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四章 凤舞南宋——最终章(第2/3页)宋仕妖娆

凤娘,才是真正的女人,才是真正的李凤娘。

    轻声说道:“别忘了答应我的事。”

    李凤梧点头。

    李凤娘又道:“谢谢。”

    谢谢你,我终于知道女人的幸福,这几天是我这短暂一生,最值得回忆的几天。

    李凤梧没有说话。

    知道李凤娘要去干什么,却没有阻止。

    片刻后,房间里传来痛苦的呻吟,和重物倒地的沉闷声。

    李凤梧扬天一声长叹。

    结束了。

    一切都结束了。

    第二天,当李睿独自一人来到稽亭山,等待他的,是早已僵硬的李凤娘的尸首。

    几欲发狂的李睿,若非李巨鹿全力止住,只怕会杀尽寿恩寺僧人,再杀了李凤梧放火烧了寿恩寺,最终,李睿只是喟然长叹,放下了手中的剑。

    李凤梧看着这位暂露头角却走入歧途的大宋名将,“我不知道你怕不怕死,但是林衬衣和你儿子是无辜的,我也答应了你姐,要救下你们夫妻。”

    “如果你不怕死,就把命留着,将来在北伐之时,再去挥霍你的生命。”

    李睿沉默,不说一言。

    ……

    ……

    衢州战场,在临安战局结束后,宗平、辛弃疾、卢震联手驰援,全歼朱照军。

    乾道六年的叛乱,最终以李睿投降而告终。

    接下来是大肆的处罚问罪。

    恭安郡王赵惇,被贬为庶人。

    李道身死,剥取爵位。

    李青城秋后问斩。

    江陵府的叛军又一次暴乱,林宗棠死在叛兵之手。

    李睿悬崖勒马,辜念其有大功于大宋,免死,责罚流放安丰军宗平辖部。

    刑部尚书江君烈,罢所有官职,永不录用,流放雷州。

    户部尚书王佐,罢所有官职,流放琼州。

    ……

    其后是封功,不足一一言表。

    ……

    ……

    三月后,在老将军寇成的坟地一旁,有人修了一座精舍,住进了一个很是随和的中年人,没事就抱着酒坛子来到老将军的分钱喝酒自语聊天。

    酒量很差的中年人,总是很容易喝醉,然后哭哭笑笑。

    “老将军你知道吗,我终于杀了王俊那贼子。”

    “那个李凤梧啊,真他妈不是人,狗|日的李凤梧硬的厉害,竟然未雨绸缪,依靠他的提前布置,大败了反王赵惇。”

    “还有啊,建康那场大火,那个让我折服的女子消失不见了,但是留下了个女儿在李凤梧家里,听说叫白晓绾,还听人说,似乎是白玉蟾的女儿,白玉蟾竟然会有妻女,你说搞笑不搞笑?”

    “不过啊,更搞笑的是,白晓绾好像是作为人质留在李凤梧那里的,据说是当今官家担心白玉蟾有什么异心,你说一个道士能造什么反,官家啊是吓怕了。”

    “又听说了啊,李凤梧这小子好像主张将追封岳将军为“忠武”,这可是最高谥号,配得上岳将军,这小子还算有心,听说要请当今官家给岳将军封王,挺好。”

    “还有啊老将军,你的仇我也报不了,李凤娘死了。”

    “……”

    絮絮叨叨,这个中年男子,能在坟前说上一天。

    这个随和中年人所住的那间精舍里,有一把剑。

    也有人偶然于黄昏时候看见,这个中年人曾在落日余晖下擦拭着手中的长剑,那一刻的他,不再随和,浑身皆是寒气,宛若一只孤魂野鬼。

    ……

    ……

    临安城外有一山,净月岗。

    环月抱水,风水极好,零零散散葬了不少临安的富贾和臣子。

    起了两块新坟,毗邻而居。

    清明时节雨纷纷。

    新坟已变旧坟。

    天刚亮的时分,挂亲的人还没出现,倒是来了个身着整齐干净官服的将军,面容还有些憔悴,似乎大伤大病初愈不久,提着食盒,来到了两座坟前。

    先到了左边的坟前,声音很是孤单,“老柳啊,好教你知晓,你家那个小子不得了,高中了今科的一甲进士,官家让他出仕,李凤梧那狗|日的也说,等柳汴回京,可以去秘书监锻炼一下。”

    将军倒好了两杯酒,放在坟前,“这是你最喜欢的蘸杯红,丑话说在前头,老子以前是喝不过你,但是现在老子能喝你十个,不过今天都给你喝。”

    说完将酒壶里剩余的酒尽数倒在坟前。

    又端起其中一杯,和另一个杯子碰了,“老子干了,你随意。”

    喝完之后,龇龇牙,脸上果然瞬间浮起一抹红晕,“狗|日的,酒劲就是大。”

    又从食盒里拿出三个盘子,“这些我都是让一品香辣会馆的大厨做的,正宗的川菜,你曾经吃过一次,说好吃的紧,今儿个我让他们的大厨做的。”

    笑了笑,“放心,老哥我现在又升官了,不差钱!”

    陪着左边的旧坟絮叨了许久。

    又来到右边的坟前,同样的斟酒,“老赵啊,你不喝酒,但今天咱哥俩还是得喝一杯,来,我随意你干了!”

