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42 祖大寿很生气】(第2/3页)明鹿鼎记
观大王。
“怎么?小宝,你不信为师的判断吗?”孙承宗见韦宝露出疑惑的表情,遂道:“这些话,为师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对你才说的,你在外面可千万不能对任何人说起。”
韦宝急忙正色道:“是,恩师请放心,小宝绝不对任何人说起,便是亲娘老子也不说。”
孙承宗点点头:“为师绝不是危言耸听!倒不是十几万建奴有多厉害,他们人手不足,所以要不断掳掠汉人过去,其实就算不理会他们,他们的发展速度也上不来!为师担心的是大明自己随时要崩溃了!辽东和东江没有了内地的粮食供应,首先垮台。建奴得了辽东和东江,朝鲜和漠南将再无掣肘。以朝鲜人的战力,五千建奴铁骑就足矣长途南下,一个月之内就足矣取下他们的王城!以朝鲜君臣的胆子和气节,必然立刻投降,到时候建奴将再无后顾之忧,来年必然大军西进!一举收取科尔沁草原各部,击垮林丹汗的察哈尔部!届时,大明关外将尽皆是建奴之地!若大明北方各地的天灾再严重一些,恐怕大明京畿都不稳了!你明白吗?”
韦宝哦了一声,这才知道原来孙承宗是这么想的?推断的倒是很不错!只是你未免将辽东和东江想的太不堪了吧?
历史上东江直到毛文龙死了,还挺了好几年呢,好像1635年才归了建奴。东江亡了之后,朝鲜才在次年被建奴收服的。接着漠南也被彻底打趴下。
而辽东一直坚持到大明京师都被李自成攻占仍然在的好吗?
所以,孙承宗的推论也不是完全正确。
不过,韦宝仍然很是佩服,毕竟自己是站在过来人的角度,从历史的宏观微观双向来看,根本是上帝视角。
而孙承宗完全是出于个人判断,这已经相当精准了。
“恩师说的有理,可朝廷的人和地方上的守军,似乎没有看的这么危机呀?这可怎么办才好?”韦宝问道。
孙承宗长长的叹口气:“为师也时常为这事感到烦闷不已!的确,绝大部分人不觉得形势已经如此危机了,仍然做着中央大王朝的美梦,仍然觉得四海升平,小小的天灾人祸都只是暂时的。仍然觉得只要江南不出乱子,大明朝不会伤筋动骨!可他们却不知道江南的税赋是靠不住的!”
大明中央的财政拨款到了明末这个时期,最后占了很大比例。
那么银子从哪里来呢?江南是明代经济最为发达的地区,自然主要来自江南。
江南不会有天灾,不会有建奴,也不会有老百姓造反,所以只要江南没事,大明上上下下都不会觉得问题有多大。
因为江南的赋税收入占了明代财政收入的很大一部分,所以江南的税收得起来,朝廷的财政收入就多一些。
苏州府一府的财政收入往往比一些偏远地区的布政司的收入还多。
南直隶地区的财政收入之所以如此之多,就是所谓的“江南重赋”,官田的租额要远远高于民田的赋。
其实官田和民田都是私人占有的土地,只是历史上官田是宋末贾似道收购的宋代的国有土地,其地租很高,到明代的时候就延续了原来的租额。
到正统年间,很多官田就因为天灾或者重赋等原因被抛荒或着以“飞洒”“诡寄”等方式隐匿了。
这样一来官员为了达到“原额”就不得不将多余的赋税摊派到其他的土地上。
如此循环下去,官方掌握的土地越来越少,剩余的土地不得不承担更多的赋税。长此以往是容易出问题的,而且朝廷也很难收税了。
所以正统年间开始有所谓的“周忱改革”,简单来讲这次改革就是不再区别官田民田,把赋税按照田地的肥瘠程度划分等则,以一定比例征收田赋,而且田赋的征收是以银子为结算手段的。
从正统年间开始,以江南地区为主的财政改革就逐渐展开了。
大体的趋势是实物折银,赋税的税种逐渐减少,实际上就是把赋税之外非法加派的杂税也算进去合为一种税。
同时劳役也按照一定比例折成银子结算,以每户所拥有的土地作为缴纳多寡的标准。
更为重要的是,这一系列改革开始无意识地出现一种“量入为出”的观念,官员每年需要预估本年度的财政收入和支出,再按照这个额度征税。
正统年间到万历年间的一系列改革实际上就是张居正“一条鞭法”的内容。
所以,与其说一条鞭法是张居正的发明,不如说只是张居正对之前的一系列财政改革的承认,或者说是张居正在总结了前人的经验之后,继续推行罢了,并不是张居正的首创。
实际上,明代的财政体系到张居正的时候已经较为完善了。
可惜万历三大征,加上后金崛起,朝廷又不得不加派三饷,在原有征税的基础上又增加赋税。地方不堪重负,农民暴动和奴变此起彼伏。
明代还有一个重要的问题是盐法败坏,与盐法息息相关的钞法也很早就废弛了。
大明的财政收入刚开始比宋朝前期是高不少的,但是宋朝中后期的盐酒茶税上来后,明朝收入就低于宋朝了,但差距也不大。
收入低于宋朝的原因主要是明朝的赋税长期不增长,反而有下降趋势。
明朝的财政收入从朱元璋到朱棣时期是有增长的,但从永乐后期开始就有下滑迹象,到了宣德改科之后基本是出于稳定震荡的,直到明末涨税。
