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三章 无漏则无侵(第1/2页)诸天最强主神
“一。二。
三。
四。
五。”
大杀剑界之中,青衣十指摊开。
心中每默数一个数,便将一根手指掰下。
奇怪的是,大杀剑界之中,如日吸群星一般的万剑汇总之地,竟无有一丝声响。
小青心中有些打鼓。
不会是那和尚中看不中用,才五个呼吸,就被碾杀至死了吧?
还是师姐们教我的默数之法不对。
其实掰五根手指,就是十个呼吸?
心中顿觉不妙的小青本欲停下大杀剑界。
可突觉不对。
小青以神意入剑。
大杀剑界之中,雨幕连天接地,都是她的心神一缕。
可就在这一刹那间。
她附着于万剑之上的杀意,悉数被碾碎。
“喝啊!!”
轰鸣之间,大杀剑界中央的雨幕,被蛮力直接撑开。
在那大杀剑界中央。
方才还是一袭白色僧袍的少年和尚,浑身肌肉虬结,衣衫爆碎。
七尺少年,化作丈高金身。
金性不朽,金身不灭。
“丈六金身!”
小青面色刹那之间变色。
此界,乃世尊遗骸所化之界。
世尊的灵山,虽独立于三界之外,但是却威震三界。
自从上个纪元,世尊恶念所化无天将天帝都擒下之后。
凡是有道神魔,都知晓世尊之法力精深,恐为诸天神圣之首。
至于齐天圣,万佛祖的孙悟空,在再开天地之后,就已然消失无踪,疑似证得佛家至高涅槃之境了。
而作为诸天神圣之首的世尊,有两门根本法门,三界闻名。
一是其神意所化,术之极致,掌中佛国,曾经将彼时的齐天都镇压掌下。
其二便是体气相连,煌煌大道,丈六金身!
丈六金身,以金性不朽为根据,铸就不朽不灭之道身。
至高境界,便是世尊之境,身躯由真金铸就,高一丈六尺,诸天神圣,莫有可撼其根底者。
而眼前这和尚,虽然没有臻至丈六金身之境,只是初初入门。
但是哪怕只是一丈金身,也足以于道君之下,无法可破!
大杀剑阵,可杀真仙,但是小青,毕竟不是道君。
“贫僧本不愿出手。”
化作丈高金身的和尚缓缓开口,寒声说道:“蛇妖入尘世,毕竟你那位姐姐已然臻至真仙之境,仙气流转,脱去妖躯。
便是她心生**,也不会伤人。
但是你这妖孽,却是不知死活,竟敢对贫僧下杀手。
今日,贫僧就要让你知道,何为金刚怒目,佛也有火。”
糟了。
小青心中咯噔一声。
丈六金身,是世尊至高秘法。
世尊之法,怎么可能只守不攻。
丈六金身,若以真金流转,便得金性不朽之真意,先天不败,万法不侵。
但若是用以杀伐……
那便是业火红莲,眉生三眼,行金刚怒目,诸佛行空之举!
轰鸣之间,眼前和尚足踏大地,金身之上,腾的冒出业火赤泽。
一身金身,于业火之中烨烨生辉。
在其眉心之中,猛地划出一道竖目。
竖目之中,只有死寂之黑,无有眼白。
此刻,这眉心三目,死死地盯着小青。
业火凝聚。
隐约之间,甚至有不祥诡异的气机出现。
小青心中警铃大作。
同时,也隐约有些疑惑。
世尊有怒目金刚之相是理所当然。
但是从未听闻,世尊的丈六金身,会逸散出诡异不祥之气机。
那眉心竖目,只为护道杀敌。
从未见过像眼前和尚一般,凝聚出眉心竖目,彰显死寂之黑,形如灭世魔神的变化的。
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那诡异不祥之气,似乎在浸染这和尚的丈六金身。
世尊丈六金身化忿怒明王,应当是业火产生,形如赤金。
可眼前和尚却像是黑气浸染,慢慢地变成乌金之色了。
这哪里像是佛也有火,化怒火金刚之相。
分明像是一念魔佛,只身化魔的景象!
“死!”
不祥诡异气机将法海重重缠绕。
将少年本是肃穆正气的面庞,浸染的竟有三分邪意。
丈六金身化忿怒明王,本应当失去先天不败的金身才对。
可是那一道道大杀剑气,却被那无边不祥诡异气机所牵引,直接被污染神意,坠落成漆黑如墨的雨水。
而后,少年踏步前冲,十步之内,欲杀剑仙!
