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你也是天外邪魔?(第3/4页)你真是个天才

中没有清月蓝澜和自己,黄封大约就是时代的宠儿,智计武功都是上上之选。这一次白骁刚刚入梦时,将梦境与虚界的事情对所有人都详细说了,但真正接受了这个设定的也只有蓝澜、黄封、陆珣等寥寥数人,其他人根本无法接受自己是梦境中人的事实,哪怕有蓝澜的演讲鼓励也是如此。

    另一边,那位少女则冷静地回应道:“抱歉是我举例欠妥,但实在也是贵军的情况太过特殊,白衣军的武力之强,可以说人类史上绝无仅有,哪怕是历史上的几次有名的神迹也不至于此,实在让人很难想象这是武道之力。”

    顿了顿,她在黄封继续拍桌子前,补充道:“千年前,武者是被元素派全面击溃,不得已遁走的。当时武道派已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我不认为他们在那个时候还有余力。”

    黄封不耐烦道:“你也知道那是一千年前的事情,一千年过去,武道之力突然崛起又有什么稀奇?”

    少女说道:“真的是武道之力的崛起吗?我看更像是白骁大人的个人崛起。世上修行武道的人千千万万,可除了白骁之外,还有谁能将武道之力修行到这般地步?”

    说到此处,少女也不顾黄封要打断自己,提高音量,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诸位请仔细想想,过去千年以来,火焰王朝一统天下,元素派系成为世间主流,人们从生下来就不断与火焰亲近,火焰亲和几乎成为人人都拥有的特质,然而又有几人真正享受到了这份好处?随着王朝发展,元素兼并的现象越发严重,大的世家豪门不断兴建火焰高塔,将天地间无处不在的火之力聚敛为己用,而下等人家即便拥有得天独厚的资质,也只能勉强从高塔席卷的漩涡中分上一点残羹剩饭。”

    黄封忍不住道:“你讲这些人尽皆知的废话有什么用?”

    少女说道:“我是想问一句,这种元素垄断,人们甘心吗?”

    “废话,甘心的话,哪来的起义?”

    “那么不甘心的各位,又做了哪些努力呢?”少女说到此处,不由笑道,“今天应白衣军的邀请前来参会的各路义军首领,有一半以上都是异端,在我看来,几乎就是百花齐放的局面了。毕竟火焰被人垄断,想要拥有抗争的力量就只能另起炉灶那么在所有的异端之力中,武道无疑是成本最低,最容易普及的。”

    此时,又有一人补充道:“事实上即便是在火焰王朝内部,也有很多权贵会偷偷修行武道禁法。毕竟论及锤炼肉身,延年益寿,武道之力是最为有效的。”

    少女于是说道:“然而如此普及武道,又有几人真的练出了名堂呢?何况据我所知,哪怕是在元素王朝大一统之前,武道家们同样面临着成才率不足,普及率不高的问题,与火焰王几场决战,都是因为前线将士不足才惨败下来。武道看起来人人都可以练,实则不然,穷文富武的道理和火焰元素并无本质不同。或者说上古百家之力莫不如此,没有资源堆砌,就算天纵奇才也终归成就有限。”

    这下就连蓝澜也不耐烦了:“那你到底想说什么?我们白衣军靠着武道之力推翻暴政,结果你反而对武道之力看不上眼了?”

    少女说道:“我只是想说,强推武道并不一定能有理想的结果,甚至可能适得其反。试想,白衣军号令天下人修行武道,但结果却是普天之下再没有人可以将武道练出名堂,进度甚至比不过那些操控火焰的遗老遗少,这又让人情何以堪呢?”

    蓝澜终于露出一丝真心实意的笑容:“说得很好啊,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推翻了火焰王,却要沿袭他的国策,继续推行元素之道?那我们白衣军是不是该从现在就以身作则,功成身退呢?”

