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一诺千金(1)(第2/3页)罪无可赦

上还真就有不要脸的人,媳妇儿父母留下的房子,舔着脸只管占。会打人算什么男人?”

    “你今儿火气有点大啊,吴队。”闫思弦道。

    吴端叹了口气,“早上接了一通赵局的电话,说是纪山枝和赵翊彦的事儿不太好办,因为不符合线人标准,得走特殊程序。”

    “意思是那案子还要查下去?非得抓他俩去坐牢?”

    “有这个可能性,不过赵局还是会申请。”吴端道。

    “但愿能申请下来吧,我还有些问题呢。那两个人精,用审讯的方式肯定啥都问不出来,只有在他们的自由获得了保障的情况下,恐怕才会说出那些秘密。”

    “那案子可真够让人头疼的,”吴端道:“先放放吧,等等看赵局那边的结果,我确实需要一个新案件来换换脑子。”

    不多时,两人便赶到了李佳雯工作的药店。

    那是一间三四百平米的药店,中等规模往上,收银台就在药店门口。

    一进门,两人就注意到,收银台内一个女人正是李佳雯,她化了妆,本人比照片看起来要年轻开朗一些。

    一位老太太慢慢悠悠地拿医保卡结了账,以至于后面排队结账的人等得都不耐烦了。

    李佳雯便帮老太太将药品装进提兜儿,笑呵呵地嘱咐道:“东西我都帮您装好了,不放心您就到那边再清点一遍,喏,那边有个空的桌,您放那儿慢慢清点。”

    她又对后面排队的客人道:“一个一个来啊,别急,快着哩!”

    对每个人,她都是面带笑容,她似乎很喜欢笑。

    单看这个女人,任谁也不会想到,这是一个好不容易摆脱了家暴,即便是现在,也会时不时受到前夫骚扰和威胁的女人。

    闫思弦挤到收银台前,有排队的人不乐意了,刚想表达不满,闫思弦亮了一下证件,那人便不开腔了。

    闫思弦问道:“李佳雯?”

    李佳雯愣了一下,却也并不太意外。

    “我是。”

    “市局刑侦队的,想跟你了解点情况,到我们车上聊吧。”

    “行,稍等一下。”

    李佳雯叫来了两名同事,细细交接了收银工作,闫思弦听到她跟两人说“打印机最近不好用,卡纸,要这样……看到了吗?这样放,斜着点,就不卡了……”

    待一切交代妥当,她脱下药店给配发的白大褂,从容地跟着吴端和闫思弦上了车。

    一上车,吴端率先问道:“以前警察也来店里找过你?”

    “找过,社区的也找过。”

    怪不得李佳雯和她的同事都是见怪不怪的样子。

    “我们想跟你了解点关于余越的事儿。”

    “他?懒到极致,好吃懒做,脾气差,但凡有一点不遂他心愿,就……”

    吴端打断了李佳雯,“这些,你在家暴报警记录里面都说过了吧?我们想问你点别的。”

    “你问。”

    吴端亮出报警号码,“这个手机号,你认得吗?”

    “我看看。”

    李佳雯掏出自己的手机,进入通讯录,搜索了吴端出示的号码。

    她将手机亮给吴端看,“不认识,我没存过这人的号码,怎么了吗?”

    “没什么。”

    鉴于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李佳雯只是案件中的边缘人物,吴端并不打算向她透露案件细节。

    吴端继续问道:“离婚以后余越还经常来找你吗?”

    “一开始经常找,他坐吃山空,那点存款哪儿够挥霍的,离婚没几天就吃不上饭了。

    我心软,总觉得毕竟做过夫妻,总不能真让他饿死吧,就给点,不多,几十,有时候我也拮据,给十几块的时候也有。

    他就是欺负我心软,三天两头来。

    后来同事们都说这样不行,都离婚了还养着这么个蛀虫,算怎么回事儿。

    同事们帮着我,我也狠下心来,余越来了,我就把他赶走,同事们也帮着撵他,还报过警呢。

    赶了几次,他看我态度坚决,就不怎么来了。”

    “不怎么来?意思是只不过没以前频繁?”

    “嗯。”

    “你最近一次见到余越是什么时候?”

    “大概……有一个礼拜了吧?一个多礼拜,他又来问我要钱,还是大家一块把他赶走了。”

    “他每次都来药店找你吗?”吴端问道。

    “只能来这儿,我一般不出店里。平时白天在这儿上班,晚上就带孩子住二楼仓库。

    我们老板人挺好的,知道我离婚了,房子被霸占,租房子吧,随便交交房租,一个月就剩不下仨瓜杂俩枣了,我跟孩子可真就没法过了,老板让我住在店里,平时把二楼仓库收拾干净就行。”

    倒真是个好人。吴端想着。

    他又问道:“那余越最近来找你的时候,有什么反常?”

    “反常?”

