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脱胎于《聊斋莲香篇》(第2/3页)仙斋鬼话
鬼。”
译文:
姓桑的书生。名字叫子明,是沂州人。从小就没有了父母,他住在红花埠。桑子明为人好静,除了早晨到东边邻居家吃饭外,其余时间,全在屋内静坐亡。
东邻的书生,偶然到桑子明住处,同他开了一个玩笑,说:“您一个人住在这,不怕鬼狐吗?”
桑子明笑着回答:“大丈夫怕什么鬼狐?‘公’的来了我有锋利的宝剑,‘母’的来了,我要开门接待她。”
东邻的书生回去了。找朋友商量后,让一个妓爬梯子过墙去,用手指敲门。桑子明从门缝往外看一眼,问是谁。妓回答说是鬼。桑子明很害怕,吓得直打牙帮鼓,牙齿叩击,发出哒哒的声音。妓磨蹭一阵就走了。东邻的书生,第2天一大早,就来到桑子明的书房。桑子明把昨夜见到的事说了一遍,同时还说自己要离开这个地方了。东邻书生拍着巴掌说:“怎么不开门接待她啊?”
桑子明一听这话,立刻明白了昨夜的鬼是假的,于是照常住下去。
过了半年,一个女人夜里来敲门。桑子明以为是朋友又开玩笑了,打开房门,把来人请到屋内,原来是个非常漂亮的姑娘。桑子明惊奇地问姑娘从什么地方来的,姑娘说:“我叫莲香,是西街的妓。”
红花埠妓院本来多,粟子明就信以为真了。熄了灯,便同莲香睡觉了。此后,隔三五天莲香就来一次。
一天晚,桑子明独坐沉思,一个女人轻飘瓢地走进屋里。桑子明以为是莲香,站起身迎了去,同她说话。一看脸,不是莲香。这个姑娘十五六岁,肥大的衣袖低垂着,梳着小姑娘的发式,天真可爱。走路时忽前忽后。桑子明很奇怪,怀疑她是狐狸。姑娘说:“我是好人家的闺女,姓李,羡慕先生是个有学问、有道德的人,希望你能爱我。”
桑子明听后很高兴,握住了他的手,感到冷冰冰的,就问:“怎么这样凉啊?”
姑娘说:“我本来瘦弱怕冷,夜里顶着霜露,哪能不冷冰冰的呀!”
说罢,两人床脱衣,这个姑娘还真是个处女。姑娘说;“我为了爱情,单薄的身子,一下了全给了你。不嫌弃我丑陋,我愿意侍候你一辈子。你屋中是不是还有旁人呢?”
桑子明说:“没旁人。只有街坊的一个妓,也不常来。”
姑娘说:“我应当小心地躲开她。我同妓院的人可不一样,你要保住秘密,不要走漏消息。她来我走,我走她来就可以了。”
鸡叫了,姑娘要走了,拿了一只绣花鞋,送给桑子明,说:“这是我脚穿的,你摆弄它可以解解相思。但是在人面前可千万别摆弄啊!”
桑子明接过绣花鞋一看,尖溜溜的,就像一只解疙瘩的锥子一般。心里特别怜爱。隔一个晚,屋内无人,便拿出绣花鞋摆弄、端详。姑娘忽然轻飘飘地来到了面前,两人于是亲热了一番。此后,每逢拿出绣花鞋,姑娘就应声而来。桑子明怀疑了,盘问她。姑娘笑着说:“正好碰点儿了。”
一天夜里,莲香来了,吃惊地说:“你的气色怎么这样不好?”
桑子明说:“我自己不觉得啊。”
莲香没住就走了,约好十天后再来。莲香走后,李姑娘天天夜里来,问道:“你那个情人怎么总不来呀?”
桑子明把莲香的约会告诉了李姑娘。李姑娘笑着税:“你看我比莲香漂亮吗?”
