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我家弟妹不答应(第4/4页)侯门纪事

这不是以为他进城能不回来,听到他进城,就让人烫酒,现在酒都冷了,再说已经热过,不喝再放着味儿也变了,”

    辅国公没好气地哼上一声,谁叫你们办事不周全,没个准信儿,这就热酒的!“这个人,真是的,他不来看父亲,姑母也不看父亲不成?”龙怀朴和二将军一个腔调,也一样的来怪袁训。

    辅国公鄙夷他:“他不想看你们兄弟吧!”龙怀朴让骂得无话可说,讪讪又说上几句,说得口渴,也讨一杯茶喝,没精打彩的出去。

    辅国公心想这下子没有人打搅看书,吩咐小子们再换新水,把新下的雪水换上,亲手添上银炭,手才把书摸起来,又来一个。

    “父亲在家吗?”

    听一听,是老八龙怀城的声音。

    辅国公叹口气,我这书别指望今天能看成。走到书架前,把书放回原位。背后门帘子微动,龙怀城进来。

    “见过父亲,小弟不回来了?”

    兄弟几个全一样的问话,辅国公觉得耳朵快生茧。他回身抚须,在儿子面上瞪一眼:“我让老七去知会你们,他倒不说不成?”

    “他说了的,我才过来再问问。”龙怀城笑容可掬。

    “那你还来作什么?他过几天才来,现在抱着他的宝贝千金祭祖去了。”辅国公说起加寿,就有了笑容。

    外甥的孩子,还不知道长得什么模样,但一定是光彩动人,就像阿训和阿娴小时候一样,生下来就是漂亮孩子。

    龙怀城同样有这样的意思,随着一笑:“侄女儿生得一样好,弟妹和小弟全生得不差。”他在这里闲话的劲头,辅国公看着烦。

    “还有话没有?”当老子的今天只想清静。

    龙怀城一愣,道:“有。”怀里取出一个小小包袱,包袱太小,只有他的一个手掌大小,不过他是男人大手就是。

    辅国公不知道他弄什么玄虚,就瞅着。

    见打开来还有一层的时候,珠宝光泽透出。全打开来,里面是三块血红的大红宝石,还没有镶过,是原样的经过雕琢,皆大得有鸽子蛋般。

    宝石不过手心般大小,外面裹得里外三层。

    “母亲让我把这个给父亲,”龙怀城笑嘻嘻。

    辅国公糊涂了:“给我做什么?”龙怀城闻言,还以为父亲才从战场上下来,人还没清醒。他小心提醒:“给您变卖好过年啊。”

    “啊?”辅国公怔住。

    当儿子的笑道:“您不记得了,我们家没有什么了,过年田庄子上收成还没有到,军功赏赐也没有下来,我这几天在帐面上看过,平时是委屈不到我们,但姑母和小弟到来,还有加寿,是叫加寿吧?您不给见面礼吗?”

    狠狠的往自己母亲脸上贴金,龙怀城笑道:“这是母亲压箱底的了,本来是打算留给我儿子,现在拿出来给父亲使用,父亲,我母亲可一片心思全在您身上,您看看这满府里,谁有我母亲想的周到,也只有我母亲心里只有您…。”

    “你啰嗦完没有!”辅国公怒目而视,顺便的,又在宝石上怒瞪一眼。龙怀城赶紧闭嘴,才闭上嘴,见父亲有迁怒宝石的心思,又张开他的大嘴巴:“您可不能说不要,这是我母亲的心意,不是我自夸,从您回来后,有谁这样想过,只有我的娘,”

    辅国公怒喝打断他再次废话:“我有!”

    “有也不行!”龙怀城顶撞道。

    “你什么意思!”辅国公怒容满面。

    “有,这个,也不行,就是您有也得拿着。这是心意,一个女人对您的心意,”龙怀城嘟嘟囔囔,全然不管辅国公就快让他膈应到吐。

    辅国公只想早摆脱他,烦道:“你丢下来,你放这儿!”

    “多谢父亲,”龙怀城欢天喜地还躬身一礼,谢完了不走,对着辅国公再次张嘴:“父亲,”

    辅国公几乎要发火:“又有什么!”

    “姑母归宁那天,您总得让我的娘出来待客吧,”龙怀城无比讨好地说完,再十分底气地道:“不然小弟家的弟妹不愿意!”

    八公子说得得意洋洋,我家弟妹不答应。

    辅国公心想这真是笑话,我让谁出来待客,与客人晚辈有什么关系?

    “她凭什么不愿意?”辅国公鼻子里出气。

    “您不信,听我告诉您,弟妹说我们府上姨娘不像姨娘,正室不像正室,”龙怀城说到这里,“砰!”

