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评袁绍郭嘉返家(第1/2页)穿越三国之静水深流
郭嘉收到蔡妩回信时候已经是距离头一次议事十几天以后事情。[txt电子书免费下载全集全本完结txtshji]
期间冀州诸位对先前讨论议题又曾进行过几次争吵。后袁绍拍板：同意了三儿子袁谭所说不增加赋税提议。但是针对幽州问题上，袁绍首次当着帐下群臣面训斥了爱子,并且态度强硬,措辞严厉,不容有一丝辩驳。
“孤和公孙伯圭互不相容,冀州幽州迟早有一天兵戎相见。但就算彼此间打到只剩一兵一卒,那亦是自家兄弟之争，和他鲜卑外族何干？”
“鲜卑算什么？一群蛮夷！为什么帮孤？因为事成他们就要划幽州放牧！我大好河山，万里锦绣,凭什么要容一群蛮夷踏足染指？”
“他鲜卑今日敢同意与孤合谋幽州,明日就敢与他人谋算冀州！后日就敢谋算东西二都！过不了多久他们就敢谋算全天下！孤若同意此议，到那时岂不成了引来外族,沦丧疆土千古罪人？”
袁绍话音落地，厅里就一片寂静。袁尚似乎被父亲怒火惊到,呆了呆才反应过来跪地认错。一边袁谭也没敢像以前那样露着幸灾乐祸笑，而是眼观鼻，鼻观心装木头。
但是一直旁听装木头郭嘉却听完袁绍话以后。微微低头勾了勾嘴角，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
等此次议事毕后，郭嘉回府又“病了”两三日。病时也不见客，只有事没事扒拉着柏舟给他送来“价目表”细细浏览。他对买来东西并不意，通常都是让柏舟前脚买来，他过目一遍后，后脚再让柏舟卖出去。卖价却依旧记下来呈报给他。可怜柏舟少年，每天被他家先生这么支使着集市上买来卖去，都成了“二道贩子”了。
好几次柏舟见到郭嘉，都一脸苦相地瞧着他：人家实不知道他家先生到底打什么主意，你到底是要不要给夫人买东西啊？买你就直说要买啥，别老这么折腾人成不？
结果郭嘉对柏舟幽怨小眼神视而不见，依旧还是那句“一切照旧”。
柏舟泪目了：他觉得他这会儿比他家先生都要想他家主母。要是主母，先生再没溜儿好歹身边还有个劝着，就算劝不住至少还能有个人一起跟着他受罪，他心里也舒服点儿。这下倒好，主母不，先生折腾来、折腾去，受苦受累就他一个人，连个做伴儿都没有。
柏舟心里叫着苦，一步三回头往外走去办事，迎头碰见了郭图派去给豫州送信那位。不由跟着眼前一亮，引着来人就往郭嘉房间走：谢天谢地，主母信可算来了！赶紧给先生送去，好歹让他别再瞎造腾了。
郭嘉那会儿正窝屋子里无精打采地装病弱，一见柏舟带着信使来了，一把掀开毯子坐了起来：
“豫州来信？”
柏舟看着刚刚还病蔫蔫先生瞬间变精神烁励，不由满头黑线。从人家手里接了信递给郭嘉后很有眼色地把人带出去，留下郭嘉一个人屋里拆信。
郭嘉呵笑。盯着那封比较官方化家书：“诸事顺遂，君自珍重”小声嘀咕了着：“这丫头倒是长本事，都学会报喜不报忧了？”
等他抽出第二张纸，看到上面用分外秀气小楷写着：
“薄雾浓云愁永昼，瑞脑销金兽。佳节又重阳，玉枕纱橱，半夜凉初透……”
当头扑来一股闺怨之气，郭嘉挑着眉，眼含笑意地合上信纸。等不及看下阕，就冲着门外柏舟喊道：“咱们来冀州多长时间了？”
柏舟掰着手指头给郭嘉算：
“从八月初离开颍川，路上走了将近一个月，现近十月。嗯，咱们从来冀州到现差不多有三十天了。”
