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3(第2/5页)摄政王妃

中。

    他愣了一瞬——

    在他的印象里这纪浩禹就是个连他还不如的草包杂碎,他恍然以为自己产生了错觉,再次发力把那剑锋往下压,却竟然分毫也没有撼动。

    “你——纪浩禹你疯了不成?敢挡我的路!”纪浩腾涨的满脸通红,用一种一半痛恨一半惊讶的表情怒气冲冲的瞪着眼前的纪浩禹。

    纪浩禹的唇角挂着淡淡的笑容,语气已然和气,“世子,本王这也是为你好,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这里的人也不是你能惹的起的,看在皇叔的面子上,本王劝你一句,赶紧回去洗洗睡了吧。”

    “你在教训我?就凭你?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纪浩腾两眼喷火,手下一再的发力,却就是丝毫也动不了,这种力量上的差距让他头一次在纪浩禹的面前感觉到了恐慌,气急败坏道,“你还不撤手?你这胳膊肘朝外拐的东西,你三更半夜跑到这里献殷勤那是你的事,可是宋灏公然伤我母妃,这笔账我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已经要叫他付出代价,你别拦着,给我让开!”

    “本王说过,是看在皇叔的面子上我才肯和你在这里好好说话的,本王是个什么东西这就不劳你费心去猜了,可是你再在这里闹下去,本王倒是可以预见,明日皇叔就得要去天牢里探视你这个不成气候的东西了!”纪浩禹道,眉目之间仍然染笑,但眼底却是清冷一片,甚至很有些瘆人。

    “你——你说什么?你竟敢辱骂本世子?”纪浩腾突然就结巴了,他和纪浩禹是不对付,可以往纪浩禹对他大多是避让,由着他折腾,这一次竟是破天荒的,这个人,当着这么多的人的跟前就这样的给他没脸。

    当然了,他对纪浩禹看不上眼已经成了习惯,倒是丝毫也没觉得他之前辱骂纪浩禹的那些话远比纪浩禹回敬给他的更难听。

    纪浩禹莞尔,并不解释,指尖稍稍发力,众人只听得嘎嘣一声脆响,却是被他挟制在手的三寸青锋应声断做两截。

    他倒是没什么,反而是纪浩腾被震的手腕一麻一下子就撤了手,不由的倒退两步,直接推到了台阶底下。

    这会儿他才反应过来——

    这纪浩禹竟然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可是无所顾忌作威作福了这么久,他的性子却是改不了的,立刻就又要往前冲。

    纪浩禹站在台阶上,这一次却没再拦他。

    纪浩腾心中觉得怪异,在错过他身边的时候反而突然顿了片刻。

    然后就听纪浩禹道:“太子获罪,整个东宫现在已经被御林军团团封锁起来了,这个消息你应该还没听说吧?”

    纪浩腾的心里咯噔一下,脚下步子顿时就生了根一样的顿在那里。

    纪浩禹弯了弯唇角,却是不再理他,径自走下台阶。

    红玉招呼人把马车赶过来,他上了车之后才又回眸一下,继续道:“戚夫人出事的始末你肯定已经听说了,最后的旨意是父皇下的,你若是真要想闹那就尽管进去,只不过进门之前最后先掂量你自己的分量。”

    言罢就合了车门,吩咐人驾车离开。

    纪浩腾如遭雷击一般的在原地愣了很久。

    武冈也不再和他周旋,直接叫人关了大门。

    纪浩腾后面的侍卫等了半天没见他反应,就试着上前来劝道:“世子,咱们还是回去吧,夫人的事情的确是皇上金口玉言,言明一切只是一场意外,这会儿您要脑筋去,不就等于是和皇上对着干了吗?”

    荣王势大,众人皆知,但是大兴明面上的皇帝还是纪千胥。

    皇帝既然连自己的儿子都能囚困起来,更别提是他了。

    若在平时还好,可是如今——

    如果太子做了什么忤逆老皇帝的事情而叫老皇帝不得不降罪东宫的话,那么老皇帝的心情肯定不会好了,他是胡闹,可是在这个节骨眼上的话——

    那不明摆着往枪口上撞吗!

