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约翰离开(第1/2页)美利坚噩梦

    古斯塔夫虽然是个神憎鬼厌的混蛋,但至少没有在村子里逼死过人,村民们最贫穷的时候,无论情愿不情愿都受过他的恩惠,所以,村民们并没有落井下石,而是实话实说,在接收罗根调查的过程中完整地道出了现场的事情。

    “这么说来,真的是美军骑兵袭击了古斯塔夫庄园!而印第安人却去拯救了他?”

    年纪颇大的市长揉着疼痛的太阳穴,这都是什么狗屁倒灶的事情,离奇的经过就像有天上帝亲自告诉他没有天堂一般可笑,他斜着眼睛瞅着坐立不安的少校,把少校瞅地快汗出如浆了。

    “少校,我想你该约束一下你的部下了。”

    “是的。”

    “我要的不是口头承诺,我现在要求你在十天之内把那十几个给咱们添乱的混蛋全部抓回来,没有宽恕,只有绞架在等着他们!”

    市长的愤怒让少校站了起来,他暗骂着那15个给他添乱的王八蛋,你们去烧杀抢掠谁不好,偏偏要去对付盖博镇这座只有400号居民城市的最大债权人,最大的移民金主古斯塔夫先生,现在玩脱了,所有人都要为他们的鲁莽买单。

    “我想到一个可能性,他们或许不是我们的士兵。”

    少校觉得还是要争辩一下,尽管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手上有多少正规的、临时的、非正规的、在野的士兵,但怎么样也得把脏水朝外泼一下,否则,这么大的黑锅自己可扛不起。

    少校的话让市长挑了挑眉毛,不错,也许真的不是他们的士兵,嗯,就算是这个锅咱们莫德斯托也不能背,他总算觉得这个废物少校还有点用,于是表情缓和了一点,说:

    “既然少校说不是,那他们就不是,我想他们可能是伪装成士兵的墨西哥人,嗯,不错,墨西哥人最近可是非常活跃啊,都跑到我们加州腹地来捣乱来了,也不用抓回来了,一旦发现,就地枪决。”

    “是!”

    少校只觉得肩膀上的担子一下就轻了一半,得到市长的认可后立刻下去安排抓捕这些披着美利坚军服的墨西哥人去了,市长来到床边,看着下面萧瑟的街道,问罗根:

    “那个印第安人,真的说是来拓荒的?”

    “嗯,我已经派人盯着他了,他的车队里绝大多数都是女人和孩子。”

    “很好,罗根警长,管他来干什么的,只要不要在我们的地界上找麻烦就行,哦,对了,一会儿我邀请了几位夫人陪古斯塔夫先生用餐,希望你也能参加,你和他不是非常要好的朋友吗?”

    “可是市长阁下,这次的事件对古斯塔夫先生造成了很大的打击,我觉得,他可能不会……”

    “不会什么?你可以告诉古斯塔夫,地价的事还可以再商量嘛。”

    “可是,市长阁下……”

    “没什么可是了,罗根警长,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古斯塔夫离开这里,你难道想在这个鸟不拉屎鸡不生蛋的鬼地方呆一辈子吗?”

    罗根沉默了,他和市长一样,并非加州本地人,属于那种从随着斯托克顿将军一道从东部杀过来的士兵,又从士兵变成了当地的官员,虽然加州堪称风和日丽,物产丰富,可见鬼的加州,距离东部实在是太远了,要从东面过来除了要抱有决心还要经历无数的艰难险阻,拓荒者的数量从来就没有突破两万人,还要分散在加州几个定居点里,剩下的都是那些死皮赖脸不肯走的墨西哥乡巴佬,他可从来没有把他们当做加州人,总之,这里除了落后和荒芜,什么都没有,一穷二白!

    我不能就这样过完我的后半辈子,罗根走出市长办公室,像狼一般扫视着自己手下那些蔫不拉几的警员,一群靠不住的庸才,罗根仰天长叹,也许,自己真的应该离开了,哪怕脱掉这身累赘的制服,以志愿兵的身份加入到斯托克顿将军的麾下,让自己在死之前把军衔提上个一两级。

    “警长,押送巴托菲尔德的马车到了。”

    “见鬼的巴托菲尔德,现在还有比抓住那些袭击古斯塔夫庄园的混蛋更重要的事情吗?”

    罗根的心已经不在这里了,即便是一次白捡的立功机会也拴不住他,他打发了从北面押送过来的巴托菲尔德,这个即将被送到圣荷西接受审判的劫匪,让他手底下最靠谱的副警长押送着他去西面,而他则来到自己的马旁,回头看着这个日渐萧条的镇子,把自己的金色警徽摘下扔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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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说加州四季如春吗?”

    兰道尔拍了拍身上的雪花,站在盖博镇教堂的屋檐下,搓着手,捂着耳朵,一脸不爽地嚷嚷着:

    “这样的温度,也叫四季如春。”

    “行了,比山那头好多了,至少水流不会冻结。”

    黄厉从教堂里走出来,看着正在负责交割马车的西班牙传教士们,他们朝西走了一周,终于来到了盖博镇,这座只有一座西班牙天主教堂和周围横竖没有超过三十户人家小镇,好在没有听从兰道尔的意见把那些新鲜的食物弄到这里来,他们在路上贱卖掉了绝大多数新鲜补给,有些甚至是半卖半送,否则,这是后他们马车上拉着的就是一车一车的垃圾。

    “你知道吗,你戴上礼貌装绅士的样子的确能够迷惑很多人,但如果他们知道你在山那头的所作所为,会不会惊掉下巴。”

    兰道尔哪壶不开提哪壶,他昨晚发现了一个秘密,起夜的时候不经意中看到了黄厉在和一个骑马的黑影说着什么,等到黄厉和骑马的人分开后,他还特意绕到后方去瞅了一眼,结果把尿意完完全全地吓回去了,那个黑影不就是十天前火烧庄园的美军骑兵吗?

