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八章十个住客第三十六幕(第3/4页)恽夜遥推理

并不完美,甚至不可以用漂亮来形容。好像画的是一幅抽象画,不过现在流行的审美,谁也说不清楚,不是吗?

    画笔在纸板上继续移动,五颜六色的颜料在男人手中的颜料盘上晃动着,有的已经流到了他的袖子上,可是男人好像完全没有察觉一样,继续晃动着颜料盘,也许这是他的一种习惯,但这实在是一种不好的习惯,因为男人工作服的袖子和胸口已经沾满了颜色,甚至比他面前画板上还要多。

    这时,仓库门被推开了,一个肥胖,头发理得干净整齐的中年人走了进来,他只看了一眼男人面前的画板,就大声说:“这么长时间你就弄了这些东西?”

    “那你要我怎么办?”男人一脸淡然,并没有因为他的质疑而感到有任何不开心或者害怕。

    中年人说:“我要你拿出作品来呀,不拿出作品来,我怎么宣传?”

    “那你就不要宣传了,除非你再给我一个月的时间。”男人的语气依然吊儿郎当。

    但是中年人耐不住性子,他加大嗓门说:“一个月,你开我的玩笑吧,当初是谁说自己是知名画家来着?我还真的相信了你,现在大话都说出去了,你让我怎么办?”中年人说话的时候,脸上的肥肉一抖一抖的,看上去恶心极了。

    男人白了他一眼说:“怎么办?继续给我时间呗,薰衣草别墅的聚会不是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吗?正好我完成手里的作品。”

    “你那也叫作品?简直叫涂鸦。”中年人吼道。

    “那就好!”女人的声音缓和了不少,她说:“你可不许骗我啊!等那件事结束之后,我们拿到钱就立刻结婚,明白吗?”

    “ok,绝对如你所愿。”男人微笑着又亲了一下眼前浓妆艳抹的脸庞,似乎他对女人的爱非常深沉一样,可是,在淡淡的月光中,我们从男人眼神里却看不出多少爱意。

    也许这只是我们的错觉,又或许男人真的在计划些什么女人不知道的事情,但是这些现在不可能有任何人知道,只能静静等待事情向下发展。

    黑暗中的小小相聚很快就结束了,没有任何人看到这对男女在此地停留过,他们说的话当然也不会有任何人听到,仿佛随着晚风一起消失了一样,不留下一丝踪迹。

    此刻已经过了立夏,晚上的风也开始感觉暖暖的,白天越来越长,当男人骑着摩托车回到他居住的狭窄空间里之后,天色已经渐渐亮了起来,这个时候的时间是凌晨五点多钟,男人伸了一个懒腰,顺势躺在一堆杂乱的东西中间,想要睡觉。

    他所居住的地方,只有一间四四方方的房间,既没有卫生间,也没有床铺,甚至连个洗手的水池都没有,看上去可怜极了,不过看男人睡觉的表情,他似乎对此已经非常满足了。

    ——

    视线再回到我们亲爱的演员身边,距离他帮着别人排练戏剧,又过去了很长一段时间,在此期间,他与过去老朋友们的联系并没有中断过,只是人变得更加轻松和惬意,空闲的时间有一大把,演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样打发?除了在电脑上聊天之外,就是拼命打电话给那两个让他牵肠挂肚的人。

    这不,墙上的挂钟刚刚敲响下班时间,演员就又迫不及待的拿起了手机。

    “小蒙,你下班了吗?”

    “我说你呀!要不要一天打十几个电话这样子?我会很困扰的。”

    “我又没在你工作时间打电话,都是趁着你休息呢,你抱怨什么呀!”演员的声音显得理直气壮,他觉得这也是无聊造成的,不能全怪自己。

    电话那一头的人也许是不想再反驳他了,所以显得很无奈的说:“算了,说说看你晚上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小蒙,今天晚上我们出去吃吧,我知道有一家很好吃的西餐店,是一个朋友介绍给我的,我们去那里看看好不好?”