桑生说:“体俩完全称得两个美人,只是莲香的皮肉温乎。”
李姑娘翻了脸,说:“你说我俩都是美人,不过是当我面儿说说罢了。她肯定是月宫的神仙,我肯定不如她。”
于是李姑娘很不高兴。就掐着指头算,到十天头了,嘱咐桑子明不要声张,自己要偷着看看莲香。
第2天夜里,莲香果然来了。说说笑笑很亲热。等睡下之后,莲香特别惊愕地说:“坏了!10天不见面,你怎么这样衰弱?难保不是没有外遇了吧?”
桑子明问有什么根据,莲香说:“我从气色看出来的,脉息息的像乱丝似的,是鬼症啊。”
第2天夜里,李姑娘来了。桑子明问:“看莲香怎么样?”
李姑娘说:“漂亮啊。我本来说世没有这么漂亮的人,果然是个狐狸啊。她走时,我跟着她,她住在南山的洞里。”
桑子明怀疑李姑娘嫉妒,随口应付了几句。过一宿,逗莲香说:“我固然是不相信的,有人说你是狐狸。”
莲香急忙追问:“是谁说的?“
桑子明笑着说:“是我自己逗弄你。”
莲香说:“狐狸和人有什么不同啊?”
桑子明说:“被狐狸迷的人要有病,历害的甚至要死,这是可怕的。”
莲香说:“不对。像你这个年记,同房以后3灭,精力可以恢复,就是狐狸有什么害处?如果天天不停,人比狐狸还厉害呢。天下的色痨鬼,难道都是狐狸害死的吗?尽管如此,肯定有议论我的人了。”
桑子明极力表白没有人议论。莲香盘问得更厉害了。桑子明没法子了,把事情说明了。莲香说:“我本来就奇怪,你为什么突然衰弱到这种程度?难道她不是人吗?你别声张,明天晚,我就像她偷看我那样偷看她。”
这天夜里,李姑娘来了,才说三两句话,听见窗外咳嗽声,急急忙忙跑了。莲香进屋说:“你危险了!这可是个真鬼!你恋着她漂亮而不快点断绝关系,死期不远了。”
桑子明认为莲香嫉妒,默默不语。莲香说:“我当然知道你不会绝情,可是不忍心看你死啊!明天我要带药来,给你治治阴毒。幸而病根还较浅,10天病就好了。我请你答应同我睡在一张床,看你病好。”
第2天夜里,莲香果然拿来药,给桑子明吃了。不大一会儿,感到下通畅了两三次,胸腔里清亮了,精神立刻提提来了。心里虽然感激莲香,到底也不相信李姑娘是鬼。莲香天天夜里挤在桑子明的被窝里。桑子明一要同她行房事,她就拒绝。几天以后,桑子明胖了。莲香要走,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同李姑娘断绝关系。桑子明假装着答应了。
桑子明一到关门、点灯的时候,就把绣花鞋拿在手,深深想念李姑娘。李姑娘忽然来了。数日不见,李姑娘脸很不高兴。桑子明说:“她天天夜里给我治病,请你不要生气,我对你没变心。”
李姑娘稍稍消了气。桑子明在枕头低声说:“我太爱你了,可是有人说你是鬼。”
李姑娘张口结舌,好一阵子,骂道:“肯定是骚狐狸迷惑你!如果不同她断绝关系,我不来了!”
于是呜呜哭泣起来。桑子明百般安慰,劝说,才不哭了。
隔天夜里,莲香来了,知道李姑娘又来过了。生气地说:“你是一心要死啊!”
桑子明笑着说:“你为什么嫉妒得这么厉害呢?”
莲香更生气了,说;“你种下死根,我给你拔了,不嫉妒的人又将怎么样呢?”
