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 兄弟(第2/3页)花骨扇
必就能入得别人青眼,你劝你还是先担心自己的命吧。”他紫竹萧吟啸,山壁间清泉水流如银汇聚,半洒云天碧海间遥泻向姬无忌周身。
姬无忌不敢大意,一手紧贴夜月后心把内力源源不断的输入她体内,一手展戟应战,蟠龙戟舞出青螺玉带把水流拨洒身外。
夏萱冷笑抱着阿离飞身攒起,悬在亭外的绿波花丛,紫竹萧覆唇,九帘瀑布水面镜心飞流奔腾,如天门中断、楚江尽开飞流直下银河,狂捐向姬无忌。
姬无忌画戟应策,戟端泫崩出万道霞光截阻,流洁飞瀑,自他戟尖缥碧歇落。
夏萱眼波微惑,似为他身处如此不利境地仍能爆发的力量而微微色变,他秋水眼眸愈加冷涩妖媚,啜唇吹彻,青天碧水间陡然通透,隽携上绿波枝头琼花玉蕊怒拍姬无忌脊背。
姬无忌画戟回风,拥起夜月身子萦转,但他内力本就与夏萱分处伯仲,此刻匀出一半输入夜月体内,哪里还能应对夏萱的全力一击,不觉被那如刀并水的花瓣穿透玉身,重重喷出一口血来,颠簸着擎稳夜月身子。
花瓣染血直飞入曦和斜倚的亭榭壁柱,她脸色惊变,飞扑着跪到夏萱眼前,“夏公子手下留情,此刻无忌心有羁绊,夏公子妄动杀机,岂不是趁人之危。”
夏萱冷笑,“若在平时我自然不屑,可这几日阿离险些丧在他手中,我又岂能饶他。”
“可阿离姑娘毕竟完好无损,不是吗”,曦和急切间趋前一步,而且刚刚夏公子也有许诺,但凡曦和有所请求,定会让曦和如愿以偿,”她把头重重扣在花泥地底,“曦和现下求公子手下留情,不要为难无忌。”
姬无忌清灼脸颊微晕霞殇,冷笑道,“我姬无忌岂用女人为我说情,离殇夏萱你大可不必顾忌……”
“你闭嘴”,阿离在夏萱怀里看到曦和求乞模样,早就心生怜惜,她跟曦和的感情生在患难间,不知不觉滋长,此刻倒是比姬无忌更加心疼她,“曦和姐姐是爱你,才向夏萱说情,你这个坏蛋就会仗着她疼你欺负她,”她手肘勾紧夏萱脖颈,在他怀里张扬,“我可以让夏萱不找你算账,不过,”她仰头想了想,“你要放下破云将军的夫人,而且保证,”她小脸鼓瑟,“要一辈子对曦和姐姐最好。”
姬无忌睨她神态,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羽眉煨厉挑刺,“要想我放下晏小夜,除非你能踏过我的尸体来夺。”
他语声随风钻人曦和耳中,刺得她烟波心眼剜劣的疼,泪水雨打残荷似得的倾坠。
你这个混蛋,阿离看到曦和可怜样儿,气不打一处来,“夏萱,你一定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大坏蛋。”
夏萱被她颐指气使的仗势神态逗得心神荡漾,忍不住捉住她耳垂,“说说,我为什么要听小阿狸的。”
“嗯,”阿离噎住了,踌躇,“你刚才还说要帮我,”她转而恨恨咬向他鼻端,“原来是跟姬无忌一样得坏”。
夏萱被她呵得心魂酥痒,几乎不持战立,凌在琼花枝头的身形微裂的恍。
姬无忌趋准时机,身形睨电劈空一闪掠过夏萱身侧,御上东壁轻泉泼泻的崖壁。转瞬腾上崖顶,只是脚尖还未落实,就被连环的弓弩强逼着后退,又重新跌落断崖,他身姿瑰转以背护住夜月,抵御环视的弩箭,不得已间又抱着她身子避入亭榭。
崖顶驽阵中露出楚洢寒灿月星辰的眉眼,“姬无忌,放下夜儿,我可以饶你一命。”
姬无忌于亭榭花砌觑见他,微微诧异,“楚洢寒,想不到你这个庸碌小人居然也能渡涉若水进入竹澗轩。”