    辅国公捶了桌子,他下面的话不说也就能明白,辅国公心想我还用听吗?不听也就能清楚,而且家中发生的事情,早有人写信回给我。

    国公大人带着要掀桌子的劲头,把儿子怒斥道:“滚,谁敢来教训老子,不想好了吗!”龙怀城所有底气尽皆米分碎,这就应声是,抱头鼠蹿的跳出去。

    出去以后,大雪袭身,寒冷让人清醒,八公子回想刚才的谈话,他还是喜悦的。母亲对父亲的情意,他不要也得要。弟妹是说过这话,父亲不认也…。说过了。

    八将军这一回来,算是满意而归,要办的事办了,要说的话也说完。

    他走出去后,辅国公装着生气坐下来,看着自己的一壶好茶,全让自己一拳震翻。茶水在桌子上横流,好在桌上没有重要公文信件,不过是绕过砚台,又浸到笔架上去。

    那由儿子硬丢下的宝石和小包裹,也浸上一半茶水。血红熠熠的宝石添上水珠,雾气横生像美人颠倒众生的眼眸,一见可以迷魂。

    辅国公只随意看上一看,动手移开的心都没有。见小厮们拿着布进来收拾,国公起身走到里间,怔怔对雪足有半晌,才自语而笑:“姨娘不像姨娘?倒要你这小混蛋来说!没出息的东西,自己不敢说,借着弟妹的话来说,真真是个混帐行子无赖小混蛋!”

    在房中踱步,几上那几块宝石又闪眼睛。小厮们收拾桌子,送到里面来安放。辅国公正眼也不看,一扫就过去,等外面收拾好,继续出去看书喝茶。

    虽然让搅和好几回,国公今天半日闲的心半点不改。他要是不半日闲,就得去想心事。选择一下,还是半日闲比较好。

    等他看完书用完茶,袁训一行也离袁家小镇不远。

    ……

    北风寒冽中,白杨树木参天般高。高低不等的房屋,前方有一片火红枫林,后面又隐隐山丘。土地收割后烧成灰,黑油油的现出肥沃。

    老侯先感叹道:“好地方。”

    安老太太,张氏邵氏分别在两个车里,听说到了,往外面去看,也都赞赏不绝:“这全是自己家的?”

    “是自己家的。”卫氏如今更受老太太眷顾,和老太太坐在一个车里,解释着。红花和邵氏张氏坐一个车,也为她们指点地方。

    宝珠同坐的是两个奶妈,方便加寿随时吃奶。听说到了,宝珠笑对奶妈道:“总算可以不用坐车,我们加寿可以安生睡炕上。”

    蒋德关安对着这镇打量几眼,问道:“这里原是个防御工事?”袁训大乐:“不是,”他扬鞭兴致勃勃先指镇口上两边高楼给他们看:“那里,原先并没有。以前也没有这么些的人,不过是个一百来人的小镇子,因为要去卫所,所以过往的人倒多,我父亲生前,祖母在这里开了个杂货店,卖油盐酱醋等东西。”

    蒋德和关安迅速在袁训身上瞄瞄,袁训长笑出声:“看我做什么?我不像杂货店少东家吗?”别说蒋德和关安要这样看,老侯也跟着乐:“不到这里来亲眼见到,真不相信你这探花郎是少东家?”

    “我会认字的时候,就会看秤,舅祖父,你这般看不起我不能继承父业?”

    袁夫人带着另外两个奶妈坐车,听到儿子毫不以父业为不好,有了笑容。

    蒋德道:“好吧,我信你是少东家,不过您这父业盖的跟个卫所似的,我看过了,抵御几倍的兵力不成问题,令尊大人倒好见识。”

    “不是才说过我是少东家吗?我父亲体弱多病,终生没有应举,闲在家里书看得却多,我虽中探花,却不敢说书看得多过我父亲。”袁训深吸一口气,对着另一个方向看去,那里就是袁父的坟墓所在地。

    把眼神儿收回,袁训又笑:“这地方是我外祖父,先辅国公所建。喏喏,那边杨树,是外祖父带着我亲手所种。”又叹息一声:“种下这树时,我还小,我不记得事,只记得我挖了一锹土,没多久,外祖父就去世,我只记得我挖了土。”

    遗憾地垂一垂面庞,总是有客人在,不能多伤心,袁训又对客人们介绍:“两边高楼,镇子四角全有,安几个弓箭手在上面,抵挡不时问题。”

    又指远处目力所及处的地方:“那边是卫所,这几十年算安生的,以前常有进犯,外祖父就把镇子修成防御工事。说起来一回也没用上,梁山王爷确有功劳。”

    车马往前行进,见两边树林也种得密切,里面可以藏人。镇前又有一道大沟,有点儿像城外的护城河。

    在关键地点,房屋大多是石头砌成,也有木板泥砖房,但和石头房子相比,是后来才盖的。

    没有等袁训多加介绍,镇口上出来一群人。

    余氏等管事们满面春风,大老远的行下礼来:“恭迎夫人小爷奶奶大姑娘回来,”余氏等人由信中得知,满面笑容对马车寻找着,猜测哪一辆才是宝珠的车。

    还没有猜中,又急切地问:“大姑娘可好?”

    响应她们的话,是车中起来的哭声。“哇哇……”

    袁训心疼得不行,凑到车前问:“乖女儿怎么了?”

    “她醒了,”宝珠嗓音传出来。袁训放一下心,又问:“只是醒了?”袁夫人从车里下来,见状道:“你才回来不成?她醒了总是要闹的,你又白担心什么。”

    袁训依然不走,在车外面等到宝珠送出来,大红的襁褓不难抱,袁训抱在手臂上,喜滋滋儿的送给余氏看:“余妈妈,这就是大姑娘。”

    加寿撇着小嘴儿,泪眼汪汪地左看右看,还算给面子,没有再哭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