郭嘉听了摸着下巴嘀咕一声：“哦，都有一个月了呀，是差不多了。”嘀咕完面向柏舟：“今天后一天去集市，回来以后收拾东西，咱们准备回家。”
“啊？”柏舟听了呆呼呼地张大嘴，“回家？这么？您不袁公这里呆着了？可公则先生和仲治先生那里怎么交代？”
郭嘉满不乎地挥挥手，转过身去，边懒洋洋地往榻上倒边笑看书信回复柏舟：“不待了不待了。戏看够了，人也知道个差不多了。冀州底下事也摸个七七八八，再留下就是耗时间了。公则他们那里不用交代。多今明两天，公则肯定会和仲治一块儿来府里。到时候再跟他们说也不迟。你今天出去时候去文若那里一趟，就说我有事找他。”
柏舟眨眨眼，瞧先生一副柔和笑意模样，不由浑身打了个抖，探着脑袋，小心翼翼地好奇道：“先生，咱们为啥这么早回去？”
郭嘉扬着手里信，一脸高深莫测地瞧柏舟。
柏舟被他看得发毛，马上就要忍不住掉头告退时，就听郭嘉以一种很得瑟很温柔偏偏有很欠抽地语气说了句：“因为你家先生担心有人真成了‘人比黄花瘦’。”
柏舟不明所以地挠挠头，呆呆地站着暗地疑惑：“人比黄花瘦”那是啥意思？先生啥时候说话也这么文绉绉了？主母信里写了些啥，她催先生回去了？
屋里郭嘉则看着手中信纸，双目微垂，神情恍惚，也不知道脑子里想些什么——
等晚些时候，荀彧来时看到就是坐案前表情似睡非睡，托着下巴，一副走神凝思模样郭嘉。
荀彧一旁轻咳一声才唤回不状态某人：“奉孝找我何事？”
郭嘉眨眨眼，指指一边坐席示意后直接开口问道：“文若对袁公看法如何？”
荀彧一愣，没直接回答而是先叹了口气。想想后又轻轻地补充解释了句：“袁公待我如上宾。”
郭嘉了然：既然不想说，那心里想法怕多半不是夸人：“那文若打算何时离开？”
荀彧抿着嘴：“年后吧。这会儿眼看着就要入冬转寒，彤儿和她母亲自来到冀州就身子不适，再匆忙启程，我怕他们母女会受不住。还是等待明年开春天气转暖后再行程赶路。”
郭嘉点点头：“这倒是个问题。既是明年离开，那文若可曾想好去何处？”
荀彧伸出手指一个个排除：“西边长安董仲颖一手遮天。南边袁公路亦非良主。北边公孙瓒可御外敌、却难平内患。所以只能往东去看看了。”
郭嘉眉一挑：“往东？曹孟德处还是孔文举处？亦或者徐州牧陶恭祖那里？”
荀彧揉着额角无奈地笑：“具体哪个还要看过才知道。道听途说安能保证不会再出第二个袁公？”
郭嘉一笑，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拍拍手说：“那成。既然你已经有打算，那我也就放心了。后天我离冀州，要来送行吗？”
荀彧诧异地抬头转看着郭嘉：“这么早？我还以为你会冀州多待些时日。”
郭嘉耸耸肩，挑着眉一副万事皆不挂心样子地回答说：“不待了。该知道不该知道都知道了，再待下去我自己都嫌烦。还是回家窝着舒坦。”
荀彧看着这模样郭嘉不由无奈低笑：真不知道能受得了他这样性子主公能有几个？袁绍这样涵养算是好了，要是碰上有些暴脾气，一个看不顺眼直接就给拉出去砍了。也亏得郭嘉脑子很清楚，知道胡闹但他也有分寸很。基本这位爷就是专门打擦边球，回回踩到人家底线，偏偏他还不越界能让人即恼火抓狂又拿他没办法。
荀彧为郭嘉将来要效力主公暗自同情了一把，再抬头看着郭嘉时问道：“你要离开之事，公则仲治可曾知道？”
“还不曾。不过了。我估摸着今天晚上或是明天这两人就该来我府上了。哎？对了，近可有公达消息？你来冀州后可曾与他通信？”
