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3——396 狗头军师(第2/3页)云州物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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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家欢喜几家愁,森长可还有那个北田信意,自然是喜不自胜。
尤其是北田信意,浑浑噩噩额的混了这么多年都没有什么成绩,反而因为征伐伊贺失败的事情,而受到了父亲和兄长们的嘲笑和轻视。
如今可好了,什么都没有做,竟然白白获得了越后一国的全部领地(森长可即将成为他的陪臣,名义上也归他节制)!
天啊!越后可不是小国,它的石高足有五十二万石!要知道自己继承了北田家这么多年,领地也没有超过二十万石,所以这不是高升是什么?!
他们是高兴了,可是对于上杉家而言,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其实相比起已经灭亡的武田家和如今已经为完全和解的北条家,上杉家与织田家的积怨并不算深,甚至长期还都是对抗武田家的盟友。
在议和之后,两家已经达成了和解,重新结盟,等织田信长灭亡了武田家之后,就变成了,上杉景虎本人甚至还以的姿态,参加了织田信长受封征夷大将军的典礼。
只是,虽然已经成了附庸,但不代表上杉武士至此就认同了被幕府随意摆布的命运。
等移封的消息传回越后,顿时就激怒了上杉氏的家臣们。
比较冷静一点的人在默默的计算着这其中的得失,而脾气火暴的人,已经直接开始问候织田信长以及他身边的家属了,尤其是女性的。
无论怎样,这都代表了上杉家对于幕府命令的抗拒心理。
但是,偏偏这个时候,上杉家又急需幕府的力量……不过话说回来,这不是正儿八经的趁火打劫吗?!
与此同时,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连伊达政宗也嗅到了一丝不一样的味道,四月三日,伊达家的使者,同时也是伊达政宗的叔叔,国分盛重前来拜访上杉景虎。
国分盛重表示说,考虑到伊达家的士兵们都思念家乡,所以主公伊达政宗已经有了退兵的想法。
听到这个消息,上杉家众人当然是喜笑颜开,但国分盛重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们高兴不起来。
老实来说,这话谁说都没啥问题,但偏偏从你这伊达家臣的嘴里说出来,就有点怪怪的了,明明你们也是侵略者好吧。
但让人大跌眼镜的是,似乎没有人注意到这一点,不仅没有人出来反驳,反倒有不少人点头称是。
话说到这个份上,国分盛重已经不用再往下讲了。
上杉家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伊达家故意把自己摆到和上杉家同一个位置上,难道说……想跟上杉家和解并且结盟?
上杉景虎思虑片刻,并没有直接做什么答复,只是对伊达政宗的表示感谢,然后就很有礼貌地把国分盛重给送走了。
但是家臣们的心思,已经开始活络了,像直江兼续、本庄繁长、河田长亲、北条景广等实力派家臣,见多识广,了解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就没有多少话要说。
反倒是那些见识不高的中下阶家臣,有了新的想法————
如果和伊达家结盟,这到是个不错的主意,如果伊达家退出越后的话,我们再与之结盟,不就不用离开家乡了吗?
只要这边的战事已结束,幕府就找不到什么理由干预我们的事情了,更没有机会逼迫我们离开这里。
如果幕府将军对此很生气,要发病攻打我们怎么办?
哼!那也不需要怕他们!
那时本家以伊达家和北条家为奥援,建立一条的对抗幕府的防卫线,就足以和他们相抗衡了。
甚至,说不定谦信公当年没有完成的统一日本的遗憾,可以有我们来完成呢?
大家瞧瞧,目光短浅的人,从来不为日后的事情作安排,而且他们总幻想一些不切实际甚至荒谬至极的东西。
不过令他们感到遗憾,或者说,打从一开始,上杉景虎就没打算和伊达家和解。
等到群臣退下之后,长沼城主岛津忠直在下山的路上(春日山城的构造是一座山城,而且海拔还不低,大家有兴趣的话,可以去看看大河剧《天地人》,里面爬山很费劲),对同行的一门众家老上杉景信说道:……
四月八日,明智小五郎率领五千人马,顺着北国街道,穿过加贺和越中,来到了越后,在此前一天,森长可将大部队留在了海津馆,只是带了一百多名旗本,来到春日山城议事。
不过令明智小五郎略感尴尬的是,就在他前脚刚刚翻过不动山,抵达春日山城下的时候,伊达军就发动了新的进攻。
十八岁的大领主伊达政宗,命令留守政景和鬼庭纲元于四月八在越后西部展开行动。
通过佯攻北条城、猿松和野田城,试图打乱上杉家和织田家的用兵计划。
他用兵到的缜密程度,实在让人不得不佩服,很难相信这还只是一个十八岁的小孩子。
众所周知,越后上杉家原本是长尾家演化而来,因为发迹时间过短,从长尾为景到现在,也不过四代,再加上长尾为景和上杉谦信都是雷厉风行的强主,手底下既没有多少数代侍奉的谱代家臣,也缺少镇得住大场面的一门众同族,因此,越后各地的国人众领主得以趁虚而入,构成上杉家臣团的主体。
比起谱代家臣,国人众的优点是,靠天吃饭,旱涝保收,军需自备。因此,如果然他们来作战的话,为了得到赏赐,往往都能悍不畏死。
但缺点也明显,就是目光短浅,而且过于自私。越后的国人众,曾经不止一次的背叛上杉谦信,后期才稍微安分一点。
之所以说伊达政宗用兵缜密,是因为他算准了,这北条,猿松,野田都是国人众的领地。
如果上述三城陷落,上杉家臣团内部必然会发生动摇,而上杉景虎为了安抚家臣,肯定会焦头烂额。
在明智小五郎和森长可参与的军事会议上,焦急的人们仿佛看到了伊达政宗在打有的旗帜的队伍中趾高气扬的样子。
(和上杉家一样,伊达家的家纹也是竹雀纹,是上杉定实送给伊达植宗的,不过大家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伊达家纹的两只鸟的位置上杉家完全相反。)
慢慢的,二三十岁和十八岁的年龄差异,开始在布阵安排上清晰地表现出来。
不能急,伊达政宗再怎么厉害,他也已经得罪了,将来迟早是要不得好死的。
上杉景虎在心底将伊达政宗诅咒了千万遍,口上却漫不经心地说道:
【伊达那个小鬼实在是欺人太甚,既然到了这里,我还会撤退吗?