    纪浩腾额角青筋暴起,嘴角肌肉抽了好几下,终究还是咽不下这口气,死死的盯着眼前紧闭的大门,几乎是想用眼睛直接在这门上给瞪出几个窟窿来。

    随从张了张嘴,还想再劝,但是看他的脸色又不敢,只能忐忑不敢的等着。

    好在纪浩腾并没有完全被冲昏头脑,站了一会就甩袖退下来。

    随从松一口气,连忙牵了马给他。

    纪浩腾翻上马背,一张脸却是黑如锅底灰,满满的都是暴戾阴鸷之气,冷冷道:“去查一查,太子到底是犯了什么事!”

    戚夫人的事情他不会就这么算了,但是这会儿得了纪浩禹的警告他倒是长了个心眼,在要采取措施之前一定要把形势摸清楚。

    一行人气势汹汹而来,却是败兴而归,马蹄嘀嗒,无限萧索,隐没在了夜色之中。

    **

    宋灏回到房间,明乐已经命人准备好了洗澡水在等他。

    纪浩腾的事他提也没提,横竖只是无关痛痒。

    明乐走过去替他更衣,一边解着袍子一边道,“这一次纪浩桀也算是色令智昏了,我瞧着最后他看萧以薇的那眼神,根本就还是没看出来是那女人故意挖了坑给他跳。”

    萧以薇替他说的那些话,虽然表面上看去是在求情,但是每一句都别具深意,分明就是火上浇油。

    可偏偏那纪浩桀竟然蠢笨至此,竟是到了最后还对萧以薇抱着希望,想来便叫人觉得哭笑不得。

    “肃王的这一步棋的确是走的高明。”宋灏也道,“不过也是针对太子而言,如若他的对手换成纪浩禹的话,这种幼稚的招数根本就不必拿出来丢人现眼了。”

    “现在看来我们是不是可以认定是萧以薇在老皇帝面前挑拨把太子给挖坑埋了?”明乐回忆着白日里的事情,思忖道,“在交泰殿的时候,听说那个叫绿乔的宫女死了,太子的神色很奇怪,从一点上我可以断定,他是知道萧以薇要设计陷害我的事情的,甚至可以说是他和萧以薇之间达成了某种共识,想要做什么,可是后来却不想局中有局,反而被萧以薇反水给害了。”

    “我看当时黎贵妃的反应,八成是萧以薇跟太子说是要帮他构陷黎贵妃和肃王,所以他便兴冲冲地跑去宫里看戏,却全然不知萧以薇只是想要用那个借口引他过去,进而借和老皇帝联手的另一个局来除掉他。”宋灏道,脱了衣物跨进浴桶。

    明乐挪过去,替他除了玉冠和发簪,手指压在他的肩头走神,“就是因为这样,所以太子还一直觉得萧以薇是站在他的一边的,在殿中的时候才会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她身上。我看他最后被拉出殿外时候的神情,倒像是还指望着萧以薇能提他在皇帝面前说些什么,再挽回局面着。”

    明乐想着,不觉的苦笑出声,“说起来,这位太子殿下还真是叫人啼笑皆非,倒是可怜了太子妃了,她倒像是个心思清明的人。太子和萧以薇的事情她应该是早就知道了吧,难怪那晚在东宫的接风宴上见到萧以薇我便觉得她的神色有些怪异,大概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不管他们了,不管太子和肃王怎么折腾,最后坐收渔人之利的人都只会是纪浩禹,这些人也就蹦跶蹦跶而已。”宋灏道,抬手往脸上撩了一捧水。

