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何森快不行了(第1/1页)桃运小混混：处处眠香
“我明白，”我点头答应，“放心吧，陈哥，我不会让这件事情影响到店里的生意的。”
可自己心里却在想，奶奶的，这陈总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商人，一点江湖义气，兄弟情分也不管。
“那就好，”陈总淡淡地答应道，转而继续说道，“我建议你还是做掉他，一了百了，省的以后麻烦不断，一直这样总会影响到店里的生意。”
“知道了，陈哥，我知道该怎么做？”我嘴上答应着。
心里却有些不爽了起来，陈总只顾及自己的生意，看样子他也不是自己能长期依靠的后台，不过仔细想想，在S市我又能真正靠上谁呢？现在的所谓在罩我的王思风，包括陈总，他们又难道没有目的在里面吗？
最可怕的就是王思风，他答应要扶植我，可别忘了他是白道，并且手里有枪有人，可我连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都不知道。等哪一天他觉得我没利用价值了，我连自己是怎么死的？也许都不会知道。
自己从来就没天真地认为过，王思风答应暗中扶植我，只是为了让我帮他抓住郭士龙，从来没有。
既然我已经没了退路，现在只能依靠的就是那帮老弟兄还有阿杰了，我们只要抱团取暖，或许还能柳暗花明。
就当我有些怨气地挂断了陈总的电话，刚刚放下手机，托起腮帮子想事情的时候，手机却又响了起来，而且是个陌生的座机号码。
“喂，哪里？”我不耐烦地问道。
“你是成浩吗？”电话那头一个女人不温不火地问道，像是很情愿打我电话似的。
“我是，你哪里啊？”奶奶的，我还懒得理她呢，所以语气难免有些不礼貌了起来。
“医院的，”女人淡淡地说着，随即张口问道，“你是何森的家属是吧？他快不行了，你赶紧来趟中心医院吧。”
“喂，喂，喂，他怎么了？”我还想问的仔细一点，对方却已经挂断了电话。
奶奶的，何森快不行了？我这还没帮他完成交代的事情，他就要不行了？我脑子里嗡嗡地乱想着，竟然不自觉地难过了起来，眼泪也在眼眶里乱转了起来。
虽然何森不是我什么亲人，可因为何菁菁的缘故，我去医院看他最后一眼，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更何况我也敬重他这么个人，只是可惜一代‘赌王’，却最后连让自己亲身女儿认他一面的勇气都没有，还要委托我一个人外人帮他去办理，只是现在看来，估计他是等不了那么一天了。
自己一路胡思乱想着，出租车不觉也就到了市中心医院，偌大的医院里却连个和眉善目跟我说句话的医护人员也没有，自己憋着一肚子的气，总算找到了何森所在的病房，似乎自己还没来的太晚，何森虽然全身插着管子，却还意识清醒，也许是他的坚持，让他撑到了现在，更或者他在等，等待着什么奇迹的发生？
“你来了？”何森透过氧气罩，微笑着向我打招呼。
“哎，我来了。”我快步凑近了过去，一个劲地点头答应。
“菁菁，菁菁，”何森随即一个劲地，挣扎着念叨了起来。
“我现在就打她电话，让她过来认你。”我明白何森的意思，在他生命的最后一刻，他见不到何菁菁，就是死他也不会瞑目的。
“喂，菁菁，”我立刻拨通了何菁菁的电话，三句并成两句地说道，“你别说话，也别问，马上到中心医院来，我在201病房等你，快。”
“哦，”何菁菁先是一愣，显然是被我莫名其妙的话语给吓到了，接着真的不闻不问地立刻答应道，“好，我马上就到。”奶奶的，估计她会以为是我自己出了什么事情吧？
“你等下，菁菁马上就到。”我俯首把这消息告诉了何森，他眉开眼笑地点了点头，这一刻我甚至感觉到了他又充满了活力，更有点像是孩子，渴望已久的糖果终于可以拿到手后，那种甜蜜的兴奋与羞涩。
“怎么了？浩浩，你没事吧？”何菁菁气喘吁吁地跑进了病房，看见我完好无缺地站在那里，不明就里地关心着问道。
“我没事，”我看着何菁菁，柔声答应，“你看这是谁？”
“何先生？”何菁菁顺着我的示意，看见了躺在病床上的何森，惊讶地说道，“他这是怎么了？”
“他快不行了，”我直言不讳地说道，“有些话，他要像你交代一下，你和他说吧！”
