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东窗(第2/3页)侯门纪事
,全是为宝珠而去。
余伯南痛苦的这样想,这五个人都不怀好意的去了,而自己还不放上心上。
他指责阮梁明:“你怎么不早说?”
阮梁明更误会,微笑道:“你自己就不会看。”再道:“不过你也算聪明,竟看出是小袁。”余伯南怒得全无一丝力气:“他果是与别人不同!”贪心贪婪,敢偷我的宝珠!
“是啊,”阮梁明轻描淡写状,但步步紧逼:“你还知道什么!”小袁深受内宫中照应,不是自己兄弟们,都未必清楚。、
以阮梁明的小侯爷来看,他都没能耐往宫门上一站,就有人跑来为他传话进内宫。但阮梁明亲眼见到内宫的太监对袁训很是巴结,当时,不得不说小侯爷是吃惊的。
“等我见到他再说!”余伯南道。
阮梁明有些吃味,你须放明白,是我现在带你过去。他隐隐生气,你倒还敢有话瞒我?当下不再多说,闷头把余伯南带到太子府外。
一座辉煌的府第,金字匾额洁净异常。上面写着:晋王府第。
太子殿下,封的是晋王。
对着门外两个大铜狮子,余伯南张口结舌:“这是袁家?”
“你白天找小袁,就在这里。”阮梁明心想你是要去袁家呢,还是要见袁训?
余伯南噎住,在这里?
他问:“这里是哪里?”
阮梁明这才心头异样:“亏你还是读书人,太子府上你都不知道?”你不是来找小袁钻营的?
“太……子……。”余伯南从听到宝珠定亲后,就嗡嗡响个不停。此时更是有巨大震荡晃动着脑壳,让他晕得不能再晕。
踉跄着下了马,余伯南舌头还没有撸直,宛如打了十几个结在上面:“这…。这这……这……。”阮梁明和跟阮梁明的人一起笑。
跟的小厮打趣道:“余公子,您这上不得台面的样儿,可辜负我家世子爷亲自带你过来。”余伯南垂下头,手中暗攥的拳头也松开。
他不是袁训对手。
但当时脑袋里没想这件事,不是对手,又怎么样?他想揍他,不揍他决不放过!
然,这是太子府。
显然不是打架的好地方。
他迷迷糊糊进去,见经过的不是好景致,就是好人物。全无心看的他,倒还能听到别人说话声。阮梁明和人打招呼:“见到小袁没有?”
“殿下让他进去说话。”
“那事还没有了?”
“是啊,那群烂使者,非说是我们中间有人打的。偏又犯糊涂,指住小袁说他动的手。”
阮梁明朗朗失笑:“小袁站女眷堆里,最后才出来。”
“是啊,现在明摆着是耍赖,殿下让小袁去,估计是说这事。哎,你带的这是什么人,你表弟?”那人眼光放在余伯南身上。
阮梁明凑过去低声骂:“我有这样表弟吗?”
那人也低声回:“这种呆头鹅,你看他呆头呆脑模样,你带他来是送到厨房上,中午给我们好下酒?”
阮梁明知道他说的很对,他不用回头,就清楚余伯南这头一回进太子府的人,会是什么模样。他一路上的醋意,借此发泄出来,低低的笑:“这呆子不找我,是找小袁,呆头鹅们,全与小袁有关。”
“哈!他今天让人讹诈,正一肚子闷气。听到你这样说,还不和你打起来。”那人说过,再扬眉:“瞧,那不是他出来了,看他表情,活似吞了苍蝇。”
阮梁明也笑:“你说他吞苍蝇,好恶心的话儿。我要告诉他,让他揍你去!”回身,打算叫上余伯南去见袁训。
目光才移过去,阮梁明愣住。
余伯南的两道眸子,早就死死的锁住袁训,像是袁训一出现,他就已经看见他!
阮梁明更是不解,自己频频看了好几眼。从他们站的地方到袁训出来的垂花门,有很长的距离,中间还有花丛柳树松和柏,而附近还有几道门。不是对袁训熟悉的人,而且知道他将从那道门出来,是不会这么早就能看出是他。
这余伯南,竟然是个利欲薰心之人?
只有大*的人,才能有这么准确的灵感吧?
阮梁明打心里嘀咕,以前怎么就没看出来。还当他有才情来着?
既然余伯南自己都看到,阮梁明就不多话,原地站着,心想我就不走,我要听听这小城的才子,有什么好的条程,一定要给袁训。
来钻营的人,总得有些建议啊,民事上的独家见解啊,阮梁明想,我偏要听,看你倒能把我撵走?
余伯南直直盯住袁训,手在袖子里捏了又紧,紧了又捏。
见袁训目不斜视大步而出,微沉着脸才一过来,两边厢房中走出几个老公事迎上。“小袁,今年多省发雨水,这救济的钱数你可看过?”
“雨水过后又发瘟疫,药局发药材往各省,押送的路线昨天有给你吧?”
“殿下昨天说凡上折奏请皇上祭天免灾的,都要处置,殿下今天又没给吩咐,这事情要怎么问才好?”
……
十几句问话,旁边的人都听成习惯。太子倚重小袁,老公事们遇事问袁训,就少碰钉子。而余伯南,则又一次面无血色。
他是准备做官的人,自然听得出这些问话的分量。
袁家不是一般的人。
不是像他在安家所说,父无出仕,家独有寡母的单薄人家。
余伯南愤然,顿时和宝珠曾有过的愤然也差不多。
为什么骗人?
蒙人为蒙亲事?
他指尖颤抖,很想指上去大骂:“你这个骗子!”你骗了我……。的宝珠!