    “然后呢?”电话那一头的人似乎在等待着演员的下文。

    谢云蒙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而其他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并没有给予任何回应,恽夜遥正在关注着莫海右的情绪,想着怎么尽快赶中年男人走。

    “我的名字叫刘运兆,打扰到你们我很抱歉,我曾经在报纸上看到过你们破案的新闻,对你们破获的案件非常着迷,”刘运兆保持着礼貌性的微笑对谢云蒙说:“我本身只是一个普通的机械装配工,但是特别喜欢各种各样的案子,以及恐怖灵异类的。能够在这家餐厅里与你们偶遇,也算是一种幸运了。”说着,他拿出名片递给三个人。

    “我是想邀请三位参与我们举办的薰衣草别墅聚会,就在三天之后,别墅是我一个朋友的,你们如果愿意去的话,大家一定会很高兴,因为我们这些人都是喜欢推理破案的朋友,其中还有几个是恽先生的影迷哦!”

    “很抱歉,我们的工作都很忙,抽不出空参加什么聚会。”刘运兆的话刚刚说完,莫海右就直接拒绝了他。

    不过,刘运兆一点都没有生气,他似乎很了解三个人的秉性,没有去反驳法医,而是继续对着恽夜遥和谢云蒙说:“拜托你们了,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聚会,分开之后我们就要各奔东西,所以我无论如何都要带给大家一个惊喜,而且……”刘运兆欲言又止,好像在斟酌着应不应该说。

    十几秒钟之后,他才再次开口说道:“不知道三位有没有参与调查过一起两年多以前的车祸事件?那次事件的受害者是一个少女,被醉酒驾驶的司机撞死在薰衣草田里,当时她的男朋友也在场。车祸时的详细情形我并不了解,但是事件之后,少女的男朋友和肇事司机就都失踪了,到现在都没有找到。

    “那你是少女的亲人吗?”恽夜遥问他。

    刘运兆摇了摇头说:“不是的,我根本就不认识少女和她的男朋友。我认识的人中有一个画家,说来也是巧合,不久之前他把这件事告诉了我,并且还说,也许少女根本就是被故意杀死的,而不是人们表面上看到的车祸。他说完这些话只过了几天,就在公寓里莫名其妙的死亡了,医生诊断的结果是突发性心肌梗死,对此我一直都不能释怀。”

    画家这个职业在女人心目中不好也不坏,就是多一点艺术气息吧,不过,女人也从来不屑于去看他男朋友画的那些东西,主要是觉得卖价太低了,而且画面也不好看。虽然她不在意身边人是否有钱,可是交往一个赚不到钱的男朋友,在姐妹圈里可不算有面子的事情。

    所以女人到现在为止,对这段感情都瞒得紧紧的,她希望等男朋友的画作大卖之后,再拿出去炫耀。而女人自己,有着一份颇为体面的工作,在一家庞大的合资企业做白领,每个月拿到的工钱比她男朋友多好几倍。

    此刻,黑猫叫了一声,想要从女人怀中离开,可是女人并不想放它走,一只手紧紧抓着黑猫颈后的毛皮,嘴里提高了一点声音说:“不要动,乖一点。”

    黑猫似乎能听得懂女主人的话,随即又安静地趴下了,一双琉璃色的大眼睛看向女主人,眼睛里好像透着点点疑问。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女人轻声询问黑猫,不过她并不想回答自己的问题,只是没话找话而已。

    很快她就又陷入沉思之中,把刚才的话题忘得一干二净,微风吹进打开的窗户里面,女人感觉身上传来丝丝凉意,她坚持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放下黑猫,走过去准备关窗户,可是就在女人手指碰触到窗框的时候,两个尖锐的东西扎到了她的手指尖。

