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五章,步步错来步步错(第3/4页)侯门纪事

营!”

    葛通原地僵直,他本应该先去接令箭,但他却是泪水哗啦的下来。陈留郡王还是温和语调:“对不住,以往照顾不周。望你此番得胜,杀尽首级而回。”

    葛通让他话中的焦急提醒,忍住泪水,伏地,三个头重重的叩下来。起身双手接过令箭,一手捧住,一手指天为誓:“终我有一天如愿,子孙代代事陈留郡王府为兄为长!”

    陈留郡王含笑,但确保时间,一字不说,把手一指帐门,意思你赶紧的走吧。

    葛通不再耽搁,出去点齐自己人马,带上增兵,披星戴月出营门。

    营门凉风习习,葛通没有享受的心,不住的发号司令:“快,跑起来,怠慢者军法从事。”

    “将军,”一个以前跟过霍君弈的老将看出不对,凑近葛通大声问道:“这是怎么了?郡王给我们增的全是精兵良将,他怎么突然好心起来?”

    葛通对他尊敬,夜风回道:“此地不是说的地方,咱们前面说。”老将先自忍耐,又听到葛通吩咐一队亲信:“你们转去后军,但凡遇到有人追来,哪怕他持的是圣旨,也告诉他,将在外有所不受,我已走远,有事等我回来再说。”

    老将军听出严重性,不再多想,也催促自己的人马:“赶紧,加快!十万火急!”

    他们走后的两个时辰,凌晨,亲兵把陈留郡王叫起,大帐里到来梁山王的两个军官。

    “奉王爷令,捉拿葛通将军押往京中受审!”军官把令箭送给陈留郡王,又把公文呈上。

    陈留郡王看上一看,上写着:葛通大胆妄为,私盗军需。现已把看守库房诸人看守,待葛通至,一并送往京里。

    郡王微微一笑:“这个么,你们来的不是时候,葛将军出战在外。”摆出好生尊重梁山王,请军官们就地歇息,等待葛通回来,就交给他们带走。

    第二天龙氏兄弟得到消息,龙怀城过来:“姐丈,梁山王这是又揭咱们的面皮?葛通是您护着的,梁山王总是不放心。咱们自家又不傻,不会给葛通随便添军功!我看他紧着呢,撒尿都不许他走得远。他梁山王又出什么幺蛾子!”

    “我已经问明白,葛通出京的路上,经过边城,从相熟的军官手里借走一库的军需。这是他机警,出京的时候料想到王爷不会随便给他补军需。这两年又让你看得紧,他一来是没功夫还,二来让你看住了,没东西还。小弟最近彻查各地库存,王爷这是拿到葛通小脚,如你所说,也是打我的脸。我护着他,他偏出了事,我要是让王爷如意,接下来他就要弹劾我了!他随后只要捏造点什么,说我军需上不清白,把我也送京里去,我自问没罪名,但一来一往至少一年出去,等我回来,梁山王在军中早就当足了家!这主意坏的,打他动的是我!”

    陈留郡王翻翻眼。幸好老子机灵,把葛通派了出去。如今混战各自当家,你们要拿他,野地里找去吧。

    他葛通要是笨的能让你们随便找到,也就对不住他过往的战功。

    龙怀城说是,又笑:“但姐丈如此处置,是帮了葛通大忙。他以后要是不感激?”

    陈留郡王不会把葛通立誓的话随便说出,就是儿子们他也没有告诉。对龙怀城是这样说的:“得饶人处且饶人,得为人处且为人。我不帮他,也拖累上我。我帮他,我和他皆大欢喜。他是个汉子,不会忘这个恩的。”

    龙怀城汗颜。

    郡王没有说上他,国公怎么又难过了?

    辅国公是听到“得饶人处且饶人,得为人处且为人”,又把和袁训的旧事联想起来。

    如今受小弟的照顾良多,就是姐丈,也是疼爱小弟,小弟变了心思,他才对兄弟们变了心思。回想以前得饶人处且饶人,得为人处且为人,那么今天享受到小弟的照顾,也不会时时觉得难为情不是?

