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血溅芳容(第3/3页)盛世谋宠三嫁嫡妃
因着九王,估计又得挨冻了。
“行了,夜阑的性子你又不是不清楚,除了他自己愿意,谁还能将他伤成这样,别一有怒气将往臣子身上撒。”一旁做一般妇人打扮的安沁适时开口给莫老解围,也只有她敢这么和靳皓然说话。
莫老一不注意便点头称是,赞同了皇后的说法,说完后后知后觉意识到不对,又立即捂上自己的嘴,惶恐垂头。
皇帝陛下这回不仅没生气,语气还缓和了不少。
“你进去给他瞧瞧,朕只想听到他平安无事的消息。”
莫老赶忙拎着药箱进了屋中。
已是三十出头的安沁面容与少女时期并无多大变化,面容依旧俏丽无双,只是眉眼间多了几分成熟的韵味。
她看了眼紧闭的房门,又看看身旁同样一身常服的中年男子,还是如初见时的伟岸挺拔。轮廓分明的脸,抿唇是他的习惯,让人心生畏惧,可是当年的自己就是一点儿也不怕他。
目光落在他已有白霜的鬓角,她一阵心疼。
“别担心,夜阑他不会有事的。”她握住他的手,轻言安慰。
夫妻间的脉脉温情在流转,靳皓然也看着她,回握住她的手,点了点头。
半个时辰后,莫老从里面走了出来,对安坐在门外一直守着的帝后二人行礼禀报,末了,也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
九王已无大碍,这也是皇帝陛下想要的答案。
明月山庄内,清池在一旁听着玉亭煜派出去的人回来回禀关于九王府的情况。
清池静默无言,玉亭煜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对来报之人挥手。
“下去吧。”
他站起身来到清池面前蹲下,目光微微有了聚点,能看到模糊的轮廓,他轻声道:“若是不安心,亲自去瞧瞧也好。”
清池敛了心神,轻轻拍拍他的面颊,不以为意笑道:“没什么不放心的,既然要断就该彻底断开,藕断丝连并无多大意义。”
“上辈子我还曾幻想过未来姐夫的模样,不知什么样的人才能配得上我无所不能的姐姐,没想到在这异世竟能见识到,我让人调查过他,只能勉强配得上而已。”玉亭煜低低轻笑。
清池点点他的额头,嗔道:“你呀,还和小时候一样顽皮,在你心里就没人能和我相配的,我可记得爷爷安排的那几个相亲对象被你整的惨样。”
“哼,就那几个怂包,连我都瞧不上,他们如何能配得上你。”玉亭煜孩子气地撇脸轻哼。
如此温馨的相处似乎又回到了那些回不去的欢乐岁月,清池面上怀念,转念却又想到那些明争暗斗,心中又是一片冷然。
玉亭煜闷闷道:“若是非要选一个人做姐夫的话,我就勉强同意靳夜阑好了,虽然手段有些极端,但想来是真心实意对你的。”
清池失笑,一个个都被靳夜阑给俘虏了么,秦暖君是这样,现在连这个最难伺候的弟弟竟也松了口。
“你都没有与他接触过,怎么会知道他好不好?”