明代的国库并不只有太仓库,太仓库还可分银库及粮库,通常说的是银库,事实上光北京的库所就可以数出几十个,主要的外库储银库即户部太仓银库,工部节慎库,兵部太仆寺常盈库,名义上隶属于礼部的光禄寺银库,这些库所是北京收银贮银重要地点,其中太仓银库是岁入白银最高的。
而即使是太仓库,在明朝后期岁入也突破了千万,最后几年更是年年岁入两千万两白银以上。
明朝自己有个税目就叫商税,含义很狭隘,明朝商税税率很低,所以没什么商业税收。实际上明朝商税种类不少,而且种类是有增长的;且税率大多是十分之一、二十分之一或者三十分之一之类的当时的通行税率,不存在说定低了。
明朝收不上来税纯属技术问题,或者说是自己作死。
北宋是中国白银产量最高的朝代,也是中国白银存量较高的一个朝代,不过由于一系列原因,在宋末尤其是元朝,中国有大量白银外流,因此造成明初白银价值居高不下,一两白银价值高的时候可以换四五石米。
所以可以看出,明初商税并不低,那么为啥明初永乐及永乐之后商税就走低了呢。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宝钞崩溃以及后续政府的财政操作混乱导致的。
明朝前期财政岁入明显优于宋朝前期,不过由于北宋后期财政的增长,有不少是过度收税及通货膨胀,如果减去这些不合理增长,增长幅度也不是特别大,毕竟是农业社会。
而明朝财政长期无增长甚至是下降,后期超过但也不多。
明朝中后期财政收入没宋朝多,原因主要是自身宝钞崩溃和财政思想保守。
但看粮食收入就能看出明朝经济明显强于宋朝,宋朝粮食收入只有明朝的三分之二,差不多也是两者亩产的差距。
明朝的财政崩溃了,是灭亡的最大问题。明代田税长期低税率,但并未给国家实惠,得利者是官僚,田地低税率于农民而言区别不大,该高还是高,因为地主才是其依附者。
政府缺乏资金,农民无法从政府获得低利率贷款,限制高利贷的条文只能是一纸空文。
明末民变与三饷互为因果,环环相扣。
募兵加剧负担,而欠饷又加剧兵为匪。
可知,如果经济问题解决了,军事上的兵员是足够养兵的,那么军事守住了,明朝也就不会有农民起义,其流民安抚了都。
“为师不担心你拿到了这么多的人口之后会守不住辽南,只是担心你只是老百姓的身份,没有朝廷的支持,你无法负担这么大的人口吃饭问题!”孙承宗语重心长道:“小宝,为师不瞒你,现在朝廷有很多人攻讦为师,急于要将为师赶走!为师至多在辽东待到今年年底了。”
“恩师不必过于焦虑,就算恩师被迫下野,也能让其他人看明白辽东离不开恩师,换了谁,都不会比恩师做的更好!”韦宝诚心实意道。
因为从孙承宗能看出财政与边事的关系,韦宝就已经很确定孙承宗是历史上难得的帅才了,元帅与将军不一样,大将军稍微懂一些政治经济就行,主要还是军事上过硬!
而元帅主要会看形势,掌握各时机,制定总体战略,这些,都要远比具体的军事才能重要,显然,孙承宗人家就具备帅才。
不过,韦宝不会纠正孙承宗的这些判断,甚至恨不得为孙承宗的悲观判断推波助澜才好!
因为韦宝能看出来孙承宗对于自己也是有提防之心的,毕竟一下子得到这么多的人口,自己又不是大明官场的人,光用自己打算科举,打算走大明官场之路,恐怕难以彻底拉到孙承宗的信任。
而孙承宗将形势看的越悲观,越有可能做出很多违背了常规手段的事情,比如这次强力相助韦宝获取几百万辽民的事情。
孙承宗听韦宝能这么评价自己,很是欣慰,笑着点头道:“只有小宝你最懂我!我此前与人说起恐怕会归隐,他们都是坚持不信,只有你是从恩师下野之后看问题。为师果然没有看错人,你是懂变通的人,世上最难的便是变通二字,要看到已经不易,能看破,更是奇才,小宝,你便是奇才呀。”
“恩师,这万万担不起的,我自然也希望恩师能健健康康的,一直为朝廷出力。恩师说的不错,大明最主要的是财政问题。依着我看,从万历年间就开始衰败了。而从体制来看,在于财政和党争这两方面,党争是表象,财政问题则是更为深层原因。税收政策是低农业税且士大夫免税,其他税种没有明确的征收渠道,比如皇帝可以自己派太监去收矿税,茶税,这些税种没有征收系统,所以一旦地方和中央的利益集团反抗,结果就是停征。大明的朝廷穷,农民穷,缙绅富。有朝一日朝廷能一体当差,一体纳粮,政府控制出海贸易,不断的养肥盐商,然后割盐商韭菜等等,大明的财政就能有起色了!”韦宝道。
孙承宗吃惊的看着韦宝,若是说此前,只是为了能从韦宝那里弄到钱粮支持边务的话,只是功利性的收韦宝为弟子,现在的孙承宗则是真的已经完全接纳韦宝这个弟子了,甚至觉得收韦宝为弟子,这是他一生当中,有可能的,最大的幸事!
“小宝,为师说你是奇才,你果然是奇才,这番看法,又比老夫高明不知道高出几何了啊!”孙承宗高兴的哈哈大笑道。
韦宝微微一笑,急忙谦虚了几句。
这不算什么,孙承宗这个时代的人,只能往前比较,拿大明跟大宋比。
但是韦宝却能拿大明跟满清比,雍正的改革还是很成功的,一举解决了许多税务上的弊端!
从制度的有效性,到执行力,满清都比明强的多,结果就是中央政府即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