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羞辱(第1/1页)丑妇
第二十二章 羞辱
对面街角那家臭豆腐摊前不一会儿就围上一众人。[四*库 书^小说网siKsh]
平安再拉丑妇衣角。
丑妇自信一笑：“儿子，你看着，不出一炷香时间，那些买臭豆腐人就会又回到我这摊子来。”
臭豆腐臭豆腐，要是真这么容易模仿，她嘎哈还捣鼓半天，难道就为了赚朱老爷那二两雪花银吗？
笑话，这可是一个生金蛋老母鸡！
“阿娘，是昨天那位朱老爷还有小少爷。”平安眼尖，看到那对爷孙向着开臭豆腐摊子移步而去。
那一边开臭豆腐摊子门庭如市，反倒是丑妇这里，一时间门可罗雀。
平安不服气，哼哼说：“阿娘，昨天那些大爷大婶儿还咱这里买臭豆腐。”
丑妇知道平安是不惯那些昨日笑脸相迎，现全都跑去那边开摊子客人。但是，……人性如此。
丑妇从来不会放弃一个教育自己儿子机会。她总是不经意地却又适时将生存道理传授给儿子。
丑妇或许无才，或许不会吟诗作对子，但是她会是实实生存技巧和道理。
“儿子，娘曾经听一位夫子说过。天下熙熙皆为利忘，天下攘攘皆为利来。咱娘俩摆摊卖豆腐，那是商贩，那些叔叔婶婶阿姨大爷啥啥来买豆腐，那是客人。你听说过商贩和客人利益相等吗？自然是谁便宜就买谁家。”
平安苦着小脸：“啊？那她们家卖比咱家便宜，那不是说，咱家豆腐没人买了？要不……要不俺们也卖便宜点儿？”
丑妇摸摸儿子小脑袋：“不急。还有一句话叫做‘货比三家’。”
平安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
丑妇教育儿子时候，眼睛还不忘观察别人。她看到朱老爷买了那家臭豆腐，小心尝了一块儿，面上虽然波澜不惊，但是丑妇还是敏锐地捕捉到朱老爷眉宇瞬间皱起又疏松开。丑妇见此，弯唇一笑。
接下来，就看到朱老爷抱着他孙子罗哥儿向丑妇摊子走来。
“朱老爷，您来了，候您多时了。”丑妇擦净手掌，不阿谀也不怠慢地走出一步，向着朱老爷浅浅施了一个礼。平安有样学样。
朱老爷淡淡“嗯”了一声。丑妇眉宇微皱。这声“嗯”显得有些轻视，至少与昨日自称“朱某”朱老爷态度，反差太大。所以她拿眼觑向朱老爷。
朱老爷下巴微微扬起，双眼微微眯着，是用眼下余光看她。这是不屑，但是朱老爷昨天还好好，为什么今天就对她不屑呢？
丑妇垂下眼，遮住眸中思索之色。只待朱老爷先开口。
朱老爷既然对她不屑，他又还是坚持来找她，那只能说明朱老爷有求于她！当然，朱老爷一定不会认为是他“有求”于她。
时间过去一些，朱老爷见丑妇不说话，皱起眉头，他昨天吃过这摊子臭豆腐之后，回去路上就被人堵了路。本来他还很不悦，弄清楚那人真是好心一片份上，才露了笑脸。
朱老爷又看了丑妇一眼，……真没看出来这女人竟是……这般不堪！亏他昨日还那般对她以礼相待，还对她处境感到同情！
朱老爷越想越气，觉得自己昨日那番作态，实是侮辱了他！
“哼！”气到后，朱老爷干脆鼻孔喷出一声“哼”。
“老夫问你，你可是未婚先孕，你这儿子是不是与有妇之夫苟合生下！”竟是问得赤l裸！
丑妇惊愕，惊愕之后，顿时一股怒气排山倒海而来！
她怒睁双眼，怒视朱老爷，他竟敢这样作践她儿子！此刻果真如她所言，那些跑去对面摊子客户又回到她摊子前。
没想到，那些客户竟然听到这么劲爆消息。
“不守妇道！”朱老爷火上浇油，“作孽啊作孽，害你家小子也跟着抬不起头来。将来被人戳着脊梁骨骂作孽障孽畜。”
丑妇气笑了，她儿子却强作坚强，苍白地笑着，只为安慰她。
不知何时，兰娘子跑到丑妇身边，一下子挡住了丑妇，怒视朱老爷，就要说些什么，却被丑妇抬手拦下。