    “兰道尔先生,我只是想活下去,为我女儿创造更好的生活条件而已。”

    黄厉如是说,兰道尔也就当听个笑话而已,不过他也不会去拆穿他,他只是一个逐利的商人,根本不会去干损人不利己的事情。

    “噢,快看,押送犯人的马车。”

    兰道尔指了指路过教堂的那辆马车,马车门被挂锁套上,上面有一名车夫和一名挂着警徽的副警长,后面有两名骑警随行,他们虽然都有枪,可怎么看这样的防卫水平都是挨宰的样子货。

    “我很好奇,如果是要押送犯人,为什么没有见到他们的罗根警长?这难道不是一次很好的表现机会吗?”

    “哦,看来你还不知道。”

    “什么?”

    一名传教士清点完了马车,准备和黄厉洽谈接下来的业务,他所携带的物资太多了,远远躲过了他能够携带的数量,所以黄厉要和他商量,继续租用一些马车,或者买下一些马匹。传教士对镇子上的风吹草动非常敏感,谁叫他们是西班牙人,不得不敏感,否则哪天被美国人驱赶到南边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罗根警长辞职了,有人在他的马厩旁发现他扔掉了自己的警徽,也许是因为古斯塔夫先生家的惨剧让他难辞其咎吧,总之,有人看见他骑着马朝南走了。”

    “我可不太相信这样的解释。”

    “随便你怎么想吧,先生,你到底是买马还是租马车?”

    “都要,教士。”

    黄厉的车队在第二天开始启程,他们还要走600多英里才能到达加州最大中转站圣荷西,尽管在不久的将来那里会短暂地成为加州的首府,可现在嘛,它也只是中转站而已。

    “吁。”

    黄厉走在最前方,当他们经过一片荒滩的时候遇到了一辆侧翻的马车,马匹被人掠走,地上躺着四具尸体,巴托菲尔德先生看来理所当然、如愿以偿地在他的同伙的帮助下逃脱了,黄厉看着躺在地上的死人,有时候真的搞不懂,是什么让这些傻乎乎的美国佬,明明知道这趟出去九死一生,就是不肯加派护卫,是过于自信还是有什么猫腻?

    “约翰,得麻烦你跑一趟了,去跟盖博镇的先生们说一声,他们的囚犯被劫走了。”

    “哎哎,先生!”

    “等一下,让白狼在周围游弋就行了,我可不想让它们吓到镇子上的人……我会让那些骑兵在暗中保护你。”

    “那些骑兵?哦哦,我明白!”

    约翰的性子太不稳定了,甚至有些跳脱,黄厉有时候会觉得吧白狼交给他是一种错误的选择,也许正苦着脸过来的白羽毛才是最好的选择。

    “为什么……”

    “我不想听,白羽毛,我现在不想听,你已经很印第安人了,要那些狼有什么用,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一个印第安人?你应该明白,你现在不应该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一个印第安人吧?见鬼,我到底在说什么?”

    “我只是想说,约翰可能会离开。”

    白羽毛这几天诉苦已经诉够了,他想告诉黄厉一件事,自从约翰有了那些白狼后,他就产生了想要离开的想法,他不止一次在私下里说过,胡恩.李想去三藩市当农夫那是胡恩.李的事,而他是不会选择老死在锄头和犁耙后面的。

    “哦,是吗?该死的,别让珍宝过来,去!”

    黄厉让白羽毛去阻拦好奇的黄娜娜,蕾切尔听到了他和白羽毛的谈话,作为一个相当有语言天赋的女子,在和拉科塔人相处了这么长的时间后,她已经能够听懂一些拉科塔语言了,同样,车队里的好多人都发现了约翰的异样,只有黄厉这个天天都在操心如何快速、安全地到达三藩市的领头人才会忽略约翰的想法吧。

    “男人都会选择一项自己觉得荣誉的事情去做,约翰已经是个成年人了,他终究会选择自己的路。”

    蕾切尔想要说点安稳黄厉的话,相处了这么长时间,再坚硬的石头也会裂开了,而且,她看得出黄厉对约翰小子的欣赏,很多时候,他对约翰的栽培甚至超过了最早跟随在他身旁的白羽毛。

    “呀,人总有自己的路要走,更何况我又不是圣人,跟着我走也不一定能够一直正确下去。”

    “你能这样想,我很高兴。”

    两个小时候,约翰领着四个人骑着马飞奔而来,一名衣冠楚楚的绅士从马上跳下来,走到马车旁,表情很急切地问:

    “你们什么时候发现他们的?”

    见没人接话,黄厉拍了拍自己的帽子,说:

    “两个小时前,从现场来看,他们处理了尸体和马匹,这些人的身体都开始变硬了,也就是说,再往前推六到七个小时,也许是他们遭遇袭击的时间。”

    绅士站起来,打量着黄厉,眼中全是惊异,他让同来的警员把尸体搬上马,然后翘着两片八字胡对黄厉说:

    “李先生,我需要你的帮助,巴托菲尔德是无恶不作的杀人犯、抢劫犯和强X犯,他已经作案21起,死在他手上的已经超过了50人……”

    “等等,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黄厉挥手叫停,眼睛却瞟向了站在一旁的约翰,约翰不敢和他对视,低下头选择了默认,绅士却激动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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