    鲜血瞬间从伤口处涌出来,女人停下脚步,把手指放进嘴巴里,然后看向窗台,她似乎并没有因为刚才的伤害感到惊讶,却露出了一抹诡异的微笑,对着空空如也的窗台说:“原来是你呀!来了也不打一声招呼……进来吧,水都给你准备好了。”

    说完女人没有关上窗户,反而把窗扇开得更大,好像是要让什么东西进来一样,然后她自己回到桌子边缘,拿起一个透明的玻璃杯,将杯子里的水倒在地上黑猫使用的小碗里面。

    黑猫默默的坐在边上,看着她的行动,没有任何反应,而窗台上,则传来了什么东西爬行的声音。

    就算继母在边上偷偷帮忙,也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办法,所以恽夜遥现在还是能躲则躲。

    但是他没有想到,莫海右去市的次数却越来越多了,当然法医所做的一切都是瞒着演员先生的,而且,莫海右所调查的东西正在逐渐浮出水面,这是恽夜遥无论如何也不想看到的真相!

    恽夜遥把整个身体窝进沙发里,他现在越来越贪图温暖了,所以家里的一切都极尽柔软,就像是小蒙的怀抱一样,小蒙从来不吝啬他的怀抱。

    想起那温暖宽厚的肩膀,恽夜遥阖上眼眸,将自己的瞳孔隐没在黑夜深处,夜晚的脚步正在逐步临近,谢云蒙今天晚上要加班,就算是不加班,他也没有功夫每天来找自己,所以恽夜遥随便睡在哪里都不会被人啰嗦,很快就安心沉入了梦乡。

    在梦中,碧蓝色的大海与沙滩融为一体,就像两幅图画一样,紧紧拼接在一起,中间只有一条细细的缝隙,恽海右漫步走在缝隙边缘,看着远方的地平线。

    他的脚步很慢,因为身边有一个穿着长裙的女人,走的也很慢,那是一条白底碎花的长裙,一直覆盖到脚背上,这个女人有一头乌黑的长发,飘散在风中显得特别美丽。海风总是把她的头发吹乱,恽海右想要伸手帮他理一理,可是伸出的手却瞬间被另一只手给抓住了。

    那是一只同样骨节分明,纤细修长,手背处透着淡淡青筋的手,与恽夜遥自己一模一样。

    恽海右质问道:“恽海左,你干什么?”

    名叫恽海左的,看不清容貌的男人对他说:“不要碰我的母亲!”这句简单的话,却让恽海右感到锥心刺骨的寒冷。

    他问恽海左:“她不也是我的母亲吗?”

    “不是的,她再也不是你的母亲了,在你十岁的时候,你的母亲和哥哥都已经死亡,你只是一个在父亲的欺骗下成长起来的人。”

    “我不相信你,父亲不会欺骗我的。”

    “哼,你要选择愚蠢我没有话可以说,但是我不会同你一样愚蠢!”说完,恽海左拉起母亲的手,快速朝着沙滩远处走去,只留下恽海右一个人独自发呆。

    “可是,就在车祸发生了五个多月之后,我突然开始收到某个匿名者寄来的钱,每个月都有,我曾经按照信封上的地址去找过,地址就是我女儿男朋友的老家,他的父母告诉我,自从我女儿出了车祸之后,他们的儿子就从来没有回过家,只是写信回来,说一定要抓到撞死我女儿的人才会罢休,而且,他的父母还给了我一枚戒指,说是车祸当天,小伙子准备向我女儿求婚用的。”

    “我当时拿过戒指的时候,似乎体会到了那个年轻人的真心实意,心中的怨恨也一下子消失了,我只希望他能够恢复正常的生活,尽快回来,不要再为死者牺牲更多了。这几年来,我也一直在多方打听,寻找他的下落,但全都一无所获,我想,他应该不在这座城市里了。”

    “原来是这样,看来当年的事件还真是有值得推敲的地方,他既然那么爱你的女儿,为什么当时不把人马上送进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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