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1一番抉择风雨路(第3/3页)穿越三国之静水深流
蔡妩也心揪了起来：“照儿，他若是……来求亲，你是……怎么个意思？”
郭照想了一会儿，后像下定决心一样答道：“我嫁。”
蔡妩倒出了一口冷气：知道轲比能追人是一会儿，那是说明她家姑娘有魅力。但是知道郭照要嫁，却是另外一回事。毕竟，轲比能是个外族呀！
“郭照！你知道这个决定意味着什么吗？”郭嘉忽然连名带姓地喊了一声。
“和亲。”郭照声音清落干脆，仿佛这个词已经她脑海过了无数遍。
郭嘉微微一怔，声色严厉地说道：“两国相交，因利而已。大汉和鲜卑部亦是如此。利，则盟约，利亡，则盟约亡。若太平盛世，两方无争，和亲女子自会尊严体面，荣华富贵一辈子。可若赶乱世里，照儿……你该知道你有可能面对是什么？你父亲、兄弟会和你丈夫、儿孙对峙战场，拔刀相向！”
郭照抬起头，目色平静，语气笃定：“父亲，我会一直记得我是一个汉人。将来，只要我还活着，我子孙就不会踏进汉疆一步。”
蔡妩一边听咬牙，她真想敲敲自家姑娘脑袋：你丫头到底怎么想？难道你之前跟那几个外族谈话交流就是为了今天吗？你搞什么呀你？当王昭君不是这么个当法！你个傻丫头，你会把自己赔进去。
“照儿！”蔡妩终究还是忍不住出声：“你把自己当做什么了？轲比能岂是那么好糊弄？那个人狼子野心，不光对鲜卑各部虎视眈眈，对中原一样垂涎不已。你到了他那里，将面对是什么，你想过没有？”
“想过。”郭照偏偏头，看着蔡妩眼眶有些湿润：其实这么多年过去，她对郭家，有归属感就是眼前这个真切着急女子。她不是她母亲，可是她一直当她是亲生女儿。因着她从开始就随她入许都，外人都不曾知道她只是她义女而已。她们从互相防备，抵触，试探，利用到真正情如母女时，花了几年时间，郭照已经不记得了。
她只依稀记得，几年前她郊外初见她时，她自己狼狈模样。或许她不把她带来，她就不是今天样子。她可能会落入青楼为姬为妓，也可能落入哪个富人家中，为婢为妾。
郭照想自己性子比之前已经改了些许，但是再软化，也到底是那个敢举石杀人郭照。这些年，跟着蔡妩，她总是想把自己美好乖巧一面呈现给她。她觉得女儿蔡妩心里应该是纯然懂事，应该是天真体贴。所以她联合曹丕对曾害奕儿落水下手时，是瞒着蔡妩。动用心机，逼迫陈群接受荀彤时也是瞒着蔡妩。她还有好多好多瞒着蔡妩事，比如她以雷霆手段震慑下人，她宽严并济，牢牢掌握着许都酒肆产业。甚至她跟轲比能交锋，她也是曾经瞒过她。
可是蔡妩不管是知道还是不知道，她都全然信任她，随她折腾。郭照觉得那真是一份沉甸甸疼爱，她无以为报。午夜梦回，看着帐顶她也会怀疑这从头到尾只是一场梦。梦醒了，其实什么也没有，她依旧是要父死母亡孤儿，依旧被叔婶苛待，依旧被人牙子卖掉。没有温柔爱笑义母，也没有眸光清澈却有时让她畏惧义父。没有两个性情各异，活宝一般弟弟。
每每想到此间，郭照心里都有一种难以言喻地苍凉和不安。
可是现，蔡妩追问她，郭嘉告诫她时，她又觉得其实自己没必要不安，他们是真实存。就她眼前，为她打算着她未来事。
蔡妩注意到郭照恍神，声音提了提：“既然想过，为何还……”
“母亲。”郭照声音很柔地叫了一声，然后转头看着郭嘉又喊了声，“父亲。郭照知道你们心思。可是郭照还知道，大汉和鲜卑部联姻是迟早事。”
“那跟你没什么干系，那是……”蔡妩话没说完，就被身边郭嘉按住了手臂，只好闭嘴继续听郭照接着说。
郭照似乎也明白蔡妩想表达什么，她挺直脊背笑了笑，带出一抹耀眼自信和绝然：“便是抛却家国。母亲，你也该明白，放眼天下，轲比能却是适合郭照那个。无关儿女私情。”
蔡妩不知想起了什么，心口一堵，狠狠吸了两口气，低着头嘀咕道：“冤孽呀，冤孽！”
郭嘉同样像是想到什么，脸色变幻几次，终究是站起身，走到郭照跟前用略显沉哑声音说道：“今日轲比能曾向我提亲。”
“什么？”蔡妩讶然。
“他聘礼，鲜卑三部大人夫人尊荣。并州三所城池太平以及千里草原牛羊骏马。”
郭照眼睛眯了眯，仰头看着郭嘉：“那父亲答应了吗？”
“没有。”郭嘉摇摇头，“这是你将来要走路。我希望你自己选择。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过是教条空谈，若你不愿，没人能迫你。若你同意，照儿，你也做好走完这一路准备了？”
郭照低头静了会儿，待抬起时，眼中明澈坚定，嘴角亦是挂了刚毅笑容：“父亲。‘男人驰骋天下，女人征服男人。’古往今来，天经地义。乱世如斯，亦是如此！”
郭嘉不动声色地看了郭照一会儿，后居然淡笑着赞了句：“如此气魄，人如其字！”
说完，郭嘉拉起还因父女俩对话一头雾水蔡妩，无奈地叹道：“阿媚，我们家照儿要飞了。你是不是该带着照儿去丁夫人，蔡大家几处转看一下？”
蔡妩有些发懵，反应了好一会儿才一把抱了郭照身子，理都没理郭嘉刚才话，只紧紧拥住郭照，身体带着些微颤抖：她家姑娘现都要赶上她高了。要因为她理解不了理由，莫名其妙嫁人了。还是嫁到塞外，嫁到异乡，嫁给那个一看就不是安生人人。
蔡妩觉得她心头想滚了刀一样，一想到此就无比疼。
郭照环着她身子，蔡妩后背轻轻拍了拍，声音柔柔地安抚：“母亲，娴姐姐当年不是说，日久能生情吗？母亲不必担心，女儿为自己挑人至少还是喜欢我。”
“是……是。”蔡妩有些浑噩回答。好一会儿，她才直起身，牵过郭照手，露出一抹难看笑容：“我们去拜访丁夫人。”然后，恰当时机，让丁夫人给你抬身份！这样，你不至于到了外头，多受委屈。
作者有话要说：上章有姑娘说二姑娘遭天谴？肿么会想到这个呢？天谴那是左慈说呀！他是为了不让蔡妩老实受累才这么讲！
这章内容略多，应该够肥。
Ps：上章评论，积分已经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