“哦，”何菁菁显然被眼前的情形给弄蒙掉了，期期艾艾地看着我，感觉很无助的样子，可还是在我硬推之下，凑近了何森的病床。
“菁菁，你来了？”何森断断续续地说道，却欲言又止，只得凄楚地看向了我。
“何何先生，”何菁菁有些紧张地看了看何森，又看了看我，唯唯诺诺地说道，“您有话，说吧。”
“我来说吧，”我实在看不下去了，更主要的是，我也实在是太担心了，因为我不知道何森还能撑多久？或许等他断气的时候，虽然这样说未免残忍了一点，可实际情况就是如此，照他这样拖拖拉拉，他也不能让何菁菁喊他一声爸爸。
“说什么？”何菁菁见我说话，不明就里地问道。
“菁菁，有件事情我必须告诉你，再不说我怕来不及了，”我一脸焦急地说道。
“什么事情？”何菁菁被我说的更加莫名其妙了，看着我紧张地问道。
“何森其实是你爸爸，亲爸爸。”我看着何菁菁，快速地说道。
“啊？”何菁菁惊呼，随即楞了好久，这才不可置信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何森，面色复杂地嚷嚷道，“这不可能，我爸爸早就死了。”
“那是你妈在骗你，”我一口打断道，“你爸爸没死，你爸爸真的就是何森。”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何菁菁看着我，有些抓狂地嚷嚷道，“我妈妈不会骗我，我爸爸肯定死了。”
“菁菁，”我一把抓住何菁菁的肩膀，用力摇晃着，试图让她清醒一些，因为自己感觉何菁菁知道了这个突然起的消息后，整个人也变得有点梦魇了起来。
“你听我说菁菁，”我提高声量，一脸严肃地说道，“何森真的是你爸爸，他现在快死了，在他临终前，他就想让你认他，一个快死的人，他会骗你吗？他要骗你什么啊？”
“可可我妈说，我爸爸早就死了啊！”何菁菁被我说的，开始有些不敢确认了，扭头看着何森期期艾艾地说道。
我心里清楚，这一刻让她就这么认了何森，真的是太难太难了，二十多年来，她一直以为自己的父亲抛弃了她和她的母亲，而且因为这些她也一直在心里憎恨着自己的父亲。
甚至于我在她面前提起‘父亲’或者‘爸爸’这两个字，那都是会惹她生气的一件事情，可今天就这么无缘无故、毫无征兆地出现了她的亲生父亲，这种又悲又喜的状况，肯定让她一时难以接受，更加让她歇斯底里了。
“那真的是你妈妈在骗你，”我苦口婆心地说道。
“菁菁，”何森躺在床上，用他那微弱的声音，叫唤着。
“他在叫你，”我在旁边招呼道，“你叫他一声吧，真的，他就要不行了。”
奶奶的，自己此刻就像是个神婆一般，在何菁菁的耳边神神叨叨着，希望她能满足何森的最后一点要求。
“你真的是我爸爸？”何菁菁此刻的表情显然比刚才又要深信了几分，只是内心还依旧挣扎着不敢立刻确定。
“菁菁，”何森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看着何菁菁，一脸的期待，随即缓缓地点了点头。
沉默，病房里一下子沉默了下来，死一般的寂静，让我额头都不由得渗出了汗水。
“爸，”何菁菁突然之间叫唤了起来，打破了寂静，也打开了何森藏在心里很久很久的情囊，这一刻，何森嘴角泛起了微笑，得意洋洋、满足无比的笑容。
“菁菁，你去哪？”何菁菁喊了一声，便扭身冲了出去，我赶紧叫喊着跟了出去。
“啊”还好，何菁菁并没走远，只是到了走廊里，便停下了脚步，一个人蹲在了地上，抱着脑袋痛哭了起来。
“好了，菁菁，别哭了。”我也蹲了下去，轻柔地拍着她的肩膀，耐心安慰着。
“他真是我爸爸吗？”何菁菁一脸委屈地看着我，满脸期待地问道。
女孩子也许终究是女孩子吧！更或许是人都是这样吧！不分男女，在久违了的亲情面前，再大的仇恨都会让位于血浓于水的那份情感吧！
何菁菁不就是这样吗？曾经多少次，她可能在梦里都在恨那个是她‘父亲’的男人，可真的到了这么一天，能够有机会再次相认的这么一天，憋了二十几年的恨意，不也是顿时消散了吗？
“是的，他是你爸爸，”我点头答应道。
“我真的有爸爸吗？”何菁菁再次确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