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 岁月静好(第1/3页)盛宠之医女风华

    既然承顺帝来到了楚府,提到了传国玉玺的事情,程锦便也知道,这件事情,也高提上日程了,以前旁煜还没有回来的时候,她还不知药王谷自第一代起谷主离世留下的从未被人所见的信物放置在何处,更不知与药王谷息息相关的传国玉玺又往何处,此时,旁煜回来了,不管她愿意不愿意,承顺帝都会是第一个催促她做这件事的人。

    日子一晃而过,自从那一日宴会之后,之后几天直至过年前,一直都是寒冷的天气,不过倒也没有什么可影响的,此后的日子,程锦倒也也没有出过门了,接手药王谷已经有半年的时间,一切也都早已进入了轨道,何况,还有花听双和旁子瑜两个左膀右臂,左山等人又不在京城了,因此,程锦能不出门便也不出门了。

    从大年三十的时候就开始休朝了,直至明年正月十六才会开始新一年的第一次上朝,而在大年三十这一日,京官要携带家眷入宫朝贺皇帝和皇后,本来也要为太后贺岁的,但是今年太后身子不好,也就免了百官的热闹,图个宁寿宫的清净,只接受皇子皇孙和宗室子女的朝贺,不过一番下来,也该是够累人的了。

    程锦一早便入了宫,她是女眷,自然是先去见了皇后,虽然大过年的时候很是热闹,但是,从林皇后的笑颜之下,程锦还是看出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那是一种强颜欢笑的感觉。

    林皇后照例关照了一番程锦,询问了一些郡主府的情况之后,也没有多说什么,只让程锦退下了,只是,待走出了长春宫之后,路过御花园一处假山之地,程锦却是听到了细细小小微弱的声音,“你别哭了,娘娘只是心情不好而已,若是让娘娘在过年的手看到你眼圈红红的,岂不是又要大发脾气,到时候……”

    “以前皇后娘娘虽是威严,可也像今日一般会打骂我们这些奴婢,今年这是怎么了,这两个月,皇后娘娘的脾气越发不好了,便是皇上都不来长春宫了。”

    这宫女的声音中还带着一些哭腔和疑惑,却又听到原先那个劝慰的声音到,“唉,你呀,是不知,这宫中的事情,多而杂,不是我们能够明白的,不过……如今连太子殿下在陛下面前,也不比当初了……”

    原先带着哭腔的声音已经平息了下来,但又小心翼翼道,“我先前还听到宫中有人私底下传言,祥德宫德妃,越发受宠了,说咱们皇后娘娘,中宫地位不保……”

    “别瞎说!”原本劝慰的女声多了一些严厉,呵斥道,“那些话,咱们只当做没有听到,好好做咱们分内的事情就好了,皇后永远是皇后,日后不可在听这种话了……”

    “是……”

    “好了,快些那冷水敷一敷你的眼睛,我们快回去,免得带回娘娘寻我们找不到,可有好果子吃……”

    “嗯……”

    说话的声音就就此止息,两个宫女的脚步声响起,程锦在假山的另一边,自然是不会担心被人发现无意之间听到了这个墙角,只是,宫女的脚步声响起的时候,程锦却是有听见了两个惊慌失措的声音,“见过云妃娘娘……”

    云妃的声音淡淡的,“起来吧,你们两人在此处做什么,今日是三十,宫中繁忙得很。”

    两个丫鬟齐齐跪在地上,害怕原先的话被云妃听见了,但此时又见云妃似乎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只又颤颤惊惊得起身离开。

    程锦意外于云妃会出现在此处,尤其是这般无声无息,想起当初皇后所言云妃与旁靖柔之间似是旧相识,想了想,还是走出几步,“见过云妃娘娘。”

    云妃似乎意外于程锦会出现在此处,面上的表情有一瞬的惊愕,“清乐郡主?”