楚洢寒于崖堑居高临下,“姬无忌你仗势武力一味骄峙,难道不记得当年你久攻即墨不下,是谁助你凿通城池,”他衮龙玄袍在风中招展,“就连冷月铜墙铁壁的岩石地壳孤都能凿通,更何况你这区区若水。”
他讲这话未免夸大,尽管他能借助外力凿壁开渠,但若水毕竟是世间最轻之物,连鸿毛都浮不起来,更何况水底凿彻的凡人,所以尽管若水成功被引往低处,但他手下那擅长凿壁通石的一队穿山甲胄,也已全军覆没。
姬无忌把自己身上系着的霓羽孔雀翎魇绡披风轻笼慢掩裹上夜月身子,睨向崖顶的眼梢眉角满是挑衅,“楚洢寒你也不揽镜自照一下自己是什么东西,就凭你也配染指小夜姐姐。”
楚洢寒于崖堑望见他恍若九天神抵的灼耀身姿,那比万缕朝霞更加璀璨夺目的倾绝眉眼,不由自惭形秽,低头怒道,“不管孤是什么,至少在夜儿眼里,我才是她最在意的男人。”
“是吗”,姬无忌讽笑,故意把孔雀翎羽刺绡的披风萦锁夜月肩头,“那你看看这又是什么。”
楚洢寒仔细一榷,不由被那金雀玲玲的辉煌旎光摄的的怒气充胸,那披风是夜月从神族龙门盗得的罕世异珍,九州寰宇唯此一件,传闻是用万丈深渊下昼伏夜出的龙鳞抽绡、用孔雀头顶最鲜媚的翎羽穿纬织就而成,能根据周围环境的变化宜暖宜寒,若是寒冬腊月披就就如沐浴暖醺春风,若炎炎夏日穿戴则可通体清透偎凉,三年前夜儿去往大魏做内应,他把披风亲自赏赐给她,以示对她的盛宠,可夜月回到楚宫时那件披风却不见了踪迹,他原以为是失毁在波谲云诡的魏都祸乱中,想不到现下却安然无恙的披覆在姬无忌玉身上,“难道……,他看着崖下玉蝶触蕊似得把夜月捧着手心的姬无忌,“是夜儿赠与他的,”这想法一经浮起,立刻像燎原之火似得层层煅燃起来,“这个贱人原来跟姬无忌早有私情,怪不得他处心积虑的勇闯楚国,不求回报的围攻冷月,本以为他是为兄报仇,毕竟当年十面埋伏最强的那股迫力是破云将军,想不到竟都是为了这个贱人……”想到此处他睚眦欲裂,手掌一挥,身后弓弩成弥天之势慢射向崖底。
崖下曦和阿离等首先遭了殃。
阿离于夏萱飞旋的怀中觑见弩箭激射向花丛中伏跪的曦和,而她丝毫不会武功,于剑雨中更是不闪不避,不由急得心都要破出胸膛,挣扎着叫嚣,“救曦和姐姐,先救曦和姐姐。”
夏萱被她挣的无奈,只得回身翎起曦和后襟丢入亭榭。
阿离刚喘口气,又看到崖壁不远处的冷笑诗筠也完全曝露在弩阵中,又是一番哆嗦,“鲛人姐姐,鲛人姐姐,救她,救她。”
夏萱无可奈何的捋缕她发丝,娇笑,“她可不用我救,人家的夫君再怎么说也是堂堂的冼星霸王,不会看着自己的娇妻被人诛杀而冷眼旁观的。”
额,阿离惊疑地随着夏萱目光望向半空悬着的那块泪痕状玉玦。
那玉玦本来跃跃欲试的企图乘机钻入夜月眉心。奈何冷香诗筠决绝的织出透明鲛网堵在它行前。让它咫尺难移。
此刻她势微曝在剑雨下,更是丝毫不顾自身安危,密织网罗,层层叠叠的那璇紫的玉玦捆覆在漫空透明的鲛绡网络中。
那玉玦连连哀叹,“你这又是何必。”
冷笑诗筠笑得犹如泣血的杜鹃,“姬羽,你今天要想回到那个贱人体内,除非能穿破我的罗网鲛身”。
弓弩肆虐着扯破她鲛网愈趋俱近。
玉玦欸乃一声,自幻紫的泪痕中溢出一缕俊逸的魂魄,那魂魄手持利剑眉眼清灼,有五分像极姬无忌,只是没有姬无忌身上的那种轻狂傲肆,倒是多出股冷峻高绝的淡远气韵。
阿离看的啧啧称奇,“这就是冼星霸王姬羽么,一点都不像姬无忌呢。”
夏萱不耻的调笑,“怎么,小阿狸见到心仪已久的英雄,心觳荡漾了。”
