,梁山王世子妃等人到家,把边城说得跟仙境一样,大家还没有玩够,就让接回来。除去世子妃回来看母亲最后一眼,她不抱怨。别的人,连渊夫人怪早接,尚夫人怪早接,小沈夫人永远是最过份的那一个,把父亲胡子揪下好几根,闹得外祖母都头疼,一众叔伯婶娘兄弟姐妹,没有一个不说尽好话,请她再请,此事才算罢休。

    小沈夫人还有孕,要是没孕,估计把全家房顶子全揭掉。

    第二年,她们生下孩子,宫中格外优待。这并不招人眼。因为女眷看望丈夫起程那天,是宫中辞行,皇帝亲见,抚慰良多,让以为众军眷的表率。

    中宫后来看自己孙媳孙婿,就像在对应皇上举动。

    满月,抱进去看,再就至少一个月看一回。娘娘和小王爷一个心思,生得不好看,我们也不要。倒不见得辞亲事,换人!

    也没有刻意分开前后回来的两批人。头一批回来的,两家生孩子,满月也抱进去看。以后就稀少。

    而不是中宫孙婿的卢家孩子,中宫还时常要看,这是摆明给宝珠在出气。后面回来的说宝珠好的,她就对得好。前面回来说大同不好,渐渐不甚理会。

    官眷们能走动,杜氏从别人嘴里听听几家孩子都健壮,她心动的想要个孩子,这就跟来。

    让当姨娘的肚子里骂,要咬牙。

    小巧儿要是还独当一面,也不会有今天和方明珠斗嘴,不就是自己没处得意,看不惯以前同身份的人得意,她一个让人纳过的,不夹着尾巴做人,还敢傲气?

    方明珠今天收到丈夫的东西,傲气也有理由。

    再加上杜氏早就疑心,就猜出来。余伯南明白杜氏故意试探,就没多责怪小巧儿,只让她以后躲着方明珠,雪中独自往衙门里找地方睡。

    闹过一场,本该生气,余伯南却在雪中兴致勃勃。

    宝珠有了?

    以为是我的?

    哈哈……这谣言余大人睡着也能笑醒。他都玉人无望,也就只能想想。带笑见衙门里亮着灯,赵大人还在伏案。

    赵大人看不习惯,放下笔,又是语重心长:“还是上次说的,我年长你几岁,老弟,听为兄的,凡事儿要收敛。”

    那笑,赵大人只想一拳头砸上去。只能是想袁二爷!

    余伯南翻眼他:“不要你管!”低下头又有笑容。赵大人火了:“我让你扮二爷,不是让你想二爷!”

    余大人初来,生得好,面又生,扮成袁二爷逛了逛,是个迷惑人的好人选。两个二爷,一个在边城外,一个在山西乱晃,足可以把一般人弄晕头。

    余伯南因此不回家,杜氏因为要疑心。

    见赵大人生气,余伯南一字一句道:“你不让我扮,我也得扮!”赵大人奇怪:“你又发什么疯?”青梅竹马病又要上来?

    “宝珠她有了!以后你少拿公事麻烦她,二爷的差使交给我!”

    赵大人也愣住,结结巴巴:“你你…”随即就怒:“她有了,你怎么知道的!”赵大人明天才去见宝珠,他还不知道。

    袁将军夫人一向是和赵大人常商议,赵大人虽不是轻薄宝珠,就冲是个朋友吧,本来大家好,现在来了一个人,他却知道的更多,赵大人怒目:“你又干了什么盯梢的事情!”

    “要!你!管!”余伯南硬梆梆回过去。睡的心情这就没有,寻几个公文挑灯夜看,不时的,嘴角弯起,宝珠有了……

    还能怀疑到我这里来?

    个人心思不言明,无人知晓。余大人就在这儿没完没了的喜欢,都看得出来我和宝珠应该是一对吗?

    赵大人就气得在旁边喘粗气,这人真不像话!

    我是青梅竹马!

    赵大人鄙夷的就是这句。

    青梅竹马你都没到手,还好意思说出来。你怎么不去撞南墙呢?

    两个人各占一案,各自心思,连夜办起公事来。

    …

    福王没到十五,就晕头转向,不明就里。

    以古代的交通,消息往来,他也就这时候收到。汇个总,福王直着眼。

    桌子摆的信件一堆,先是定边郡王来信,大骂福王不管用。

    以郡王之尊,是不会和苏赫直接联络,联络苏赫的是福王。定边郡王说让梁山王逼的苦。一直不敢去见梁山王,就到处跑,装自己没收到王爷让去会面的书信。

    陈留郡王扼住去京城的路,也到处找他。找他不是为通知梁山王要见他,是陈留郡王要报仇。扣下他的府兵还用了刑,陈留姓王手握王爷令箭,正大光明的来寻仇。

    他要不是守道路,早到处追着定边郡王打。定边郡王没遇到,遇到定边郡王的家将,陈留郡王老实不客气地扣下来,也动了刑。放出风去,只等定边郡王来要人。

    定边郡王迫切的等着造反,就是没有苏赫先动兵马,吸引得梁山王调动诸郡王尽数过去,他不敢动。

    他一家,打不过梁山王那几家。

    再来东安郡王,推推托托,摆明是观望。有便宜就上,没好处就不来。

    项城郡王更是装糊涂。梁山王大军摆开,包括长平郡王在内,对项城郡王形成半包围之势,现在王爷不是打苏赫,像在打郡王。项城郡王急得热锅上蚂蚁,原地煎熬。

    苏赫来不了,郡王们也指望不上。原本想好的,三下里一起发动,福王断梁山王的粮道,在内地里制造混乱。苏赫直进中原,郡王们直闯京都。

    京中内应一起发作,这就完全用不上。

    陶先生在旁边叹息:“成大事,艰难呐!”

    福王眸中闪过狠毒:“一计不成,我们还能二计!但是,这个袁二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到底在边城外面,还是在山西!”

    “王爷,这是声东击西吧?”

    福王冷如冰霜:“我不信!我看和大同袁家分不开!”狠狠道:“再找人手去查探!”陶先生觉得大可不必:“前后我们重金买动七个人前往,七个人再也没有回来。”

    “这更说明袁家藏龙卧虎!”福王打断他。

    “但隔壁是国公府不是吗?也许是国公府…”

    福王反问:“国公府里还有谁?一个龙四,再就刚回来的一个瞎子国公,龙八公子也是刚回来,袁二前两年出来的时候,国公父子全都不在家!只能是袁家!”

    负手对窗外:“谁也不能挡我的道!要么,他为我所用。要么,就不用再活着!”眸光暗转:“和京里的那个,一样!”

    陶先生也就不再劝,道:“那王爷也不用生气,不管咱们用哪一计,您要报的仇都能报得!该得的江山也会得到!只是一计险,一计奇就是。”

    “奇计不成,就走险计!”福王接话,幽幽起来。他心头涌动的是对妻子儿子去世的仇恨,仪儿,他默默地道,父亲这就要给你报仇了!

    亲手杀你的人,可以去死了!

    大雪落在房顶上,这是一桩独门小院,离大同城门不远的街道上。这是福王长年的一个落脚处。

    因为日子久,他就放心地住在这里。本是想等待苏赫才住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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