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刁军爷施刑行舞弊 宋家媳咬趾慰母训(下)(第2/2页)梦幻楼阁
肝,他不敢轻举妄动,不怀好心地对玉秀说:“念你心慈善良,连我们督尉都敬你三分,小趾子分成两瓣,我就不让小卒们施刑了,你要可怜你小兄弟,就用嘴咬成两瓣吧?”
玉秀眼含泪珠,泣声道:“军爷,你……”
蛤蟆脸奸笑着说:“要是你下不了嘴,我的兄弟下手就不轻。”说罢他把脸转向施刑的军卒说:“弟兄们,看到老子脸上这鞭痕了吗?谁要是对这小子下手轻了,我让他脸上的鞭痕比老子脸上的鞭痕更重。”
众军卒连声道:“是!是!是!”
蛤蟆脸转向玉秀,戏侮地说:“怎么样?是心疼?还是脚臭?”
宋億德知道妻子是处于两难中,可他更怕那些狠心军卒刀下的残忍,他动情地说:“玉秀,億孝是咱亲骨肉。”
億仁不知如何是好,只是用一种不可名状的眼神看着他这尊敬的嫂子。
億孝毫不犹豫地说:“嫂子,让他们砍,就是把我这十个脚趾全砍掉,兄弟我也不吱声。”说着急忙脱掉鞋子,毫无惧色地把脚放在了木礅上。
军卒压住了億孝的脚。
持刀的军卒把刀举在了空中。
玉秀大声哭道:“兄弟!”玉秀哭叫着跪行到億孝身边,双手紧紧地把億孝的脚抱在怀里。
蛤蟆脸奸笑着对施刑的军卒道:“慢!”
玉秀双手摩挲着億孝的脚,这脚对她是那么的熟悉和亲切,从小她背着億孝玩儿,双手爱摸这双肥胖的小脚,小脚脏了她给洗,小脚扭伤了她给按摩,小脚流血了她用嘴舔,小脚冬天凉了她揣在怀里暖。她看着小脚一天天长大,看到长大的脚赤脚踩在泥土里、田地里,磨破了皮,冻裂了口。为让这脚穿上鞋不被磨破,油灯下她替婆母纳鞋底,缝鞋帮。她一次次用手丈量着億孝的脚,做出来的鞋子是那样可脚适履。可现在要她亲自用嘴咬这脚趾,她又怎么忍心下口?如若不咬,那些兵卒会在那恶狼的恫吓下刀砍致残。
億孝眼里擒着泪水,侧身一边说:“嫂子,让他们砍吧,我怎么忍心让您闻我这臭脚。”億孝说着就要从玉秀怀里抽出赤脚。
玉秀望着億孝说:“好兄弟,嫂子不是怕臭,是怕你疼呀。要是让他们砍,你这脚就废啦。”
億孝执意不肯,拽着脚说:“废就废,废了我也不忍心羞辱嫂子您。”
玉秀怕億孝硬抽出脚,让那些如狼似虎的兵卒施刑,眼睛一闭,抱着億孝的脚把小脚趾含在了嘴里,轻轻地咬了一下。
億孝抽出脚,那蛤蟆脸近前一看,小脚趾上仅留牙痕,哪是分瓣?便大声对兵卒说道:“这妇人既然不肯施刑,弟兄们就给我狠狠地用刀砍。”
几个兵卒冲了过来。
“慢着!”玉秀大声叫道。
几个过来的兵卒被玉秀大声的喝斥震住了。
蛤蟆脸恶狠狠地说:“那你就给我咬,咬成两瓣。”
玉秀抓起億孝的脚,声色俱厉地说:“億孝,这脚趾嫂子是让你长记性,听哥话,少惹事非,是非咱惹不起呀!”
億孝眼中滚着泪珠儿,牙齿把嘴唇咬出了血。
玉秀抱起了億孝的脚,含着小脚趾狠狠咬了下去。
億孝疼的颤栗了一下,但他旋即又挺起了腰。億孝真的动心了,他深深懂得嫂子的良苦用心。
玉秀嘴里含着億孝脚趾的血,血从她嘴角流了出来,她打了嗝没把嘴里的血吐出来,一伸脖子咽到了肚中,她像对众人又像对自己大声说道:“孩子吃了宋家人的血,娘,宋家的骨血一定要传下去。”
这正是:
惺惺相惜骨肉情唇齿相依血水浓
无怨无惧仗豪胆宋媳义举亮家风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