荀彧神色黯然地摇摇头：“近一封也是几个月前颍川时收到。公达从跟随陛下迁都到长安以后书信就不再如往常一样准时。估计是京里那群人对随迁百官行动盯紧，送信也难了。”
郭嘉攥攥拳，低头叹口气，眼见着窗外，不再言语。荀彧亦是面带忧色，不发一言。两人就厅里彼此静默，各想心思，倒也默契着不互相打扰。
等到晚食时候，荀彧告辞离开，郭嘉送人出门，到门口时对着荀彧低声嘱咐：“若是可以，还是得赶紧想法子和公达联系上。长安到底董氏掌控下。公达这情形我想想就觉得不踏实，总觉得他会出事。”
荀彧眉头微皱，接着想到什么一样豁然睁大眼睛，抿抿唇对着郭嘉说：“我量找人早日与他取得联系。你若回了颍川，记得写信过来。”
郭嘉点点头。挥手目送荀彧走远。正要进门，就见另一侧郭图和辛评笑意盈盈地并肩而来。郭嘉也不招呼，干脆袖手斜倚着门框，一副吊儿郎当模样等人。
郭图看到此情形笑指着郭嘉，跟身边辛评说：“怎么样，仲治，我就说奉孝肯定会门外迎接咱们，你还不信，瞧，这下不是被我言中了？”
辛评不以为然地摇着头：“他迎咱们？我可不敢信。他那里怕是不知道又有什么花样等着咱们呢？”
郭嘉听言眨眨眼。自动滤掉之前二人戏言，只听后一句：“花样到未必有，不过确实有些话想跟你们俩说说。”
郭图心里“咯噔”一声，仿佛预感到郭嘉接下来说话不是他想听，脸色变幻了下，脚下也不由放缓。但转头看看毫无所觉辛评已经上前跟进，也只好抿抿嘴，狠狠心随着一道还是跨入门内，跟着郭嘉一起来到正厅。
郭嘉笑眯眯地坐下后，带着收起漫不经心懒散跟郭图他们解释说：
“本来这事该书房说，可惜柏舟不，没人看门。这里下人人多耳杂，我是不敢轻易用，倒是正厅视野开阔，有什么我能一眼看见。所以这事就正厅说了。”
“奉孝要说什么？弄得这般郑重？”辛评来回看看两位好友，被他们脸上表情弄得一头雾水，很是不明所以。
“我后天离开冀州。”不是询问，是通知语气。
辛评听闻相当惊异地看向郭嘉，疑惑不解道：“为何？难道奉孝觉得主公待你……”
“与袁公待我如何无关。”郭嘉伸手止住辛评话头，看看两位好友把目光转向门口，声音低沉认真，语气推心置腹：
“仲治、公则、可知做一谋臣首要应该如何？除了胸有甲兵，腹有才华外，慎重审慎挑选一个主公亦是必须。主公性情能关系到你谋略成败，好主公会让你百举百全，立业建功，实现心中所望。但是袁公他却……”
“奉孝！”一声清喝打断郭嘉。郭图看着郭嘉面色微变：他虽不知道郭嘉要说什么但还是下意识地冲他微微摇头，用目光示意他停下。
郭嘉愣了愣，想到辛毗托付后微低了头，当没看到郭图暗示，狠心咬牙转向辛评。语速极，口吻却及其认真笃定：“袁公是不错。但袁公只欲效法周公礼贤下士，却不知用人之道；做事头绪诸多，却不得要领；喜好谋划然难有决断。这样人，太平盛世可为辅帝良臣；可乱世之下，若想与其共济天下，助其成就霸业，实是难与登天。”
一段话说完，厅里一阵静默。郭图苦笑着沉吟不语。郭嘉几乎是带着不忍和叹息看向辛评。辛评被好友对主公评价震地呆了呆，紧跟着眨眨眼，冲着郭嘉摆摆手安抚地轻笑：
“奉孝，你说什么傻话？当今之世，除了明公，哪里还能找出能平治天下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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