    这番话说得相当诛心,但说话时,蓝澜却在白骁手臂上疯狂比划叹号。

    雷王嫌疑人出现了!

    白骁也觉得眼前这位眉目颇为陌生的少女,身份上非常可疑,很可能就是他此番入梦后苦苦追寻的雷王。

    但是一方面此事还只停留在怀疑阶段,并没有确凿证据,另一方面就算真的确定她是幕后黑手,又能如何?当场杀了她吗?

    白骁并不觉得问题有这么简单。

    尤其是他注意到在少女说话时,会场内各路义军领袖的表现越发“活灵活现”,这就让他不禁思考,或许这场梦境的关键就在于会议本身。

    与梦境核心主题无关的内容,大部分都被模糊化处理了,例如白骁在十五天时间里打穿整个火焰王朝,期间许多细节都明显缺乏足够的逻辑性,显然梦境并不打算在这些“细枝末节”上耗费资源。

    反倒是战后的分赃大会成了重点,这可实在有些荒谬,因为做梦的人应该到死都没能看到火焰王朝覆灭的那一幕,按理说他们最大的理想该是亲眼目睹火焰王被千刀万剐,结果他们心心念念的却是分赃?

    白骁心中疑虑丛生,一时间反倒不急于决断,而是以手臂的颤动,示意蓝澜继续把戏演下去,看这场大会能如何收场。

    蓝澜得到鼓舞,目光变得越发锐利,俨然将那挑头发言的少女视为大敌。

    然而少女却云淡风轻,笑道:“当然不能功成身退,恰恰相反,我这里实有个不情之请,只希望白衣军能坐稳王位,哪怕历经百年、千年。”

    这话顿时引起一片哗然,就连蓝澜也不由惊异。

    少女又继续解释道:“火焰王朝覆灭地太快,我们根本没有做好朝代更迭的准备,这种情况下,反而是一个强有力的统治者存在,更有利于天下苍生。不然的话,怕是不出第二天,在座的各路义军领袖就要为利益纷争而大打出手。”

    这番话使得场内嘈杂声更甚,不少人拍桌大骂:“一派胡言!你这是无耻污蔑!”

    少女全然无视了千夫所指的压力,侃侃而谈:“事实摆在眼前,火焰王朝覆灭后,很多人只看到了巨大的蛋糕,却没看到瓜分蛋糕需要承担的责任义务。我举个简单例子:马上就要到春耕时节了,以往都是由火焰王朝的官僚们自上而下地拟定方略,安排耕种有的地方遭遇天灾**,也是由王朝想方设法救灾。而现在,这些官僚机构还在照常运作吗?各位义军首领们,你们自家的地盘收拾干净了吗?”

    会场内的争议之声顿时小了许多,不少人就算想要强辩,却也是张口结舌。

    因为这位少女的话,恰好戳中了很多人的要害!

    在一个王朝步入末年的时候,揭竿而起是最简单不过的,只需要一腔热血而已。但真正能走得长远的却寥寥无几。以火焰王朝为例,初代火焰王横扫八荒的时候,从来不忘勤政二字。一方面攻城略地,一方面则是让王朝子民能安居乐业,繁衍生息,于是天下人无不归服。

    而当今形势却是各路义军才刚刚举起反旗,只因白衣军势如破竹地消灭了火焰王,匆匆赶来王都聚首,共商国事。实际上自家地盘还远称不上太平无事,甚至不少人的领地已经烽烟四起,乱象丛生。

    “我们对暴君举起反旗,为的是天下人的太平安康,而非一己私利我知道很多人心中对这番伟光正的论调不以为然,但正因其伟光正,我在这里光明正大地说出来,恐怕也没人能公然反驳。”

    蓝澜点点头,笑而不语。

    要说不敢公然反驳,那未免太瞧不起白衣军了,以白骁此时的实力之强,天下苍生与他而言全如蝼蚁,大家根本就不是同一个物种,就算汇聚亿万之众又如何?