    “正是。”

    “清乐郡主怎么会出现在此处?”云妃起先是诧异,而后却又很快想通了,“倒是本宫忘了,今日是三十,清乐郡主要进宫给皇后娘娘贺岁。”

    程锦听此,看着云妃面上的神色,似乎是牛头不对马嘴的回一句,“娘娘气色不好,怕是身子抱恙?”

    云妃倒是不意外,仅仅是愣了一下而后又笑道,“是啊,概是人老了,也乏于动身,这身子起起落落的总不见好,如今天气寒冷一些,便让觉得受不了了。”

    云妃旁边的宫女听此,忍不住开口道,“奴婢听闻清乐郡主医术冠绝,斗胆请郡主为娘娘一诊……”

    话还没有说完,便遭到了云妃的呵斥的声音,“胡闹,郡主是什么人,怎能让她为本宫看诊?”

    而后又对着程锦抱歉道,“清乐郡主不要见怪,这丫头只是担心本宫的身子罢了,其实,也并没有什么。”

    程锦却是不在意,“没关系,云妃娘娘进宫之前,不是与我母亲是闺中密友么?我起先不知道,而后才知道原来我母亲在去西北之前,还是时常受了娘娘的邀请来宫中小聚呢。”

    可云妃听着程锦提起这件事,面上却是没有追忆故友的那种心情,反倒是眼底升起一片复杂,似乎并不太喜欢回忆起当初的事情。

    何况,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云妃与程锦表现出来的刻意的疏离之感。

    “这……郡主府之中也是繁忙,本宫就不劳烦清乐郡主了。”

    “娘娘何必如此客气,既然是故人,又怎么会是劳烦,何况,郡主府中也没有什么事情,我本来也是有打算想去拜访娘娘一般的,今日在御花园相见,刻意不如巧遇。”

    云妃犹豫了一番之后,终于还是将程锦请进了罗观宫之中。

    “本宫这身子如何了?”在程锦将手指从自己的手腕上拿开的时候,云妃便开口问道。

    “娘娘久多忧心,此乃心病。”云妃看起来无争无抢,云淡风轻的模样,可不论是从神色还是从脉象中,都可以看得出来,她时常有焦虑之感。

    云妃听此,却是站了起来,轻走了两步,走至窗前悬挂这的鸟笼旁,里边养着一对金丝雀,见着云妃走进,笼中的雀儿也发出了声音,“久在樊笼中,如何没有忧心?”

    这是在感叹自己久居深宫么?从云妃的脉象之中,程锦还是知道一点的,那就是云妃有一些微弱的内力,但是并不足够,怕是比梁念薇也多不了多少吧,由此更加印证了其在进宫之前并非寻常官宦书香的女子,毕竟,也没有听说过这位云妃娘娘有什么后台。

    只是……虽然没有后台,但是,一个并无背景也并无子女的妃子还能再这深宫之中以妃位久居将近二十年,实在是有些诡异。

    此时她有这等久居樊笼的困惑,倒是不寻常了。

    程锦也站起身来,走至云妃的身边,“依照脉象看,娘娘也是懂得一些武功的,想来早年也是见多识广的?”

    云妃轻笑了一声,“是啊,二十年前,本宫也是走过了大晟的山山水水的,实不相瞒,本宫与陛下相识,便是在清乐郡,如今郡主的封地之内。”

    “哦?”程锦眼中有了一些兴趣,“如此凑巧么?”

    “是啊,就是如此凑巧……”云妃的声音缥缈,似乎带着悠远的回忆,隔着长长的岁月,看见了那个雨后清明的世界,清乐郡的山水之中,遇见了意气风发的男子,从此,一颗心,沦陷不已。

    程锦不知道她在回忆什么,只是,除了怀念之外,云妃的眼眸中却是带着一股掩盖不住的失落和怅然。

    程锦心中呢喃这清乐这两个字,却是响起了旁子瑜当初也说过,清乐郡是当年程云与旁靖柔初次相见的地方,没想到,却也成了云妃与承顺帝相遇的地方,而程云年少成名,可她却是知道,程云并没有多少时间行走大江南北,倒是……年轻时候的承顺帝离开过几次皇城,而其中绝大多数都是程云陪同离京以行使护卫之责。

    细想下来,其中的巧合,还真是令人费解。

    程锦不会问为何云妃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刻意隐瞒了与旁靖柔相识的事情,云妃也不提起这件事,两人之间似乎形成了小小的默契,程锦伸手想要拨弄这两只鸟儿,鸟雀的声音似乎让云妃从回忆之中回过神来,“清乐郡主也喜欢这两只鸟儿么?”

