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三九章:无双魅力,铁石心肠(第2/3页)怒瀚

始至终都没有起身,甚至没有睁开过眼睛考虑到在场众人的身份,架子着实有些大。

    老妇早已注意到这个人,凝视片刻后忽然动容。

    “你是天听?”

    “过奖。”老者知道说的是自己,稍稍转身,却依旧不肯睁开眼睛,并且朝黑袍那边欠了欠身。

    “夫人,好久不见。”

    没有人知道老人是否睁开过眼睛,假如没有,他的默认能力着实奇特,对此黑袍女人似乎并不觉得奇怪,轻轻叹了口气。

    一声轻叹,周围人忽然有种“受伤”、乃至悲伤的感觉,就好像最最亲近的人离自己远去,最最尊敬的长者表达失望一样,把人心里最深处的遗憾生挖出来。

    白发老者的感触无疑最深,但也最为从容,其余人的神情皆有变化,四周虎视眈眈的士兵不知不觉将枪口挪开,望着黑袍的视线柔和起来。

    牛犇不禁为之动容,内心微凛。

    叹口气就令人心肠变软,露脸、说话会怎样?

    幸好,黑袍女人并未停留太久,在老人承认身份后立即转身进屋,步伐比之前还要快一些;但其身后,老妇却不肯轻易放过老者,冷冷看着他好一会儿。

    “少君对你怎样?”

    “情义如山。”老人毫不犹豫回答。

    “但是你”老妇胸膛微微起伏,快要控制不住情绪。

    “情非得已。”老人的回答总是这么简单,连周围人都觉得他过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老妇实在没办法过多纠缠,楞了一会儿忽然把视线转向牛犇,神情有些愤怒,似乎还带着嘲弄。

    “连龙门客栈的顾问都能拉拢,难怪师座这么有把握。”

    “呃?”牛犇莫名其妙。

    这名老者根本不是他邀请来,如果不是老妇说出来,牛犇甚至还不知道他属于龙门,而且地位看来相当高。值得提到的是,在对老者的印象上,牛犇虽觉得他气度不凡,作风独特,但似乎不具备强大的力量除非他已经强大到完全无法感应到压力,如神话传说中的返璞归真,道法自然。

    以牛犇现在的五感敏锐程度,那基本不可能。

    结合老妇与黑袍的表现,只能解释为老人与她们之间有些恩怨,

    “婆婆误会了。”一名身材高大的中年佣兵站出来,主动替牛犇解除误会:“霍老先生是我邀请来,纯粹生意上的事情。”

    “你是谁?”老妇皱眉看着他,明显不信。

    这次牛犇接过去道:“洛克,代表佣兵界。”不等老妇再说什么,牛犇干脆拦在前面,再度请她进屋。

    “”

    老妇没法再说什么,临近门时尤自回头狠狠瞪老人一眼,可见内心之不甘。可惜老人自始至终闭着眼,这番表情也是白费功夫。

    不过,周围人全都注意到这点,众人去后压力一松,粗线条的军人没了约束,纷纷胡猜乱想。

    “啥情况?”有人好奇询问。

    “旧相好。”有人言之戳戳。

    “老情人,算旧账。”小托马斯抬高音量,一边拿眼睛去瞅那个老头。

    老人端坐纹丝不动,微合双目,神情没有任何变化。

    “装神弄鬼。”

    小托马斯忍不住暗骂,有些担忧的看着那扇关上的门。“这样一帮牛鬼蛇神,牛大一个人搞不搞得定?”