桑子明编了一段话逗笑说:“她说前些日子的病是狐狸作的怪呀。”
莲香于是叹息着说:“真像你说的,你可真是执迷不悟了。万一有个不好,我就是有一百张嘴又怎么能把自己说清呢?请允许我从今天起与你分手,一百天以后我要看你躺在病床里。”
桑子明留也留不住,莲香怒冲冲地走了。因此,桑子明与李姑娘早晚在一起。大约两个多月,觉得身体特别衰弱。开始时自己还为自己宽心,可一天比一天瘦弱,只能喝一碗稀粥了。想回老家将养,还恋恋不舍,不忍心一下子离开。因循数日,病重得不能起床了。邻居的书生见桑子明病得不轻,天天派书僮给他送吃的来。桑子明这时开始怀疑李姑娘了。于是对李姑娘说:“我后悔不听莲香的话,一下子到了这种地步!”说罢就昏了过去,过了一个时辰才苏醒过来。睁开眼睛四处打量,李姑娘已经走了。此后,她再也没来。桑子明瘦骨嶙峋地躺在空荡荡的书房里,思念莲香就像盼过年一样。
一天,桑子明正在全神贯注地思念,忽然有个人掀起帘子进屋来了,正是莲香啊!莲香走到病床前,嘲笑地说:“乡巴佬,我怎能忘了你呢!”
桑子明呜咽了许久,连连说自己有罪过,一个劲地求莲香救命。莲香说:“病入膏肓了,药力达不到,实在没法医治了。我只是来同你永别的,表明我不嫉妒。”
桑子明大哭起来,说;“枕头底下有件东西,麻烦你替我毁了它。”
莲香翻出绣花鞋,拿到灯前去看,颠来倒去地摆弄。李姑娘突然进屋了,冷丁看见莲香,转身要跑。莲香用身体把门堵住,李姑娘急得不知从哪里出去。桑子明数数叨叨地责备李姑娘,她一句也回答不了。莲香笑着说:“我今天才能与妹妹见面对质。从前说过,先生的病不是我造成的,今天怎么样?”李姑娘低头认错。莲香说:“这么漂亮,怎么竞以恩爱结成冤仇呢?”
李姑娘跪倒在地,掉下了眼泪,请求莲香可怜、搭救。莲香于是把她扶起来,细细地打听她的身世。李姑娘说:“我是李通判的女儿,岁数不大就死了,埋在墙外。我虽然死了,可是心不甘啊,就像春蚕死后,肚里的丝还没吐完一样。与先生白头到老,是我的心愿。置他于死地,实在不是我的本意呀!”
莲香说:“听说鬼希望人死,因为死后可以永远在一块儿,对不?”
李姑娘说:“不是这样。两个鬼相逢并没有乐趣。如有欢乐,九泉之下年轻小伙子还少得了吗?”
莲香说:“傻啊,天天晚那样,跟人尚且受不了,何况跟鬼。”李姑娘问:“狐狸能害死人,你自己有什么方法却不这样呢?”
莲香说:“害人的是采人精以补自己的,我不是那一类的。所以,世有不害人的狐狸,绝没有不害人的鬼,因为鬼的阴气太盛了。”
桑子明听了这话,才知道这狐狸和鬼都是真的。所幸同她们习以为常,见惯了,并不害怕,只是想到剩一口气像丝一样,不觉失声痛哭起来。莲香看着李姑娘,问:“对先生怎么办哪?”
李姑娘红着脸说自己没办法。莲香笑着说:“只怕先生身体强壮之后,咱们那个醋娘子要吃杨梅果,酸加酸了。”
李姑娘整整衣襟,给莲香行个礼,说:“如果有全国闻名的大医生,使我能够不辜负先生,我自当把头钻到地底一下去,哪敢再(tian)着脸在人世呢!”
莲香打开小口袋,拿出药,说:“我早就料到有今天,走后到三山去采药,共3个月,药才采齐,色痨致死的,吃了没有不活的。不过,病因怎么得的,还得用什么做药引子,不得不请你出力了。”
李姑娘问:“需要什么?”
莲香说:“你那樱桃小口中的一点香唾沫呀。我放一丸药到他嘴里,麻烦你嘴对嘴吐点唾沫。”
李姑娘听后,两颊绯红,低下头,转过眼去看她的鞋。莲香逗她说:“妹妹可心儿的只是鞋呀!”
李姑娘更加不好意思了,前前后后像无处容身了。莲香说:“这是平日惯了的事,今天怎么不舍得干了?”
于是把丸药放进桑子明的嘴里,回身催促李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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