    不过,眼下的重点并非驳斥她的看看而谈,所以先让她尽情发挥。

    而蓝澜不说话,会场内便逐渐寂静,于是少女的声音显得越发有力道。

    “要让天下人太平安康,贸然推行一个失落千年的上古之力恐怕并不妥当。依然是以农耕为例,目前王朝最大的粮产地石灰平原,大部分农庄都在用丰饶之火。每逢农耕时节,人们便点燃丰饶之火,净化土壤,消灭杂草害虫,又以元素流动之意,将大地深处的热能接引至地上,代替阳光来催熟作物,还能生产各种反季节的瓜果蔬菜。”

    “一个运转妥当的农庄,只需要几百名农夫和十名娴熟的火焰使者,就能在一年内生产出可供万人食用的粮食。那么若是新的王国非要强推武道之力,请问该怎么用武道之力替代丰饶之火呢?”

    这番话甚至连蓝澜都不由想要鼓掌叫好。

    因为少女说得实在是半点不错,而她说得越好,在蓝澜眼里也就越像是“雷王”!

    不过,没等蓝澜准备开口试探她,就听会场内又有人开口了。

    一位老者沉声说道:“你说的这些的确是事实,王朝更替也罢,确立新的正统之力也罢,都不是一朝一夕之功,或许在之后的十年二十年间,我们依然要沿袭火焰王朝的诸多传统。”

    “但今天我们在此聚会,也不单单是为了瓜分火焰王的遗产,更是为了确定天下的长远未来。白衣军要推行武道之力,在我看来也不失为良策。或许武道之力的确有诸多不足,但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去弥补完善。若是有朝一日,天下亿万黎民都能如白骁大人一般强大”

    话没说完,就有人冷笑着打断道:“那恐怕天下就要沦为人吃人的炼狱了。”

    说话间,那人站起身来冲着主位上的白骁等人拱了下手:“在下叶何,南方杏渠人士,人微言轻,本不该在此哗众取宠,但有些话不吐不快。恕我直言,白骁大人固然战力惊天动地,可食量却也同样惊天动地吧?”

    白骁笑了笑:“没错。”

    叶何见白骁好说话,顿时受到鼓舞:“那问题就简单了,若是天下别说天下亿万人,只消有几万人如同大人一般强大,世间粮食就不够吃了。而大人固然武力惊天动地,可是这份力量落在农耕一事上,又能发挥出几人的效果呢?”

    蓝澜说道:“你不妨将问题简化一下,白骁能不能实现粮食的自给自足。答案是当然不能,武道之力在生产方面的确有劣势。一个武道强者背后,总要有几十上百名后勤人员。”

    叶何又拱了拱手:“多谢蓝澜大人的坦诚,既然如此,我想事情也就一目了然了。武道之力固然可贵,但并不适合作为普及天下的大道。”

    蓝澜问道:“那你所谓适合普及天下的大道是指什么?”

    “恕我直言,恐怕元素之力依然是不二之选。”

    这话一出,会场内的反对声势宛如滔滔大潮,有人干脆将随身携带的物件向叶何掷去,让这位来自南方杏渠的年轻人狼狈不堪。

    白骁伸手敲打了一下桌子:“安静。”

    刹那间,一道无形的波纹轰然扩散开来,所有人都感到王宫内仿佛掀起了疾风,顿时无法再开口说话。

    片刻后,风平浪静,人们擦拭着冷汗环视四周,之间王宫内一片狼藉,仿佛真的有风暴肆虐过境,摆在宫殿各处的烛台壁画、金玉饰物东倒西歪。

    然而这场风暴,不过是白骁轻轻敲打了桌面引起的余波。

    会场仓促布置,王宫内的桌椅用具大部分都是临时从宫殿各处搬来,只是一般的木质家具,并无特异之处。别说是被白骁敲打,场内几名身强力壮的义军首领全力锤击下去,也能让木桌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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