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七章 罢李种学子闹事 收金银宗望挖坑(第3/5页)风起大宋

!”姜德搓着手说道“卢师兄传来消息,大名府之围已经解了,完颜宗弼退兵于魏店,想来完颜宗望是得到消息了,故而如此,也罢,传信给他,只要他还我林师兄,我保证不伤他一人!”

    次日

    又是朝会,经过昨日一日的收刮和之前的准备,金军要的金五十万,银五百万已经凑齐,今日张邦昌等人便是和赵佶请国书准备去金营的。

    退了早朝,张邦昌和李邦彦等人走出宫门,突然从街头涌出一群身穿太学服的学子,这些朝官看到这么多学生,吃了一惊,突然听到一声喊“不要走了李邦彦、张邦昌、白时中他们!”

    李邦彦被点了名,觉得自己好歹是宰相,又在皇宫外,边上就是禁军,怕什么,便指向那人说道“好大胆子!天子脚下,也敢放肆?”

    为首那人就是陈东,他喊道“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你等面对强敌,不求退敌,却坑害李公、种公,饶你不得!”

    说着,陈东红着眼就冲了上前,其他的太学生也跟着冲上前抓住李邦彦等人要打,还好李邦彦都带了家丁,又有禁军看到拦住,李邦彦才没被活生生打死。

    这时开封府各地都得知了太学生情愿恢复李纲和种师道的消息,纷纷赶来支援,不到两炷香,居然聚集了上万人,那些守卫的禁军看到这样,如临大敌,让李邦彦等人回宫去见赵桓,紧闭宫门。

    赵桓得知太学生在宫外聚集,不由问道“前几日是为了六贼,今日又是为何?”

    张邦昌哭着说道“为微臣等人的命而来,那些学子都说大宋谁都可以缺了,就是不能缺了李纲,朝廷按照金人的意思罢免李纲,故而闹事。”

    一句话顿时让赵桓本来对李纲的一丝歉意烟消云散,他哼哼的说道“我倒是要去听听,这些太学生想做什么?”

    赵桓来到宫墙,往外一看,只见宫外黑压压的人直到天边,蹲下缩起脑袋问道“为何如此多人?”

    吴敏说道“恐怕已经有三五万人了,官家,不能再如此了。”

    赵桓对其说道“吴爱卿,你去问问这些太学生到底要干什么?”

    吴敏便探出脑袋喊道“你等聚集到底有何意愿,何不告知圣人?”

    陈东等人齐齐的拿出一本奏折,喊了起来“在廷之臣,奋勇不顾、以身任天下之重者,李纲是也,所谓社稷之臣也。其庸缪不才、忌疾贤能、动为身谋、不恤国计者,李邦彦、白时中、张邦昌、赵野、王孝迪、蔡懋、李棁之徒是也,所谓社稷之贼也。

    陛下拔纲列卿之中,不一二日为执政,中外相庆,知陛下之能任贤矣。斥时中而不用,知陛下之能去邪矣。然纲任而未专,时中斥而未去,复相邦彦,又相邦昌,自余又皆擢用,何陛下任贤犹未能勿贰,去邪犹未能勿疑乎?今又闻罢纲职事,臣等惊疑,莫知所以。

    “纲起自庶官,独任大事。邦彦等疾如仇雠,恐其成功,因用兵小不利,遂得乘闲投隙,归罪于纲。夫一胜一负,兵家常势,岂可遽以此倾动任事之臣。窃闻邦彦、时中等尽劝陛下他幸,京城骚动,若非纲为陛下建言,则乘舆播迁,宗庙社稷已为丘墟,生灵已遭鱼肉。赖聪明不惑,特从其请,宜邦彦等谗嫉无所不至。陛下若听其言,斥纲不用,宗社存亡,未可知也。邦彦等执议割地,盖河北实朝廷根本,无三关四镇,是弃河北,朝廷能复都大梁乎?则不知割太原、中山、河间以北之后,邦彦等能使金人不复败盟乎?