    程锦将手拿开,“还好。”

    其实她还真不喜欢这等金丝雀。

    不料云妃却是道,“清乐郡主想来该是不喜欢的,本宫当年在郡主这个年纪的时候,喜欢的也不是这等金贵的却是被养在笼子里让人玩乐的鸟儿,何况清乐郡主如今当是天高任鸟飞的时候,又怎么会喜欢这些鸟儿?”

    “可娘娘不还是养了这么一对儿么?”

    云妃似乎是感叹了一声,拿起放在一旁桌子上的小木勺子,舀了一小勺儿的鸟食,放入笼中,立刻引来两只鸟雀的争食,“该是在这宫中久了,觉得有这么一直鸟儿为伴也是好的,当初本宫刚刚养它们的时候,它们整日里也不消停地闹着,如今久了,便是开着笼子,也不愿飞出去了。”

    说罢,云妃将笼子的门轻轻打开了,其中一只鸟儿,探出了一个头,仆仆往外飞了一小段的距离,绕了一个圈,却是重新飞回了笼子中,依偎在另一只对于打开的笼子根置若罔闻的鸟雀身边。

    程锦见此,眼神暗了暗。

    云妃唇角却是勾起一抹笑意,“这心病,是没法医治了。”

    程锦在离开罗观宫往宫外而去的时候,一路上脑海中一直在回忆这罗观宫中的一切,那双鸟儿,恐怕就是云妃自己了,久居樊笼,但笼子打开,却也不愿飞走的。

    这后宫之中,林皇后强势,得不到承顺帝的爱,却也要牢牢将权力把握住,德妃深得皇帝的宠爱,她看起来不争,其实也处处在为成王秦晖做打算,只有云妃,林皇后对她,无所行动,一直保持妃位的她,也不引起德妃或者其他宫妃的担忧,完全是一个让人忽视的存在,据说,承顺帝已经十多年没有去罗观宫,云妃也从来不主动去找承顺帝,一切都逆来顺受。

    今日的谈话之中,她可以断定,云妃年轻的时候,与旁靖柔一样游走江湖的人,只是如今甘愿久居宫中,不争不抢,难道真的是因为爱惨了承顺帝么?

    她这么想着,已经不知不觉到了宫门口,正往自己的马车走过去的时候,却见郡主府的马车已经不见了,扶桑只得出言提醒,“谷主,楚帅……”

    程锦回过神来,却见旁边停着楚睿的马车,在这冬日的寒风之中,那人正打开了一半的车帘子,看着她。

    程锦撇撇嘴,走过去,略有心虚地看着某人眼中略带了不满的神色,却是粲然一笑,就着楚睿的手登上了马车。

    楚睿直言开口,“今日进宫见了皇后,想什么这么出神?”

    程锦摇摇头,“今日皇后的心情不好。”

    “她为难你了?”楚睿沉眸。

    “不是,我是听到了宫女在私下咬耳朵说皇后的坏话的时候听到的,据说这段时间,陛下连皇后的寝宫也不去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听到程锦没有被为难,见她似乎也将心思放在了这一层疑惑上,楚睿的眉头方才舒展了一些,“嗯,应该是秦曜的问题,陛下交给太子处理的北边几处郡县受到雪灾影响的事情,但是扯出了太子与地方官员之间一些不干净的东西,陛下怒了,皇后对秦曜的事情太过上心,定是触了霉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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