    龙怀城就微红了面庞。

    ……

    袁训没想到由水大人引出的事情,把葛通牵扯进去。他在中秋以前寻思的,就是亲家王爷最近没有捷报,尽是些小战役不过瘾。秋粮就要入库,怎么往户部要钱粮?

    一个太监进来:“皇上在御书房宣侯爷。”

    袁训微一怔:“皇上几时起驾回宫?”

    “今天上午,刚到御书房,就命侯爷进见。”太监不明京里,还进前请个安:“侯爷是皇上离不开的人不是。”

    袁训猜得出来原因,赏他银子,随他进宫。在御书房外面还想,该来的躲不过,且看看这是多大的雷霆。

    皇上面沉如水:“你做的好事情!”

    袁训头也不敢抬。

    “朕避暑,你胡为!你家是官媒吗!还是你家是比功夫比衣裳比男色的地方!”皇帝怒气冲冲:“你自己说,你打什么主意!”

    袁训舌头在嘴里打转,这就说得不用太清楚:“这个,臣的意思……消夏,这个,人容易懈怠。不如大家对对诗,比比拳,把忠心的劲头儿拿出来……”

    “啪!”皇帝拍了桌子,袁训老实闭嘴。

    “把你惯的!你不自量力!你的小伎俩也敢在朕面前玩!要知道你是朕身边长大,你的心思朕一看便知!不纳妾!混帐到了极点!你自己混帐也就罢了,怎么还敢乱打主意!”

    皇帝把手一招,袁训垂头跪着,就没有看到,只听到轻盈脚步声,是女人,走进来。

    “抬头看看!”皇帝怒喝。

    袁训一脸懵懂先看皇帝面色,惴惴不安的,对上皇帝白眼。皇帝手指侧边,讥诮挖苦:“这四个美人儿,朕赏你了。”

    袁训不慌不忙,把四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儿看过以后,对皇帝陪笑:“君赐不敢辞,但太后面前臣回过,太后允臣不纳妾。”

    皇帝挑挑眉头:“哦?太后许过的。”他沉思状,随后恍然:“那这四个给太子吧,你看怎么样?太子成年,房里理当有侍候的人。”

    皇帝这会儿没有怒容,皮笑肉不笑,情势在握:“忠毅侯,你拿个主意吧。”

    袁训还能说什么,说我女儿房里不纳妾,这在古代是个笑话不说,还和皇帝硬顶上。

    就像在现代往民政局办结婚,说我一娶三个,也是笑话。

    袁训恭恭敬敬:“臣代臣女谢恩。”

    皇帝撇嘴:“算你识相!给朕记住,朕给你灰了心,早就不想管你!太子,你少插手!”

    最后一个字:“滚!”

    袁训退出来,往宫门出来。

    皇帝再宣别的臣子,表示这件事情已经过去。欧阳容还急得要死要活,在皇帝这里轻松打发。

    下半天的时候,他把重要奏章理清,今天要见的人也见完,闲情估计太多今天没用完,下圣旨把跟随袁训一起胡闹的人,包括柳至、卧病在床的南安老侯全骂上一顿。

    太监分成数批出宫传旨意。

    这里面只有吏部代尚书阮梁明,因手下官员治水灾防秋讯得力,幸免。小二也在内,让皇帝刮鼻子刮脸的一顿臭骂。

    这个晚饭,皇帝吃得蛮舒畅。

    这个晚饭,欧阳家也蛮舒畅。

    ……

    酒菜香味中,欧阳老大人笑呵呵:“老夫说得不错吧,只要我家娘娘收到消息,就会给列位出气。”

    在座的,梅吕二家,出来几口人呢,一共六口,姑娘也在这里拜谢欧阳父子。

    吕老爷感激敬酒:“皇上英明,容妃娘娘英明。”

    梅老爷感激敬酒,就便讨教:“老大人,圣意明朗,我们明天就可以去顺天府告状吧?”

