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她能当自己眼瞎吗(第1/2页)我若温良,如何为王

    第二天,太阳的光芒射穿云海,佛光再一次普照,玉笙又看见了彩虹桥。

    “小九,你叫什么名字?”那一天,慕小七醒来,第一次主动和她说话。

    “沉衡。”玉笙回答。

    “我是说你以前在碧落宫的名字,你随父姓的名字。”慕小七在万千道佛光之中,静静的望着她问。

    “沉衡,世间只有一个沉衡,没有其他名字。”玉笙面无表情的回答。

    自从她十二岁从碧落宫离开,这世间就再也没有了玉笙。

    玉笙是谁?

    玉笙是碧落宫最受宠爱,最无忧无虑的小师妹。

    但是在楚国,在太上仙宗,在慕家的眼里,她是沉衡,她只能是沉衡,永远不可能是玉笙。

    “阿衡,你十二岁离开云泽城去了哪里?你消失了一年究竟经历了什么事?”慕小七又问她。

    “出去散了散心,遇到些人,经历了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没什么好说的。”

    十二岁那年,她的舅舅沉夜告诉她,她的名字是沉衡。

    玉笙是郡主,沉衡是公主,是燕北落的未婚妻,将来的皇后,也是天机老人口中的天下共主。

    什么天下共主,不过是天机老人挑起事端的借口。

    燕皇沉夜不信那一套,他对她说,衡,平衡之意。

    就是要她有生之年,只需平衡好三国之间的关系,与北落平平安安的过一生就好了,没有必要受苦受累,当什么天下共主。

    天机老人与慕家走的太近,他说的话不可信,须得千防万防,莫要被人做了局,给套进去。

    天下共主,万人敬仰吗?

    不,是众矢之的。

    一个女人居然是天下共主,那要男人做什么?

    一群英雄好汉居然要听一个女人指点江山,面子往哪里搁?

    要不要脸面?

    所以必须把这谣言扼杀在摇篮中。

    可是舅舅若是不信,何必要让她嫁给北落,枯守燕国?

    放她回碧落宫,无忧无虑多好?

    不就是因为相信她能够灭了楚国,才会咬死不同意用她和楚国联姻。

    十二岁那年她打败了妖皇,迫使慕倾城与妖族和了亲。

    然后她去了哪里?

    她去了兵营,变成一个妥妥的兵痞。

    她在那里经历了什么呢,太久远的事情,玉笙记不清楚了,可是一定不是什么美好的事,否则又怎么会感到悲伤,不愿与任何人提及?

    “阿衡,对不起,你能原谅我吗?”慕小七终于说出了对不起这三个字。

    “小七,我可以理解,但我不能原谅。”玉笙回答。

    “阿衡,对不起……”慕小七的声音越来越轻微,似乎在忍着痛。

    “不要说对不起,那只能宽慰你的心,不能宽慰我的心,我不会原谅你的,对于我来说生死太痛了,原谅这个词也太重了,小七,扪心自问,你能原谅你自己吗?”玉笙说道。

    “阿衡,那你恨我吗?”慕小七脸色苍白的问。

    “我说过,我可以理解你的错,所以我不恨,恨这个字也太沉重了,修行是修心,心中无爱无恨才能超脱。”玉笙回答。

    “我明白了。”慕小七闭上了眼睛。

    “你不明白,人不在红尘中打几个滚,受几回罪,哪里明白什么叫**恨?”玉笙轻笑。

    “红尘中没有几个人值得我受罪?”慕小七说道。

    “几个?小七,你很花心啊。”玉笙笑道。

    “人有七情六欲,既要红尘炼心,不花心如何知道自己断没断红尘?”慕小七千年不变的冰块脸微微动容。

    “多见见世面也好,等熬过这段苦日子,我带你去春风楼逛逛,那里的姑娘个个貌美如花,管叫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做红尘。”玉笙拍着慕小七的肩膀说道。

    “那是你眼瞎,你怎么看谁都貌美如花?”慕小七毫不客气的拍掉玉笙的手。

    “是啊,我看你就貌美如花,比春风楼的姑娘还貌美如花,来,给爷笑一个。”玉笙轻佻的抬着慕小七的下巴道。

    “好看吗?”慕小七难得一见的笑了笑。

    从那一天开始玉笙知道,慕小七就算闭着眼睛也没有引天地灵气修行,他只是在思过崖坐着,坐了很久很久。

    枯坐也是一种修行。

    至于她喜欢打纨绔的事,自然也不是姬小霸王杜撰的。

    就说那岭南王世子吧,那货利用手中的权利开设多家地下钱庄,放利滚利的高利贷,逼死人命不知多少条,被玉笙抓了个人赃并获,怎能不除之后快?

    而淳安王世子,就厉害了,他身后有乞丐头头五百多人,每个乞丐头头手下又有小乞儿和丐婆数十人。

    这五百多个乞丐头头说白了就是拍花子。

    拍花子用淳安王世子给的迷药拐卖幼童妇女不计其数,俊者卖之远方,丑者采生折割变成畸形残疾卖惨求生,而蠢者杀食其肉,炙骨为丸,卖入药铺做成一味号称使人容颜不老的药,卖给无数爱美如命的妇人。

    那一日,玉笙问慕小七,你知道大街上那些小狗为什么会算数吗?