“朱贵呀朱贵，你说那么多不就是想我把臭豆腐秘方交给你吗！”丑妇不再谦恭，反显得冷然。
呵呵，不是只有他朱贵能够打听她事，她也可以！
朱老爷面容上闪过一闪即逝僵硬。却好似心虚一样抬高下巴，不屑看向丑妇：“老夫生意遍布各地，还能为你这一个铜板儿一份小吃食失了身份吗？”
围观群众就有人暗自点头，心道：就是，朱老爷生意可大着呢，怎么也不至于为了这臭豆腐就威逼这对母子。想来朱老爷是真瞧不上这对母子。
“没有？没有吗？……那你故意当众这般羞辱我们母子是何用意？你朱大老爷生意大大，遍布各地！为何却要为难我们这对孤儿寡母！你先是众人面前这般羞辱我母子二人，令他人瞧不起我品行，这样，即便是我家臭豆腐再好吃，恐怕人们也会顾忌到我坏名声，不买我家豆腐。我母子本是孤儿寡母，赖以为生就是这行当！你这是逼迫我母子二人山穷水，到得那时，你是不是想要重做好人，发以善心给个八两十两银子买了我母子二人赖以为生臭豆腐秘方去！到时，我母子二人还得感恩戴德！朱大老爷！你说！你是不是打得这个主意！”
丑妇面貌平凡，中气十足地喝问朱老爷，却逼得朱老爷脚下不稳，心中有惧，倒退一步，还是身后好心人搀扶下，才勉强站稳。
若是有心，便可以看到朱老爷此刻花白鬓角，有着山川褶子额头都挂满汗珠。眼神讶异中带着惊恐！
她都猜对了！……他心里如意算盘，她居然都了然于心！这……
不行！事情发展到现，他不能就此罢休！
否则……，否则明日他就会成为小柳镇上商业协会笑料！
朱老爷眯起老眼，老眼之中精光闪烁，满满都是算计。
“胡说！满嘴胡说八道！难道你德行有亏，还不允许别人说吗？世风日下，你丑事岂能挡住悠悠之口！”
丑妇冷眼看着朱老爷满嘴仁义道德，一副道貌岸然模样。不胆怯，不心虚，反而向前跨出一步，一大步！这一步，显得她光明磊落！让她充满……侵略性！
丑妇仰起脸，露出她并不精致却干净脸庞，高声喝问：“敢问朱大老爷，从何处得之我母子二人事情？”她却不是真要得到朱老爷答案，并非真想知道朱老爷从何得知，是何人告知，只听她并没有给朱老爷回答时间，又接着说：“旁人所言，就一定属实？当年事情，难道我这个当事人反而不如旁人清楚了？！我是未婚生子又如何？说我和有妇之夫苟合生下平安。我且问问众位场叔婶爷奶，……我自出身南山旁小山庄南畦村，……整个南畦村，不！整个小柳镇，可有男子能够出色如我儿平安！”声如鈡雷！
众人浑身一颤，仿佛被蛊惑一般，转眼都各自拿眼打量平安。
平安，俊俏也。
平安，肤如凝脂眉如刀剑。鼻若琼弓唇似瑶华！
美态也！
为难得一双眼，聚精传神深邃似湖！
不过小儿也！已现潘安之姿！
答案……已然不用多说。
朱大老爷面色灰白，老唇猛颤！显然是气。
这时，又听丑妇说：“当年却是我未禀明家人，却非未婚先孕。实则我与家郎君已然拜过天地，有老庙观音菩萨作证。”
听到此时，众人释然，古人敬重鬼神神仙，不会轻易拿鬼神说笑。因此人们相信，丑妇此话是真。
不得父母祝福，却被天地认可。这也能够被众人勉强接受。
“好！你既然这么说，那你家郎君此刻何处呀？”朱老爷如同抓住后一根稻草。
“当年家郎君与我拜堂之后，就上京赶考了。只是……，只是如今却毫无音讯生死未卜。”丑妇还真说着作凄然状。
围观众人中多有妇孺面露同情。便开始责怪朱老爷不厚道。
朱老爷身份，他们是不敢当面斥责，却也止不住背后议论。
偏偏朱老爷耳不聋眼不花，听得真真！他气全身发抖。
什么叫做偷鸡不成蚀把米，这就叫！
丑妇那话是编出来，小小平安却当真了。他两眼红通通，却是高兴，没想到他是有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