你才荡漾,阿离气恼的回嘴,揪住他月昼衣襟攀扯。
姬羽于鲛网中轻笑一声,手中剑挥彻,迫近冷香诗筠的弩箭被他瞬间搅捩,他轻啸一声,自透明鲛绡中破网而出,舞剑向崖堑的弓弩,那纹风不透的弩阵被他轻拢慢捻,竟是拨拭琵琶玩赏浪遐似得层层掣控,他魂魄渐渐升腾至崖堑骤一催手,弓弩陡成逆卷之势倒袭向洢寒阵中。
一**弓弩射手哀嚎着从崖堑跌坠。
阿离惊呼一声,“好厉害啊。”身子不由自主被夏萱拥着攀升至崖顶。
姬无忌也乘机飞攒出崖底的轻骑瑗阙。
立脚是崖顶的清溪流水,可阻在眼前却是楚洢寒调配来到更加精绝的弩阵营。
楚洢寒于弩阵中险些不能安命,不由暗暗心惊,“想不到已死了的孤魂竟能如此轻易的破了我的一波连天弩。”虽则惊悸,却心有不甘,他微一思忖,手肘擎举,又要发起弩阵。
旁边一个月白的身影劝道,“三公子深思,若要激怒霸王,恐怕再也没有十面诸侯来驰援救驾了。”
离惜看到那月白影子,早喜的泪珠泠泠,一步扑到他怀里,撒娇泣道,“师尊,阿离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魅婀安慰的轻抚她肩头,“好了,阿离,别哭了,你五师兄怕你受苦,不是一路披荆斩棘先赶来救你了吗?”
阿离泪眼迷离的瞪了夏萱一眼,嘟囔道,“他才不疼我呢。……”
冷香诗筠此时正好攀着崖壁横出的枝桠上到崖顶,她于慌忙间寻见姬羽,眼中一急,手中一截鲛绡轻纱缠覆上他身子,嘴里清啜,“你这个负心人又想逃到哪里去。”
姬羽被她牢牢捆绑玉身不由失笑,“阿筠,你变了很多,以前你是无论如何也不屑挽留我的。”
冷香诗筠眼中一热,一朵红霞晕上靥颊,娇嗔道,“霸王又何尝没有改变,我看霸王这几年倒像是锋利的宝剑蒙尘,清辙的玉器堕诟,一点没了当年的英气。”
“是吗”,姬羽苦笑,“阿筠可还跟当年一样的口若利剑。”
冷香诗筠听他褒贬,不由心中一涩,一滴清泪滑落,“霸王可是又厌弃了诗筠么。”
姬羽伸手接下被风抚斜的泪痕明珠,叹息,“阿筠,当年是我负了你,我对夜儿不能自持,辜负了……”
“霸王还是忘不了那个贱人”,冷香诗筠狠笑,截断他,“霸王可知道那个贱人的身子被多少男人碰过吗?她不过是个人尽可夫的……”
“阿筠你住口”,姬羽怒叱,“我不准你这么侮辱她。”
“你不准”,冷香诗筠笑中带血,晶石一样的眸中流光烁动,手指御向崖壁清溪间拥着夜月的姬无忌,“霸王可知道那个贱人现在在谁的怀里。”
姬羽随着她手指转动。
姬无忌把夜月紧紧揉怀在胸前,手中画戟清鸣,像是随时提防姬羽来抢。
姬羽不置可否的看到了他这一举动,“怎么,无忌也陷进了夜儿的摄魂术么。”
姬无忌画戟凌风,颤动的睫毛如幻彩的羽翼倾覆,眸中却隐隐暗藏着一把热切的近乎吞噬苍穹的利剑,“小夜姐姐本来就是我的,当年是你夺人所爱在先……”
姬羽看到他眼中那痴狂的绝对欲望,一如看到当年的自己,他修眉拧辙,感慨,“无忌,放手吧,她不会属于你……”
“谁说的”,姬无忌捞起夜月轻若月辉的手腕,紫羽流裳滑落臂膀,露出本是女子点御守宫砂的半截冰臂,他曦谪滢唇吹啜,扬声道,“她早就已经属于我了。”
姬羽惊侧,瞬间记起夜宴时初见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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