    科比奇教授的医术如何有待验证,但从一些细节能够看出,他在三道杠医院的地位首屈一指。比如这间休息室专门为其准备,虽小巧但足够舒适,茶点齐全,旁边还有张按摩椅,牛犇一眼便能看出,那是来自文明世界的高档货。

    把老妇与黑袍请到里面,牛犇随后进来,身后跟着栾平,洛克,还有洛克带进来的朱莉;这种场合,朱莉能加入显然是因为性别优势,进屋后自觉充当起服务生的角色,为大家倒茶递水。

    老妇回头看到他们几个,神色又有些不愉。

    “他们也”

    “栾营长与洛克是保安公司的原始股东。既然我们要谈索沃尔的将来,他们两位应该在场。”

    “保安公司?”老妇一头雾水。

    牛犇解释道:“是对索沃尔未来的一点构想,他们两位已决定参与、并为之努力;两位既然来了,很快也会了解到。”

    老妇微讽说道:“师座这么有把握控制索沃尔的将来?”

    牛犇望着她平静说道:“我不会控制索沃尔。”

    自打见到那位霍姓老者,婆婆的情绪就不大对头,明明昨夜已有折服迹象,今天却仿佛换了个人,不仅态度变得强硬,语气更连礼貌都算不上。牛犇不想与之计较,但如果任凭她这样夹枪带棒地挑衅,难免落了气势。

    想着这些,牛犇补充道:“假如婆婆指的是否有把握赢得这场战争,答案是:是的,我有。”

    “呵呵,你还没有”

    老妇正待反驳,一旁的黑袍忽然加进来,“算了婆婆,师座既然这么说,想必又掌握到更多我们不知道的事。”一边说着,黑袍女人大大方方在茶几旁边坐下,再伸出手邀请三人入座,并且主动表明身份。

    “我就是外面常说的那个寡妇,师座可以叫我少君。”

    听着这番话,牛犇纵然有所准备,心里仍禁不住一跳,目光变得深邃起来,旁边栾平与洛克更加不堪,愣怔半响不能回神。

    不是因为她反客为主,也不是因为对方亲切,纯粹因为声音。她的声音略带沙哑,听着却很有张力,声调柔而不魅,温而不软,言辞语气都透着果断。听过后,牛犇下意识地想要形容一下,回味片刻竟然想到两个不相关的字:耐嚼。

    她的声音与爱娃的容貌具有等同效力:听过或者见过一次,都绝对不会忘。

    做出这番姿态,黑袍女人已经抬起头,露出面孔,遗憾的是她的脸上罩着厚厚黑纱,纵然以牛犇的眼力也只能看到大概轮廓。

    越是这样,人们内心越是好奇,越是想一睹真容。此外还有那只露出来的手,很白,皮肤细嫩,但不像一般女人那样纤细,相反有些宽大,有点像男人。

    这就是那个艳名与凶名在外,令无数人、尤其男人谈之色变的毒寡妇?

    值得一提的是,毒寡妇历来深居简出,关于她的传言无数,能够证实者极少,甚至连见过她的人也没几个。比如栾平与杰克,一个是响当当的黑帮头子,一个在佣兵界享有盛名,两人在索沃尔混迹多年,但都没见过毒寡妇的面。今天见到,两人才知道传闻并非全部都是假的,毒寡妇的确能让男人为之神魂颠倒。

    幸好这时候朱莉端来茶水,让人有机会调整心态。

    “我这次来有些冒昧,希望师座不要见怪。”说着从朱莉手中接过茶来,毒寡妇客气地道了声谢,接着撩起面纱轻啜一口,露出同样洁白细嫩的肌肤,与两片嫣红的唇。

    咕哝一声,或许是两声,栾平与洛克咽了口口水。

    太诱人!