    放下酒杯,取出同样样式的菜,“我对你可没有偏心啊,和老柳一个档次。”

    将军一屁股坐下,“老柳的儿子高中了进士,你女儿也不错,官家恩荫,撮合了他俩,貌似他俩也是青梅竹马,高兴的很,还得了个诰命,弟媳妇也讨了个诰命,挺好。”

    说了片刻,又不无戏谑的道:“汝妻吾养之,勿虑也。”

    旋即哂笑,“我在调戏弟媳妇啊,你有本事倒是爬起来揍我一顿啊,我保证不还手……”

    声音渐哽咽。

    “老赵啊,赵柳啊,李凤梧那龟儿子当初骗了咱们,可惜只有我知道真相了,你俩都带着遗憾走了,想来真是让人感慨,但是这事吧,你们在下面肯定是要怨恨那狗|日的,可是老哥我啊,却有点怨恨不起来,事实上咱们那一批被李凤梧这狗|日的骗了的人,都不怨他——我曾在家里说了句骂李凤梧那狗|日的气话,被我家老头子用笤帚追着打啊,感情我家老头子也被李凤梧收买了……”

    顿了一下,“但是老哥我啊,今天就得回去,到梧桐公社替你俩把这口气出了,老子不怕他……”语气却有点不自信。

    显然是怕的。

    絮絮叨叨了许久。

    最后陷入沉默,就这么一杯又一杯的喝酒。

    陆续有人来挂亲,将军起身,醉意熏熏的离开了净月岗。

    有人认出了这位将军,指着背影,窃窃私语。

    将军渐渐远去。

    将军姓王。

    梧桐公社的大门前,来了位醉意熏熏的将军,搂头照脸的对着梧桐公社里喊道:“李凤梧,你给老子出来!”

    门子探出头看了一眼,吓了一跳,慌不迭跑了进去。

    醉醺醺的将军也吓了一跳,等下李凤梧真的出来了咋办,于是大吼一声,用四邻八舍,整个梧桐公社的人都能听见的声音吼道:“老子要替柳兴祖、赵希送你一句话,你给老子听好了。”

    “你个狗|日的李凤梧!”

    喊完转身就走,比兔子还快。

    老子才不怕你李凤梧,你就是个狗|日的。

    渐渐走远的将军,脸上忽然浮起一抹笑意。

    狗|日的,吾父王纶曾说,读书人,读书一生,当如建康李凤瞻。

    所以老子不怨你。

    真的。

    老赵和老柳,想必也不会罢。

    听雪楼上,刚起床没多久的李凤梧听到了这声音,笑了,回首对过来禀告自己的杜仲卿道:“着人去通知一品香辣会馆,今后王捷王将军若是去吃喝,一应费用不收钱。”

    ……

    ……

    一年后,梧桐公社里双喜临门。

    正妻魏蔚和平妻耶律观音,在同一日为李凤梧各诞下一子一女,宛若龙凤胎,官至工部员外郎的杨迈所赠丫鬟吴陌桑,正式举行纳妾礼。

    小妾吴陌桑,改名吴淑姬。

    才华彰临安,犹胜夏大家。

    同日,西湖花魁,如今已是青云书社大家的溪流儿,改名杜晓溪,入宫为贵人,侍奉天子。

    同年,德云堂大当家隐婚,喜娘姓金,绍兴府人。

    ……

    ……

    三年后的一个清晨。

    大朝会后,在朝堂上被李凤梧呛得面红色赤的当今太尉,遥领安丰军节度使的宗平走出大庆殿,对着朝日,看着远行而去的那人。

    阳光打在他身上,背影极长。

    忽然大声喊出了如今临安朝臣憋在心里却不敢说,一句只有将军王捷在梧桐公社门口说过一次之后再也不提,而且谁敢对李凤梧这样说,王捷第一个跳出来暴揍对方的话。

    “狗|日的李凤梧!”

    枢密使魏杞走到太尉宗平身旁,赞同的道:“是啊,狗|日的李凤梧。”

    因为北伐的事情,连老子也呛,还有没有把老子这个泰山放在眼里?

    已经又官至右相的张杓出现,笑道:“我也觉得,以后李凤梧要是死了,我送他的挽联,就写这一句。”

    张杓身旁,官至户部尚书的柳子承冷哼了一声。

    拂袖远去。

    却留下了一句话,“狗|日的李凤梧。”

    众皆无语,如今这临安还有敢当面对李凤梧说出这句话的人,大概只有这位柳子承了……赵惇虽然造反,却丝毫不影响柳子承的仕途。

    这货如今是朝中官家用来掣肘李凤梧的人,恐怕下一步就是参知政事,然后右相了。

    参知政事陆游和签书枢密院事辛弃疾走到两人身旁,陆游哈哈大笑一声,“换一下,前后颠倒我觉得不错。”

    和陆游素来不和的魏杞怒哼一声,两个读书人脸红脖子粗的又开始了争吵,一旁的宗平、张杓和辛弃疾大呼头疼,慌不迭匿了。

    这对冤家,又都是君子,他俩的事情咱们还是别去掺和了。

    不见官家和太子都对两人束手无策么。

    也就李凤梧敢了。

    因为这货如今是太子少师、大宋左相了啊!

    狗|日的李凤梧。

    爬得也忒快了。

    退朝后回到垂拱殿的官家赵昚,看见太子赵恺来到,笑道:“太子有事?”

    “孩儿想出宫去找凤瞻喝点小酒。”

    赵昚哈哈大笑,“去罢,此等事不须禀报。”

    赵恺想了想,又道:“父皇,方才退朝时候,有点小趣事,太尉宗平当着众臣之面,说了句……”

    “说了什么?”赵昚有点奇怪。

    赵恺犹豫了下,“他说:狗|日的李凤梧。”

    赵昚讶然失笑,“就这一句?其他人怎么说。”

    “人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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