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回:生邪念相思赵氏女 出歹心设计骗银锭(下)(第2/2页)梦幻楼阁

这赖猫心狠手毒立刻会意七哥的眼神,侯七说:“赖猫先给咱哥敬杯见面酒。”赖猫端起酒盅,吴狗伸手就接。赖猫右手唰的一下把盅里的酒泼在吴狗脸上,左手又唰的一下伸出巴掌迎面打在吴脸的右脸蛋上,血水顿时就顺着吴狗的嘴角流了出来。没等吴狗反应过来,侯七又对一边的苟娃扔了个眼色,苟娃立刻会意,左手端起酒盅,侯七说:“苟娃再给咱吴哥敬上一杯‘哥俩好’。”苟娃把左手酒盅里的酒泼在吴狗脸上,右手亦出巴掌打在吴狗的左脸上,顿时吴狗满嘴是血。没等侯七再吩咐,那叫崔鬼的赖渣便站了起来,一脚从背后踹在吴狗的腿窝里,满嘴流着血的吴狗身不由主地“扑通”跪在了侯七面前。大凡这瘪三赖四都是打得了别人,自家经不了别人打的人,左右两巴掌加上背后腿窝子里这脚,把个经常在人面前耀武扬威的吴狗治的真不轻。人说光棍不吃眼前亏,吴狗自然懂得这个。他怕再挨打,便跪着对侯七说:“七(欺)弟,哥我知错了。”

    吴狗说话口语不清把七说成了欺,那崔鬼一听又一脚把吴狗踹趴下,嘴里骂道“明知道还说欺”。吴狗一头栽到侯七的脚面上,那光光秃秃的脑袋猛不防把个侯七的脚砸得直咧嘴。侯七这几天虽说夜夜与那赵氏做乐元气大伤,气力大不如先前,可吴狗这一头砸得他恶气迸发,抽出脚来一脚把吴狗刚抬起的头又踹了个仰八叉。他嘴里骂道:“我交了你这个畜牲哥,说!为何戏弄我花老婆?”

    吴狗怕再挨打只得把宋孬相思赵氏的事说了个清清楚楚,这四个人将信又疑,侯七怕吴狗话里有假,便说道:“要是真的你就把那宋孬叫来让我会会他,看俺俩谁孬过谁?要是假的,狗哥就别怪七弟不讲义气,你跑了和尚跑不了庙,找不到你就把你那间破草房给放火烧了。”

    这吴狗被打,怒火胸中烧,愤气两肋生。他想再敲那杨寡妇几锭银子,借宋孬的手出出这口恶气。于是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沫子,对着侯七耳语一番。侯七高兴地说:“真是那样我就把花老婆送你一夜。”

    吴狗一听心喜,得银子出恶气还能睡上大美人,便夸下海口说:“七弟放心,这三天之内准能成事。”

    这三天内吴狗对前来讨信的杨寡妇一会说那侯七快死了,待他死后埋了就让宋孬见这赵氏,那杨寡妇自然高兴。一会儿又说那赵氏同意再嫁,只是家里忒穷,想讨些银子给双亲,再要份彩礼,那杨寡妇自然愿出。这吴狗把讨要的银锭作为诱饵送给侯七一个,说是让他带着赵氏见那宋孬一面,让他迷魂一阵,趁机要敲他几个银锭。侯七虽说家中造纸不缺银两,但也是个贪财主,谁怕银锭会咬手?于是就对赵氏谎称他胸中不适,要她陪吴哥到药铺里取些药来。赵氏听说侯七有病倒真高兴,真病了就少折腾她几次,省得她心烦身疼,自然称是,于是就随吴狗到了镇里药铺。原来这天杨寡妇又来催说儿子的心事,她倒多了个心眼,这姓吴的咋光说埋侯七,要彩礼,这宋寨大隗已跑了几趟还没见那赵氏模样。吴狗见杨寡妇来了就要银子,说赵氏娘也病了,抓药没个钱。杨寡妇倒也硬起来说:“银子有的是,见人再给货。”这吴狗一听倒生出骗那赵氏到那药铺取药的计来。可吴狗对杨寡妇事先有约,只能见见人,不能乱说话。杨寡妇想了想,宋孬急着说:“娘,先让孩儿见见也行。”杨寡妇见孬孩子急的就是猴抓蚤子便就答应了。在这药铺的隔壁等着的杨寡妇果见吴狗领着一个俊俏的女子走来。远远看到那女子倒使她有些目瞪口呆,难怪孬孩不要那媒婆领来的一群群妮子,这女子可比她们一个个都强出十分。

    药铺里赵氏给侯七抓了药与吴狗道别出了药铺门,宋孬见到赵氏大声叫道:“娘,就是她。”这赵氏扭头一看见是那宋孬,红着脸急忙走开。

    吴狗转身见到杨寡妇,没等吴狗开口,那杨寡妇就从怀里掏出两锭银子塞到吴狗手里说:“那侯七再有几天才死呀?”

    吴狗接着银子恶狠狠地说:“他活不了几天了。”

    这正是:

    富生心淫是祸根,祸患生来倾家银。

    苍蝇专啄臭鸡蛋,贪欲不成丧自身。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