    毒寡妇的外貌或许够不上倾城倾国,但其言谈举止每个动作都透着优雅与端庄,高贵但没有丝毫傲慢的感觉,那种浑然天成的贵族气质仿佛天生,让人实在无法相信这是一个在混乱世界闯荡多年的女人,而且是个寡妇。

    所谓三巨头,说白了就是土匪头子,与栾平的差别仅在于部下多寡,实力强弱,哪有什么真正的贵族范儿。这样的人,平时在民众面前做做样子,端一端身架,大家都能做到,可要是真的上台面,立马就会暴露本色。毒寡妇显然与别人不同,简单的几个动作和几句话,无一不让人怀疑她是否出身于贵族之家,要不就是受过高端教育。

    但那必定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难得的是,在星盗世界混这么久,毒寡妇并没有被江湖染缸同化,也没有因为艰难而放纵自己,依然能够保持本色——假如这就是其本色的话。想到这些,大家心里都忍不住叹息,星盗毕竟是星盗,索沃尔毕竟是索沃尔,无论毒寡妇有着怎样辉煌的家世,此刻只是个艳名远播的寡妇,而且与黑帮头子待在一间屋子里。

    想着这些,洛克竟然又想咽口水。他明知道这样不对,也清楚自己这样的表现等于示弱,可偏偏就是控制不住。对他这样一直在黑暗世界打拼的雇佣兵来说,高贵与端庄就像毒品一样诱人,像新的世界一样新鲜,无论如何提醒自己、甚至在心里痛骂,都抑制不住要想入非非。相比之下,旁边的栾平情形稍好,但也需要暗暗咬牙才能压制冲动,避免当场出丑。

    毫无疑问,两人这样的举动令老妇大为恼火,本来态度就谈不上重视,如今更多了鄙夷与不齿。可是当她转向牛犇,发现这位更年轻的男人神态平静的时候,心里又添了许多不忿,暗想这货一定是在强装,少君的魅力哪个男人抵抗得了。

    “夫人的勇气叫人钦佩,哪能见怪。”牛犇开门见山问道:“夫人这次来,是否已经有了决定?”

    “师座只手扭转乾坤,不止勇气让人惊叹,智慧更是少有人及。”彼此都算得上真诚的赞叹,毒寡妇并不打算这么快进入正题,问道:“师座的那位朋友,情况如何?”

    “还在抢救。”提到福生,牛犇止不住心有些乱,语气显得有些生硬。

    毒寡妇诚恳说道:“如果需要什么帮助,比如药物之类,师座尽管开口。”

    牛犇叹了口气,说道:“谢谢。先看吧,至少等手术结束才能知道。”

    毒寡妇柔声说道:“吉人自有天相,师座不要太担心了。你的那位朋友既然能杀死双星,就不会那么容易被死神收走。”

    牛犇听出言外之意,摇了摇头:“福生只是普通人。昨晚能够活下来很走运。”

    毒寡妇微微一笑,说道:“除了师座,谁又敢说自己稳胜黑榜中人。”

    不得不说,毒寡妇绝不是那种徒有其表的花瓶,简短几句问候便把双方关系拉近不少。站在牛犇的角度,虽然明白那些只是客套话,内心仍比刚才放松,之前问话时的锐气自然也被消除。

    就在大家以为交谈会朝“拉锯”方向走的时候,毒寡妇把手里的茶杯轻轻放到桌子上,低着头轻声道。

    “之前婆婆告诉我说,师座已经进军孤山?”

    “没错。”牛犇不太适应这种转变,语气虽硬,坚定的程度却有些不够。

    “还能挽回吗?”毒寡妇低垂着头,姿态看起来无比柔弱。

    “箭已离弦,哪有收回的道理。”牛犇深深吸一口气,语调慢慢变得平稳。

    “可是师座这样做,等于刨了我们几个的根,一边还要谈回归,岂不是强人所难。”毒寡妇

    “唯有绝了后路,才有可能面对现实。”真气在体内流转,牛犇彻底平静下来,淡淡说道:“冒昧问一句,假如我们不来,索沃尔一直这样不变,夫人愿不愿意?”

    这是一句击中要害的话,毒寡妇立时陷入沉默。

    端庄,优雅,高贵,这些特质使得毒寡妇与众不同,并且成为她的武器,但也因此暴露弱点,被牛犇牢牢抓住。

    闯荡这么多年,毒寡妇没有被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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