    一进一退,在纲为甚轻,朝廷为甚重。幸陛下即反前命,复纲旧职,以安中外之心,付种师道以阃外之事。陛下不信臣言,请遍问诸国人,必皆曰纲可用,邦彦等可斥也。用舍之际,可不审诸!”

    听着这洋洋洒洒,有处处杀气腾腾的奏折,被点了名字的几人互相对视一眼,暗暗记下心头。

    赵桓无奈,让吴敏对外表示罢免李纲种师道不过的临危之计,日后必当复用。

    陈东等人还是不肯,疯了一般击打登闻鼓,居然把登闻鼓都给击破了。

    开封府闹了这么大的事情,开封府府尹自然得出面,王时雍对众人问道“你们如此胁迫天子,难道是士大夫所该做的吗?还不快散开?”

    有学子回道“吾等逼迫陛下,总比奸邪逼迫的好!”说完,不少情绪激动的学子做势要冲上前殴打王时雍,王时雍见势不妙拔腿就跑,这才幸免于难。

    朝臣中本来就有希望李纲起复的,便劝赵桓答应,赵桓无奈,让耿南仲对外说愿意起复李纲和种师道,陈东大喜,对众人说道“官家已经答应了,我们散了吧。”

    有人喊道“如果是假的怎么办?还是让内官将李相公叫来吧。”

    陈东也觉得有理,赵桓见状就让内官去传李纲,内侍朱拱带着数十人去传李纲,却没想到开封府已经乱成这样,李纲居然不在府内,原来李纲在昨日被罢官后,心情郁闷,昨夜去了琼楼寻岳和喝酒,此时还没醒来呢,燕青等人见外面这样,也乐得不叫醒李纲,故而寻不到。

    陈东等人等了一个时辰,见朱拱空手而回,有人怒道“必然是这些阉奴做鬼!不如杀了!”说完就用石头砸向朱拱。

    朱拱猝不及防,吃了一击,倒在地上,鲜血顿时流了出来,那些跟在朱拱后面的急忙上前要救,有人喊道“阉奴不想让李大人起复!打死他们!”数百人闻言向前冲,陈东怎么也拦不住,等人群散开,这数十人居然已经被活活打死,甚至朱拱还被分尸数断。

    宫墙上的赵桓哪里见过这个,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李纲找不到,只能再去招种师道,这一下又不知道要等多久。

    等李纲醒来时,已经到了中午,他得知外面已经天下大乱,急忙赶到皇宫,得知已经有数十内官被学子杀死,脸瞬间铁青,他怒视陈东道“汝等如此,心中可有王法?杀人偿命!刚刚杀人的都给我站过来!”

    那些动手的学子还自我感觉不错,站到一边得意不已,觉得都是因为自己才能让李纲起复,陈东却明白了什么,他低声问道“李相公可能保全?”

    李纲叹道“天子一怒,流血千里,你等当真不知何为王法啊!”

    李纲来到赵桓面前,当先哭着求死,脸色苍白的赵桓冷笑道“你李纲要是今日死了,也不知道我赵桓还有明日否?”

    李纲急忙磕头道“官家慎言!学子担忧国事,故而如此,请官家宽恕!”

    赵桓没有答他的话,而是先宣布恢复李纲的官职,让李纲出面喝退宫外的民众,这时种师道也到了,学子抢前掀开马车的车帘,见果然是种师道,大喜道“是种相公!”民众顿时三呼万岁起来。

    赵桓的脸色越来越差了,李纲急忙出面让众人退去,陈东也知道祸事了,急忙逃走。

    等民众散开,赵桓立刻传来王时雍,要求捉拿之前杀人的学子,并且斩首示众。

    王时雍想着当时的场景就害怕,对赵桓道“官家,杀一儆百虽然有效,但其他人如未受到任何惩戒,反而容易使其生出骄横之气,不如将太学学子全部下狱,令其反省,也好明白朝廷威严。”

    赵桓点头道“甚好,此时李相公和你一起去办。”