北条大人,并不是我有意置你的北条城于不顾,而是如果为了一座城池就打乱了整个作战计划,那就太不值得了。】
说这话的时候,上杉景虎有意无意的瞄了明智小五郎几眼。
明智小五郎自然明白这其中的意思————他是联军的军师,这种出主意的活,必须要由他来干。
人家都说上杉谦信活着的时候,因为总是一个人就把主帅和军师两种职务给干了,手下人只要奉命执行就可以了。所以等上杉谦信一死,上杉家中,没有一个武将可以做到统筹全局,因为以前都没有这种机会,现在看来,似乎还真是这样。
评定室中的上杉家臣们,还有森长可,都抬过来看着者坐在上杉景虎身边的的明智小五郎。
此时的明智小五郎,虽然是直接从战场上过来的,但并没有穿任何甲胄,身上依然是一身的海蓝色的羽织,在这满是甲胄的评定室里面(,全副武装代表着一种态度,上杉家的人似乎都已经准备好要跟伊达家拼命了),倒也显得分外显眼。
明智小五郎本来是面对着,坐在正主位上的上杉景虎的,现在她转身,对着上杉家的家臣们亲亲低了低头,算是行礼,道,
【诸位,虽然我从没有见过那狂妄的小鬼伊达政宗。可是也曾听说过他这个人的名字,知道这人,年纪轻轻却有着统一日本的野望,为此常常自叹应早生二十年。成就如我主信长公那般的霸业。
虽然这小鬼根本与我主相比,也无法与今天在座的诸位大人相提并论,但却也都是颇有才能之辈。如若我等对其过于轻心,恐怕会吃亏的,所以必须要谨慎用兵。】
明智小五郎自认为自己的话,说得很得体,透气也很坦诚,应该能暂时压制得住国人众将领们蠢蠢欲动的心思,但是,仍有人不买他的账。
北条城的城主,是北条高广的儿子北条景广,如今他已经完全接替了父亲,成为了上杉家最有实力的家臣之一。
跟他那个时不时就背叛上杉家的父亲相比,北条景广对上杉家可谓是忠心耿耿,历史上的他,为了上杉景虎能够继承大位,最后战死沙场。
不过忠心归忠心,这个人的头脑,却不如他的父亲那般灵活。
【那伊达政宗再厉害又能如何?
想当初我随谦信公征战四方,打天下的时候,他有没有出生都还是个问题呢。按照伊达的国力而言,如今伊达军已经到了极限,伊达政宗却仍想继续战争,对这样的贪心不足却又眼高手低的公子哥,不必劳烦明智先生和森大人,有我和在做的几位大人应付就足矣。】
说实话,明智小五郎真心不明白,明明打了那么多场败仗,北条景广为什么还能保持如此自信,到底是谁给他的勇气?
北条景广可能自己也觉得自己的话说得有些重了,对明智小五郎等人缺乏尊敬,便接着说道:
明智小五郎笑了笑,看来他对北条景广的话还是挺受用的,说道:
作为军师的明智小五郎面不改色说出了这么一番话,顿时弄得满堂愕然。
上杉景虎从腰间拿出一把折扇,将之打开并轻轻摇动,做出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问道:
上杉景虎似乎是想夸明智小五郎几句,只是他似乎没有说对话————拿明智小五郎和失败者李密相比,似乎很不妥当啊。
所幸明智小五郎也没打算在这个问题上做什么纠结,直接说道:
【北条大人说的没错,如果手里还有闲钱的话,他们当然会招兵买马、攻城掠地……但是他们招兵买马后,会往哪个地方攻城掠地呢?
其实之前明智小五郎并没有几次充当军师的经历,但是现在扮演这个角色的时候,竟然完全驾轻就熟,连他自己都感到难以置信。
【这个想法确实很有可能,不过就算那伊达政宗真如先生你说的那样,攻打枥尾城,可是我军如今只要率万余轻骑去枥尾城,他们不过是强弩之末,新招募的士兵也不习战阵。
不等他们赶到津川攻克枥尾城,我等已经到了其附近了,奥州的马虽然好,但还是比不上越后的马速度快,他们一路而来,不是正好让我军以逸待劳,一举全歼吗?】
【北条大人,你说的这个不过是[万一]而已,奥州和越后的马到底谁好谁坏,一向都是没有结论的。
不过呢,战场上是不能允许这些[万一]存在的,而且枥尾城对于上杉家而言,可不仅仅只是一座普通的城池,那里可是谦信公少年时的居城,一旦失守,在座的各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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