    “告!怎么不告?告他袁家,尚家,合伙儿陷害姑娘清白。让他们丢官职进昭狱……”欧阳老大人有些疯狂。

    他在发配时吃的苦,历历全在眼前。袁、柳!你们给老夫等着。

    吕老爷及时打断他,讪讪然:“丢不了官吧?我的意思还是明媒正娶。做平妻不是?”

    吕老爷事先打听过,柳五不愁衣食,人物又亲眼见到俊俏,又是柳家的人,这门亲事不算亏。

    梅老爷也打听过关安,他就住在侯府里,是跟随忠毅侯在军中的将军,战功有名。

    虽然生得不好,但袁家是太后外戚,这门亲事也不算亏。

    欧阳老大人就只想你们告啊,最后女儿吊死他们两家门上,而且不要吊错地方。

    去柳家的,要死在柳至家门,死到柳至家门不值钱。

    去袁家的,最后一头撞死在五开间的正门上,让太后以后进进出出犯膈应。

    这是他的想法。

    但人家不答应啊,人家只想赶紧嫁女儿。而且攀扯的是两大外戚,并不比进太子府里差。

    进到太子府不得宠,还不如这个呢。

    欧阳老大人悻悻然:“是啊,要告到他们怕,他们来迎娶。”

    吕老爷知道柳至和欧阳家不好,忙哄他:“我们成就亲事,也是老大人和容妃娘娘之功劳。”梅老爷明白过来,也把欧阳父子吹捧几句。更让女儿们上前敬酒,拜欧阳住为义父,拜欧阳老大人为祖父。

    两个姑娘自丢人以后,头一回出门。千珍万宝养在深闺,也不习惯对陌生男人。但没办法,为了自己终身,忍羞含怯,上前敬了酒,把容妃娘娘称为姑母。

    恭维得欧阳老大人笑口常开,暗自盘算,这就算袁柳二家里安下钉子,也就应承,说着尽欢,离宵禁前一刻钟才结束。

    就要宵禁,梅吕两家就走得慌慌张张。

    梅家出门往左,吕家出门往右。走出两条街去,两队蒙面人冲出来。梅老爷有了酒,他进京的家人呢,也真的人手不足。一个车夫是忠心的,姑娘们跟一个丫头,夫人们跟一个妈妈是带来的,另外两个家人是京里现雇用。

    没费事情,现雇的家人倒地,他们是见人就倒。忠心家人让打倒。蒙面人架起梅吕二姑娘,钻入小巷中。

    他们明显对京里熟悉,梅吕二老爷醒了酒,叫嚷来人,再去寻找时,已不知去向。

    这就夫人都顾不上送回家,二位老爷冲到衙门里坐着,催着衙役们寻找。

    衙役们认出他们是最近丢人的两家,都有瞧不起。催得急了,有人慢条斯理地回:“反正也不是清白身,男人光屁股看过,怕什么!明天自然会回来。”

    梅吕二老爷眼前发黑,但求人上衙门的,又不敢和他们发火。

    坏事快出门,柳五光屁股让姑娘给看了,柳五不要脸,他自己宣扬,别人也宣扬。最近青楼里姑娘全拿这个玩笑:“原来这就叫闺秀,钻男人院子,看光男人。”

    衙役们全知道,把梅吕笑话一通,出门找时,大半夜的往哪里找?

    找得到的全是笨贼。

    要是门路熟悉的混混,找个僻静人家藏着,为两个没名声姑娘也不会全城大搜查,衙役们又要睡觉,打着哈欠磨钟点儿。

    把梅吕急得,拿银子买酒菜请他们,直到天亮,有人来报,二位姑娘让发现倒在同一个街口。

    在街口,人来人往的地方。

    早早进城的人早就看了一个干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