    李纲知道这是要自己自污,不敢不应,一时间开封鸡飞狗跳,到处搜抓捕拿,宋国失去士人心便是从此开始的,李纲也自此彻底失去了赵桓的帝心,赵桓对李纲开始防多用少,不少大事都不让其参与,只给空名,不给实职。

    又是一日,大清早,开封府门便打的大开,一辆辆的车被拉向了金营,这些车上全是一箱箱的金银玉器,开封的百姓看着这只车队,又气又哀,张邦昌走在最前面,车队之后还有上百的歌女,这些是赵桓特意送给完颜宗望的礼物,完颜宗望这次倒是没想到这节。

    完颜宗望看到张邦昌回来,还带着一车车的金银,大喜过望,拍着张邦昌的肩膀道“你是个好人,不错,国书何在?”

    张邦昌被完颜宗望拍了一下,只觉得身体都酥麻了三分,这种感觉,他上次还是第一次见赵佶的时候有过。

    张邦昌看向边上一人,这人约三十多岁,长得仪表堂堂,他拱手道“宋国国书在此,请”

    话没说完,完颜宗望边上的马和尚上前一把夺过,递给了完颜宗望,那人又气又恼,张邦昌急忙拉住那人说道“清卿息怒,国事为重!”

    完颜宗望打开,细细读之,见果然有宋国割让太原三镇之话,大喜道“甚好!如此我明日就退兵。”说着,完颜宗望指向那人道“这是何人啊?”

    张邦昌拱手道“此乃我国礼部侍郎,李若水。”

    完颜宗望哦了一声,笑道“你们南人长得都不错,李若水,你会啥?”

    李若水仰头道“四书五经,百家诸子,微臣无一不通!无一不晓!”

    完颜宗望摇摇头问道“你会骑马射箭吗?”

    “吾乃文官,自然不会。”

    “你会种田放牧吗?”

    “吾乃书生,自然不会。”

    “那你可会断阴阳,判生死?”

    “此乃巫蛊之术,吾不会。”

    完颜宗望点点头道“明白了,啥也不会!”

    李若水气的脸色铁青,看的众多金将哈哈大笑起来。

    张邦昌想起赵构,见完颜宗望心情甚好,问道“不知道康王殿下?”

    完颜宗望脸立刻拉了下来道“怎么?你急的让康王回去,是不是想蒙骗于我,等康王一走,就要和我军交战?”

    张邦昌急忙道“大帅误会!误会啊!上国之军猛如虎,悍如龙,我国如何能当之?”

    完颜宗望抚须道“你也不可这样说,你宋国那个平阴侯手下的军队还是不错的,我想你们宋国其他军队加起来,应该也不是他的对手。”

    张邦昌眼睛顿时亮了起来,问道“大帅何出此言啊?”

    完颜宗望一边走着看金兵开箱验货,一边装作漫不经心的说道“我军和平阴军交过手,他们兵强将勇,你们把这样的强军放在开封边上,倒是很对,就是放的远了一些,要是再近一些,我军说不定都过不了黄河。”

    张邦昌装作不解的问道“平阴侯说他麾下只有三万兵马,大帅太谦虚了。”

    完颜宗望瞪大了眼睛,哈哈大笑道“三万?胡说八道!他最少有三十万兵马!而且还都是着甲兵,骑兵最少都有十万!”

    张邦昌吞了口口水,说道“不会吧,大帅,你可别吓小人,去掉西军,我大宋就是把官家的御马都算上,恐怕也凑不齐十万战马吧,再者说了,三十万人马,人吃马嚼,得多少钱粮才能养得起啊。”

    完颜宗望扳着手指头帮张邦昌算了起来“这平阴侯先是从梁山起家,当时就有骑兵不下五千,后得了高丽,又和我大金、辽国往来,采购的战马不下五万,加上高丽马,就有七八万了,再掠夺倭国和海商,现在又得了牟驼岗上的战马,我说他有十万骑兵,都是往低了说。

    你想想骑兵都有十万,甲兵三十万又哪里多了呢?

    至于你说三十万兵马人吃马嚼,你可知道你身上披着的羊毛披风是何人的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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