    明乐一时没有防备,袖子上就被他溅湿了一片,索性便挽了袖子替他搓背。

    想着白天宫里发生的事,她的精神一直没有集中,手指在他肩上背上滑溜溜的泥鳅一样有一下没一下的蹭着。

    宋灏回头,见她正皱眉看着墙角的方向发呆,突然起了心思就伸手一揽手臂环过她的后颈压着她的脑袋下来,直接仰面印上去吻住她的唇。

    他浑身上下都沾了水珠,这么突如其来的一动就淋了明乐满身。

    明乐的身子被他拘着也动不得,双手撑在浴桶的边缘和他拥吻。

    倒是极为配合的样子。

    宋灏极为满意,两人就保持着这个怪异的姿势嬉闹了一阵,待到宋灏占便宜占的心满意足的松了手,明乐身上的衣物也湿了大半,粘在身上狼狈不堪。

    “你看看,越来越没个定性了。”明乐推开他,想要转身去换衣裳,宋灏却是没让,拽着她的手腕笑道:“反正也都湿了,干脆进来一起洗了吧。”

    话音未落,就起身抱了她一起沉到水中,连拒绝的机会都没给。

    明乐揽着他的脖子靠在他怀里,仰头去看他的脸,突然想起了之前被他和纪浩禹同时回避的问题就又不死心的问道,“那会儿的话都没说明白,你说老皇帝真的就没有怀疑过萧以薇肚子里还是来历吗?”

    绿帽子这回事,是个男人都不可能受得了。

    老皇帝怎么会这么纵容萧以薇,甚至为了这么个有可能根本就不是他的子嗣的孩子去设计构陷自己的嫡长子?

    宋灏垂眸看下来,面对她严肃认真的眼神倒是再次尴尬了,只含蓄道:“皇帝老了!”

    明乐的思维清晰,对凡事的分析力和判断力比比多游走朝堂多年的政客都要敏锐犀利,可就是在这件事上犯了糊涂,满眼困惑的等着他解疑。

    “傻瓜,不管是六十岁还是七十岁都没有一个男人会愿意承认自己在那方面不行的。”宋灏无奈,只能把窗户纸捅破。

    明乐反应了一下才在他带几分坏笑的注视下明白了所谓“那方面”是哪方面,顿时就红了脸,有点无地自容。

    宋灏见她如此,忍俊不禁的继续道:“哪怕是老皇帝心里也有怀疑,但是他也一定会忽略掉这一点,宁肯自己蒙蔽自己。再加上如果萧以薇在他面前演戏演的好的话,也的确是会叫他形成一种错觉,觉得是太子单方面对他的女人意图不轨。”

    “这样说来,老皇帝未必就是真糊涂,只是在这件事上他是宁肯选择性的装糊涂了。”明乐多少是有些唏嘘,在这件事上若不是宋灏提点,她还是参详不透其中玄机。

    不过想想还是觉得荒唐——

    “他这样自欺欺人不觉得无趣吗?是人的话就总都会老的,再怎么样也改变不了既定的事实不是吗?”明乐不能苟同的摇头,便带了几分戏谑的心思仰头去咬宋灏的下巴,“你也比我长了足足六岁呢,这么算起来,我当时倒是考虑的不够周到呢!”

    宋灏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却是自己被这丫头调戏了。

    她以前在他面前大多数时候都是小媳妇状,哪有这么大胆露骨的时候,宋灏的第一感觉就是来一趟大兴把他媳妇给带坏了,当即便恶狠狠的用力掐了一把她的腰下,咬着她的耳垂道,“说什么混账话呢?我行不行你又不是不知道,要不要再验验?”

    明乐自己引火烧身,要躲已经躲不得了,于是屋子里水花飞溅响了半夜,本来预备到院子里守夜的长平等人都自觉的退到了院子外头。

    **

    回去的马车上,纪浩禹躺在车厢最最里面的软榻上闭目养神,半点也没有被纪浩腾的无理取闹扰了心情。

    绿绮和红玉分别坐在车厢靠近门口的一端,都是沉着脸,满面的怒气。

    红玉还好,绿绮却是忍了许久都没能忍住,气呼呼的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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