愤怒叠加,层层如云上堆山时,袁训偏在这种时候过来,并不诧异,只拱手:“原来是伯南兄,你几时进的京?”
余伯南的怒火攒聚起来,瞬间缩小成针尖般模样,在他内心中扎出一个口子,怒气奔涌,就要发出。
“哈哈,小袁,”一个宏亮嗓门儿过来。随着嗓门亮,沉重的脚步声从青石板上踏来。几个披着盔甲的大汉,神气的拎着马鞭子过来。
余伯南先一怔,敢在太子府上走得神气活现,还敢拎着马鞭子进来的人,这应该是将军吧?
“我说小袁,你小子是晕了头吧?内宫里当值的人说,神武军的调防,是你的主张?你把神武军调开,我可一万个不喜欢!除了神武军,别的全脓包,你弄别的脓包给我用,欺负我没给你酒喝?”来的这位,是负责宫门守卫的邹明将军。
他带的还有神武军的几个人,大家都愿意守宫门,能时常见到天颜和贵人,都当是个美差。
余伯南听到他的话,怒气少了一大半,沮丧的想,这还比什么比?听也听得出袁家不一般。
袁训回骂:“你是昏了头!这按时间换防,是前朝留下来的祖制!到你那里,你就馒头吃了,敢忘记?还有,别总说别人脓包!我看你最脓包!”
“这小子怎么了,火药库的药他全吃了?”邹明问周围的人。
就有人告诉他:“他让人讹诈,正不自在。殿下才找去开解他,邹将军你真是晕了头,跑来给他出气!”
邹明一听,即刻抱住头:“我们走我们走,改天他高兴,是兄弟的知会我,我再来寻他事!不是对你说过,让你进言,今年不调换,凡是调换出来的,我只找你。”
他鼠窜而去。
对着他的背影,袁训狠狠白一眼,余怒未息,勉强压住,再问余伯南:“中午有约没有?我们给你接风去。”
余伯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他再没见识,也知道自己招惹不起袁训。而袁训又这么客气,余伯南很想有骨气的说拒绝,又身处太子府上,见来往的人都不凡,他本为结交人才早进京,本能的是不能拒绝。
他一个字不回,袁训就当他答应。也不看经过的仆从,随意吩咐:“去个人,寻董仲现,再去南安侯府上,找钟三钟四去同聚酒楼,老地方我们等他。”有人答应下来。
阮梁明还在酸溜溜:“今天你请客,别对我说你受了气,你受气我不管。小余千里进京只为找你,这带路银子,我还得管你要呢。”
袁训不理他,让阮梁明的小厮先送余伯南外面上马。扯住阮梁明后退一步,问:“他一脸的难过,是怎么了?”
是个人都看出来余伯南精神头儿明显不对。
阮梁明就把自己误会出来的说出来:“他来见我,简直是气憋足了到我面前。到了就问你,我想是打听到钻营得找你,他反而气我们没说吧。你说,我们是不是看错了他?”
“不知道。”袁训若有所思,淡淡问:“他应该是拜会过我岳家了吧?”阮梁明摇头:“他找我要地址,去没去,我可没问。我让他一脸的恼吓住,又气他责问我,我这儿正酸呢,谁有功夫问他拜不拜客。他不能拜吗?没有姑祖母,谁认得他是谁?”
两个人往外面走,袁训道:“管看错不看错,且看他明年考得好不好再说。殿下昨天还说,小吏要狡猾,公事要精细,没说要十全十美那人才。他既然来找,看他福气吧。殿下相得中,你我说看错又何妨。殿下相不中,你我看他是凤凰也飞不上梧桐树,”
“别说他了,等下喝酒再问。你先告诉我,老邹来发火又为什么?”
“他才吃了火药库的药!他和神武军的林同才结亲家,想为女婿谋官职。神武军今年出京去西山大营,他又早得到消息,明年西山大营调一部分去陈留郡王手下,他怕调走他的女婿,成天歪缠。”
阮梁明哦一声:“原来是这样的内幕。”他扼腕叹息:“我倒想去陈留郡王那里呆一年半年,只恨我空有一身功夫,却是金丝笼子关着,我敢说一个走字,祖母哭,母亲要上吊,父亲说我不孝,弟妹怪我搅和。这能去的人不想去,我和他换一换该有多好。”
见阮梁明又为离家想展翅飞而发感慨,袁训笑得不怀好意:“我是要走的,我明年一定走,你信不信?我姐姐也一样要哭闹,幸好母亲让我说服,我说父亲若在,也一样明白我的壮志,如今就是……”
他踌躇,如今就是内宫里不答应,只这话不好说出来。阮梁明自己接上:“如今就是宫里不答应是吗?我就不明白,淑妃娘娘怎么能管这么多?”
阮梁明一脸嫉妒,又满面的打听。
他和袁训走得很近,又出身贵族,早就明了只凭淑妃是不能管这么宽。但隐约猜到,和袁训说出是两回事。袁训不说,阮梁明知趣不问,但几时提到,几时又想打听。
说话间,已到门外。见余伯南还是呆傻模样,袁训阮梁明只自己说话。袁训皱眉想上一会儿,再笑得很欢畅:“小阮,不管怎么,我明年一定如愿。把你们眼馋死,再管保接我一封信,就气得像女人一样泪双流。”
阮梁明气得给了他一马鞭子,袁训低头躲过,一个人在马上笑。阮梁明拉着脸直到酒楼下,都没再说一个字。
他们的笑闹,对余伯南恍若隔世。余伯南别说听不懂,就听得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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