玉亭煜顿了顿,黯淡的目光只盯着她看。
清池疑惑挑眉:“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姐,你的事我都知道了,你这副身子有心疾,而且是不治之症,与玉氏一族百年来的巫咒有关,你如今是玉氏的玉女身份,而心疾已复发过多次,你只剩下三个月的性命,这些我都知道。”他面露哀伤,环抱住清池的腰,将头靠在她的膝上,如同年幼时依恋着她。
他低声道:“姐,我不想你离开我,若是靳夜阑能留住你也很好。”
“傻孩子,天下无不散之筵席,谁又能真正留住谁一辈子呢,在这陌生的世界,心疾是不治之症,就连回春公子都没法子,他也只能替我多拖些日子而已,靳夜阑与我终究还是缘分太浅。”清池摸着他的脑袋,心中一阵怅然。
玉亭煜忽然仰起头看她。
“你变了,变得优柔寡断,是因为靳夜阑么?从前你从来不会顾及这许多的,想要的就想法子弄到手,这是你告诉过我的,可是现在你竟然胆怯,一个靳夜阑竟让你变成这样,连我都觉得你蠢。”他赌气轻哼。
清池愣住,这是什么情况。
玉亭煜站起身,也学着她以往的样子,抬手就给了她一记爆栗,一副恨铁不成的样子,愤愤道:“就算明天就要死,那也是明天的事,更何况你还有三个月,说不定三个月内有奇迹发生呢,就算三个月后还是没救,至少应该让自己没有遗憾地离去,一个男人就让你做缩头乌龟,你还是曾经那个叱咤商场的玉家天才传人玉鸾语么,我都替你觉得心塞。”
清池摸着微痛的额头,苦笑叹道:“许多事你不懂……”
“谁说我不懂,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玉亭煜截断她,撩开袍子在椅子上坐下,灌了一口茶才接着道:“你一直躲避也不能能彻底解决问题,你不见他就不会思念了么,就算你能做到,那他呢?你自认为是为他好,其实说到底都是你自私怯懦的表现,你怕自己软弱的一面被他看见,你这样悄无声息地离开,就是想让他一辈子都挂怀忘不掉你,一辈子都回忆你。”
“是吗?”清池茫然。
“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一个男人就让你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天还未暮人却老,你就是想太多了,就算天塌下来,也该让他替你顶着,常言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你如此精明这一回怎么就没想过这是个亏本儿生意呢。”玉亭煜平静下来,给她递去热茶。
清池无意识接过轻抿,还未从思绪中拉回意识,也没注意到玉亭煜的异常。
“你说的挺有道理,这一回我确实是亏大了。”她恍然点头。
‘啪’玉亭煜将她手中的杯子夺过放到桌上,起身去将她拖起,催促道:“那还等什么,现在就去找他,就算是死也得让他给你守灵不是。”
守灵?
清池头顶乌鸦飞过,她安慰自己,他这是童言无忌,她不和他计较。
再抬眼去看他,终于发现了不同之处,他的眼睛好像不一样了。
“看我做什么,我又变帅了么?”他疑惑而自恋地抹了一把自己的脸。
清池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作势要往他脸上击去,吓得他捂脸往后躲去。
“姐,你想干嘛?不就是说了你几句么,还是这么睚眦必报。”他捂着脸,从指缝里惊恐看她。
清池却是愉悦一笑,给了他一巴头,笑道:“臭小子,恭喜你眼睛复明,往后又能阅览百花,风流快活了。”
抬手摸上自己的眼睛,玉亭煜愣住。
真的能看见了。
“哈哈,那个牛鼻子老道真的没说假话,姐,我好了。”他狂喜将清池抱起在原地转圈。
一阵头昏眼花后,清池捂着唇干呕,拍拍他的手臂。
“呕……快松开。”
“快将主子放下。”西歌大惊,手中的点心落到地上,快步上前按住玉亭煜的肩,让他不能动弹,随即将清池扶住。
“主子,您可还好?”将玉亭煜推开,又狠狠瞪了他一眼,西歌赶忙给清池轻拍着背。
清池一手拍着心口,呕心不适之感散去之后,她摆手道:“无事,只是有些晕眩。”
“我太过激动了,姐,对不起。”玉亭煜要凑上前去,被西歌拦住,他只好心虚道歉。
这个才是她熟悉的调皮捣蛋的弟弟,清池心中豁然开朗,连他都能看清的事,她却犯糊涂,一语惊醒梦中人,她不该留下遗憾的。
人生得意须尽欢。
西歌戒备地看了眼玉亭煜,转身来看主子时,只有眼角的余光瞥见门前一闪而逝的衣摆,细看时身旁哪里还有人影,连忙追上去。
“主子,您要去何处?”
玉亭煜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拦下。
“你别跟着,她是去九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