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冒牌男人(3)(第2/2页)罪无可赦



    等挂了电话……我后悔得不行,可……可我是长辈啊,总不能我去给他认错吧,我就想着……”男人又开始抽泣。

    他从嗓子眼里挤出了最后一句话:“我想着……过两天就好……谁知道……谁知道鹏鹏就这么死……”

    他终于一个字也说不出了,只剩下哭。

    吴端又给男人递了烟,他问道:“李伟鹏没说为什么要钱?”

    男人强忍住哭,忍得脖子都憋红了。

    “我问了,这孩子不说啊……我好几天没睡好了,就怕他摊上什么事儿……”

    吴端决定直接点。

    “他整容的事,您知道吗?”

    “啥?”

    男人猛然抬头,诧异地瞪圆了眼睛,一缕鼻涕淌了出来,他毫不在意地抹在自己手背上。

    “你说啥?”

    看来是真不知道。

    吴端的心渐渐下沉,他隐约勾勒出了死者李伟鹏的内心世界:

    长时间处于经济压力下,虽然有着不错的外表和才华,但在内心深处,他是自卑的吧?

    当何流以强势的姿态接近他,给予他温情,甚至戳破他的家庭环境给予他所谓的“人生建议”,李伟鹏便沦陷了。

    就像那些儿女不在身边,花光存款疯狂购买保健品的老人。

    他们想买的,或许只是推销员廉价的关怀,是推销员一句“你就把我当成儿子/闺女”的情感承诺。

    对李伟鹏父亲的做法,吴端无法给出任何评价,这大概是中国父母的通病:将孩子视为自己的附属品。

    吴端知道已问不出什么了,安慰两句,结束了谈话。

    临下班时,闫思弦回来了。

    一进办公室,吴端便问他:“怎么样?有什么收获吗?”

    闫思弦将手机递给吴端。

    “今天的询问,我都录音了,你自己听吧。”

    说完,他便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闭目,伸出一只手按压着鼻梁。间或挠一挠腿上的伤口——伤口痊愈得很快,正因为在迅速痊愈,所以很痒。

    吴端知道,闫思弦这是遇着难题了,他便不再多问,给对方留足思考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