    因为那些都是披着狗皮的孩子。

    那些孩子被人打的遍体鳞伤,然后披上一层狗皮,就变成了一只狗,成了他们手中的敛财工具。

    其实这些人最喜欢的还是漂亮的女孩子。

    他们抓到一个四五岁漂亮的女孩子,断其四肢后,就装进一个花瓶里,就是花瓶美人。

    而那些过了七八岁,懂事的孩子便剜其眼,拔其舌,断其四肢,让他们趴在地上,摇尾乞怜,替他们敛财。

    阿衡,你不该管的。

    呵呵,每一次慕小七都会这么说。

    可是这样的事情能不管吗?不管还有没有血性?

    没砍死他,算便宜那个淳安王世子了。

    北敬候,北敬候最善欺男霸女,嚣张跋扈,你说她看到北敬候每天抢一个女子进府,然后第二天,那个女子就变成北敬候名下勾栏里的姑娘,能眼睁睁得当自己瞎吗?

    不能。

    所以打,只能打,谁的面子也不能给。

    这些人哪里是纨绔?纨绔能有这般手段?

    分明是丧尽天良,丧心病狂的邪魔歪道。

    邪魔歪道都是慕倾城的党羽,慕倾城为了敛财,为了维持她,亦或者说慕云湛救苦救难神袛一样的地位,做下无数恶事。

    玉笙手里有证据,有很多证据,只是慕小七,慕小五不肯承认而已。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的走,万丈高楼要一块砖,一块砖的拆,慕倾城的羽毛也要一根一根的拔。

    等她办完这些事,便是十八根银针封穴,慕小七就有了把她留在他府中的理由。

    凤凰城啊,每一年她过年的时候她都得去报道一次,免得人家以为她跑了。

    但是在凤凰城她住在哪里呢?

    要知道有一年她心血来潮,在凤凰城大街上一路买了些吃食,然后随手丢了出去。

    那几天,凤凰城的流浪猫狗少了很多。

    而她也因为摸到了不该摸的东西,中了毒又中了埋伏。

    凤凰城中个个好男儿都要给他们的云湛殿下,他们的倾城公主讨一个公道。

    呵呵,既然被打也是打,不如主动出击,反倒可以消灭一些慕家的势力。

    慕倾城自小在大周宫中当质子,千难万险的活下来,什么鬼域伎俩没见过,什么鬼域伎俩使不出来?

    她在明,慕倾城在暗。

    所以她在凤凰城中必须嚣张跋扈,必须无法无天,必须狼心狗肺,然后伤遁到慕小五或者慕小七的宫中避难。

    是啊,她在凤凰城中好像难民一样,处处寻找可以让她避难的地方。

    可是每一个地方都不如慕小五与慕小七的地方安全。

    慕家小儿谁都不是好相与的,怎么能容许别人在他府内安插奸细。

    所以她就是检验奸细的最好工具。

    只要她所到之处,想杀她的奸细纷纷如鱼儿一般露出水面,让这些钓鱼的人十分方面下手。

    “这风花雪月,良辰美景的,偏偏弄成鬼域,实在大煞风景。”

    那一天慕小七又用特殊手段把她请回了他的府中。

    水榭小亭间,慕小七让她陪他下棋,她随手拿着点心一块一块的捏碎了喂鱼。

    可怜慕小七那一条条锦鲤全都翻了肚。

    “放心,不管你中了什么毒,我都能把你救回来。”慕小七面无表情的在棋盘落下一子,说道。

    “上穷碧落下黄泉,碧落丹,这妖族把我打着我碧落宫的名头弄毒药,真是该死。”

    妖族生于苦寒之地,苦寒之地遍布毒草,妖族生存艰难,所以才会想方设法的侵占人族的地盘。

    当然妖族在这种生存空间中,就算没有多少灵智的妖怪也学会了制毒用毒。

    妖族一些有些灵智的大妖,最喜欢用毒药在人族地界换取灵草与食物。

    这碧落丹就是妖族最拿手的毒药。

    碧落丹无色无味,可以在无声无息之间夺人性命,更重要的是,碧落丹可以让人在临死之前,说出隐藏在灵魂深处最深的秘密。

    无疑,这是妖狐狸拿手好戏。

    听说妖狐狸为了讨好慕倾城,她的每一个弟弟都附赠了一份妖族毒物的解药。

    所以慕小七没有解药才怪。

    “好累。”玉笙随意在棋盘上落下一子,皱着眉头说道。

    “雷就不下了,你随我回去休息,我的床榻很安全。”慕小七丢下棋子,好整以暇的笑道。

    “我的真心话是~~好累,你不是很想我的真心话吗?”眀眸沉静如水,玉笙笑望着他问。

    “阿衡,你怀疑是我下的毒?”慕小七起身站起来,走到她身后,慢慢的俯下身子,在她耳畔轻声问道。

    “小七,如果我早一年认识你,也许,我会喜欢上你,而不是他。”

    那一天,玉笙转过头,与慕小七四目相对。

    他们近在咫尺,他们鼻息交缠,却像隔着山,隔着海,谁也看不透谁的心。

    “你莫骗人,你把金错刀给了你的燕王殿下,你的发和他的发早已编成同心结,放在他心间锦囊里,别以为我不知道。”

    他的声音冷的像冰块一样,他的手指绕着她的头发,一圈一圈,怎么也不肯松手。

    “小七,那是我命运,我改不了,你也改不了。”玉笙握住了慕小七的手指,如水的眼眸浮动着幽暗的漩涡。

    “如果我想改一改呢?不知道我们这样,你的燕王殿下会不会吃醋,会不会生气不理你了?”

    他的手环住了她的腰,一把将她拉进自己的怀里,在她的耳边呵气如冰般的说道。

    “你终究不明白我们之间的感情。”玉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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