    “或者……他有什么提起什么新鲜事儿?不如认识了某个人之类的……”

    “认识人倒没有,不过……我可有点说不准……”

    “没事,您知道什么就说什么。”吴端耐心引导着犹豫的女人。

    “是这样,上次我们赶他的时候,他急了,说让我等着,有我后悔的时候,说他马上就要混出头了……反正那意思就是……我感觉啊,他可能要发财了。

    我当时还想,这人涨本事了,还学会吹牛了。以前他是懒,脾气是差,倒没有吹牛的毛病。

    晚上我躺床上想想,他不会真找着什么赚钱的门道了吧?又觉得不太可能,就他,别开玩笑了。走路上看到钱,都得指使我捡,腰都懒得弯呢……”

    在李佳雯彻底陷入对余越的讨伐之前,吴端赶紧把话题往回扯:

    “见面,咱们还是说你俩最后一次见面,他要飞黄腾达了,对吧?麻烦您再好好想想,他有没有明示或者暗示,他最近是不是认识了什么人?”

    “人……没有啊……真没提人。”

    吴端看了闫思弦一眼,示意自己问完了。

    闫思弦便问道:“你们平时电话联系吗?”

    “不。”李佳雯回答得十分笃定,“我肯定是不会给他打电话的,至于他,当然不会来要钱之前还电话跟我说一声,他每次都想打我个措手不及,有几次还是专门等着店里人分拨去吃中午饭的时候过来,这样能帮我赶他的同事就少了嘛。”

    “我没问题了。”闫思弦道。

    “那就谢谢你的配合了,”吴端道:“我们可能还会来打扰你,先说声抱歉。”

    李佳雯没急着下车,而是问道:“他……咋了吗?”

    “没事。”吴端拿出了不想多说的态度。

    李佳雯只好下了车。

    她一离开,吴端便道:“没问出什么,但愿走访余越的人能有收获吧。”

    可惜,天不遂人愿。

    负责走访余越的刑警很快传回了消息:

    “余越家没人,打他的手机,欠费,帮他交话费复机,再打,又是关机。

    去他平时常常闲晃的台球厅,也没人,而且,据台球厅里跟他脸熟的常客讲,余越有好几天没来了。

    只能在他家和台球厅分别派人蹲守了……”

    闫思弦一边开车,一边通过免提跟电话那头的同事道:“余越失踪具体有几天了?”

    “台球厅的人说是六七天,一个礼拜左右了。”

    又是一个礼拜,这个时间点今天出现了好几次。报警的手机号码最后一次联络余越,是在一个礼拜前,所有人——包括余越的前期——最后一次见他,也是一个礼拜前。

    这个平时无所事事,只喜欢在家附近游荡,雷打不动的人,一个礼拜前突然失踪了。

    “先留下盯守吧,我等下再调俩人过去,”吴端道:“要是见到余越了,随时联络。”

    “好。”

    挂了电话,吴端道:“会不会是余越被绑架了?”

    “余越……余越……”闫思弦重复了几遍这个名字,摇头道:“至少打电话求助的不是他,你还记得吧,打电话的人说了半个音。”

    “嗯,发音为‘西’,或者拼音以‘X’开头的姓氏,余越不符合这条件。”吴端又问道:“那会不会,这个余越是实施犯罪的人呢?”

    “图财?”闫思弦思忖片刻,摇头道:“现在真不好说,线索太少了。”

    两人赶在午饭前回了市局。

    冯笑香抬头看看一前一后走进办公室的两人,扭了下脖子示意他们过来。

    “有一些发现。”

    闫思弦和吴端立即凑了过去,只见她的电脑上全是音频线条。

    冯笑香干脆合上了电脑显示器,“这个看不懂的,我跟你们说吧——我尽量说得直白点。”

    闫思弦给自己和吴端搬了凳子,两人坐在冯笑香办公桌一侧,犹如被老师留下做作业的小孩。

    冯笑香道:“我先说结论,他们在一个十分空旷的建筑内,类似底下车库那样的地方。”

    说完结论,停顿了一下,冯笑香继续道:“我从音频中提取到了回声,尤其那一声惨叫,回声图谱尤为鲜明。

    回声不仅响亮,而且有多重回声,符合空旷建筑内的回声图谱。

    另外,除了回声外,整个通话过程中没有任何背景杂音。

    他们所处的地方,要么隔音特别好,要么周围特别空旷,本身就没什么杂音。当然了,毕竟整段录音才14秒,很短暂,也可能他们身处闹市,只是恰好那实际秒中周围没有杂音。这一点仅做为参考吧。”

    “好的,明白你的意思了。”

    “暂时我这边只有这些发现。”冯笑香道。

    “辛苦了,大假期的还让你跑来加班。”吴端道。

    闫思弦问道:“这些活儿你在家也能干吧?回吧,有什么事儿电话联系,咱们远程写作。”

    冯笑香耸耸肩,“无所谓了,市局网快,我来打游戏。”

    闫思弦表示电竞冯的这波操作真是666。

    吴端没工夫关心这些细枝末节,他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距离接到报警电话已经过了三个小时。

    人质解救工作有一个7-3-1定律。意思是24小时内找到人质,成功解救的可能性为7成,若是不过夜,成功率还要更高一些,可若是过了24小时,在48小时内找到找到人质,则成功解救的可能性就只有3成了,过了48小时,9成的可能人质已经丧命,只有1成的可能成功解救。

    这也就是为什么110指挥中心不敢有丝毫耽搁,初步研判后立即将案子转到了市局。

    闫思弦拍拍吴端的肩膀,然他别太担心。

    吴端道:“以往的人质劫持案,或者绑架案,凶手劫了人之后,往往会找一个相对比较狭小的空间,而不会去选空旷空间。

    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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