“这和尚,受什么刺激了。”
小青银牙紧咬,强忍神意割裂之痛苦,将无边大雨悉数化作剑落。
可任凭万剑如雨落,依旧无法让这和尚停步一寸。
这和尚,方才还像一个沙弥不言。
如今势动,却如同雷霆一般,要将天都撕开。
由佛入魔,似乎对他而言早就是心里推演过千百万遍之时。
小青的大杀剑阵,只是一个契机。
及冠与喜欢之人二事。
本是风牛马不相及。
少年避左右而言其他。
竟少见的有些紧张。
白素贞略有些失望。
可她也不知怎的,竟点头应承了下来:“既是公子邀约。
小女子自当前往。”
许仙用力的点了点头。
好像幼时,许姣容应承了带他去游玩。
白素贞也是会心一笑。
同时心中有些疑惑。
自己是怎么了,怎么突然问许仙有没有喜欢的人。
就算是有,和她有什么关系。
凡人的百年岁月,对于超凡来说,不过弹指一挥。
她陪许仙百年,以法术构建幻境,再提其精气,为他造化一子就是了。
情爱之事,怎么牵挂她心。
所求唯道。
这才是被骊山老母誉为骊山自隐学至显学的道者白素贞。
“受姑娘之邀请,入舟中一叙。”
许仙主动打开舟中颇为玄妙的气氛,笑道:“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白素贞轻声道:“小女白氏素贞。
无有字号。”
字号。
字,于及冠而起。
号,则是自身雅称。
但是在大宋一朝,或者说数朝以降,女子都是无及冠一说的。
自然字就是无稽之谈。
号乃名传之雅称,例如唐时青莲居士。
而在这个女子无才便是德的时代里,名声在外,对于女子而言,除去想要当那名传天下的名妓之外,并不是好事。
深居浅出,庭院深深深几许,才是女子的常态。
纵观有宋一朝,能以女子之身配以号的。
不过是一个易安居士李清照罢了。
但是易安居士这般的女子,别说是有宋一朝,就算是纵观史书,又有几人。
许仙却是双手拱于身前,肃穆道:“在下钱塘许仙,虽未到及冠之龄。
但是字乃父所赐,许仙家父早逝,故而字早已流传,曰汉文。
只待及冠之时,可登堂正称。”
白素贞有些惊异的抬头说道:“公子何须如此。
报之以名号,是正礼。
小女子只是一介女流,当不得如此大礼。”
话是如此说。
白素贞的眼神之中,却有异彩纷呈。
既然决心入世。
这人世的规矩,白素贞自然不可能对之熟视无睹。
以真仙之身,遍阅古卷,只是等闲罢了。
这尘世之中,规矩繁琐。
对女子之身的限制,更是高之又高。
便是白素贞嘴上不说,作为女身的她,心中自然是有些膈应的。
许仙的祖上,称不上世家。
但是许仙也是自书香之中长大。
规矩之下,能够愿意对她以礼相待,足以让白素贞都为之震动了。
“女流又如何。”
许仙摇头道:“所谓姓氏字号,字号不过是后来而延。
姓氏之说,却正是起源于女子。
在上古人族初诞之时,诸大姓氏,皆是因女子而生。
上古人皇轩辕之姬姓,地皇神农之姜姓,大夏之祖夏禹之姓姒,都以女作之偏旁而立之字。
便是字号之说,也有女子名扬史书。
东晋诗人谢道韫字令姜。
有唐诗人鱼玄机鱼幼微字蕙兰,取蕙质兰心之意。
这两人生之大世,文气覆压,一样可以自成一派。
世间女子也好,男子也罢,不因男女之分而定其人之优劣。
唯有其心为上,其迹得彰。”
一番话说出。
白素贞眼神之中的神色愈发浓重。
若是其他人说这些话,或许有可能是为取悦佳人。
但是许仙说这些话之时,目不斜视,目如晨星,光彩内敛。
这样的人,不必,也不会说假话。
白素贞心中,除去对许仙因是她恩公转世的恩情之外,更多了两分好感。
她是谁,骊山老母坐下。
骊山老母坐下,都是些什么人。
杨门女将穆桂英。
战国才女钟无艳。
有唐女将樊梨花。
哪一个是弱于须眉之人。
这些人,都是以女子之身,名动天下的女子。
容貌,德性这些评判世间女子的标准,无法拘束骊山老母座下的弟子。
幼年就被收入骊山门下的白素贞,受这些师姐的影响,从未觉得女子之身,弱于须眉一头。
温婉自然是白素贞的本性。
但是外柔内刚,才是这位白蛇的全部。
许仙的一席话,是当真能够引起白素贞心中的共鸣的。
“世间多有偏见。
尘世如此,仙道亦然。
便是师父,也只能隐修骊山。
观世音尚居世尊之下,王母亦坐天帝之右。
开创六道轮回的后土皇地邸娘娘,在冥土之中,亦隐修不出,世人只知十殿地藏,泰山太乙。
凭什么,女子之身,不可登顶。
师尊寄予厚望于我。
我为何做不得古往今来,仙道第一位女子天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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