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东风夜放,映天烛(第2/2页)太上九清天

你真的死了,我倒也落得个清净。”

    中年道人先是与外面之人说着,只是说了几句,便如同自言自语一般。

    想着将这些话说个明白,外面的人不论是失望还是愤怒,总应该离开了吧。

    可是继续打坐似乎也没有入状态。

    又听外面的声音不绝。

    他怒极而笑。

    “外面的小子,若是你真有本事站在我面前,我便帮你这一回又如何!”

    “大仙此言当真?”

    “自然是当真。”他如此说着,心中窃喜。

    这正堂密闭,又从里面锁住了门户。

    那孩子是断然不可能进的来的。

    正这般想着,却听外面声音传来。

    “我要大仙自己从里面出来!”

    “小子狂妄,若是你有本事,便让我自己出来试试!”

    说完这句,外面再次传来一阵叫骂声,仿若无赖泼皮。

    却也没有坚持多久,便再没有声响。

    中年道人也只道是外面的人放弃。

    “终究不过是一个孩子,呵……”

    自语一声后,便重新闭上了眼睛。

    正闭目打坐,却忽觉外面传来一阵迸裂的声音。

    再睁眼看着不远处的窗外,却赫然见到了清晰的火光!

    中年道人心中大骇。

    外面竟然是已经起火。

    想着方才那孩子所言,当即心里更为恼怒。

    “这孩子真实不知天高地厚,什么人生养的这么个孩子!”

    他正要起身,却身子歪歪斜斜地倒在了地上。

    才发觉自己竟是浑身使不出力气。

    “究竟是……怎么回事!”

    直到现在这中年道人才感觉庙堂中有一股奇异的香味。

    不像是平常人们供奉的香烛。

    反倒是——

    “迷烟,该死!”

    若是能早些察觉到迷烟的存在,或许还能及早做出准备。

    只是现在已经太晚了,也不知那孩子到底放了多少迷烟,如今他已经全身使不出力气。

    想要挣扎着从祭台离开,好歹离开这座庙堂。

    只是平日里那么短的距离,现在却仿若天壑。

    甚至意识开始变得模糊。

    饶是体内的紫气充盈,也终究没能与已经融入体内的迷烟作抵抗。

    “我不会……不会死在这里……这一世我会成仙……若这是上天注定了的命数……我不服,不服——!”

    “不……不要……不要啊……”

    却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火势渐渐地蔓延入庙堂之内,甚至将整个正门都给点燃了。

    以至于房梁也开始发出爆裂的声音。

    显然是撑不住了。

    最终,便见大火压下。

    ……

    不知存在了多久的火绒庙失火。

    缘由不详。

    只是当天夜里有许多人去运水想要扑灭火势。

    依旧是徒劳。

    待大火最终将庙宇完全化作灰烬,才有人见到里边正躺着一具焦黑的尸身。

    “估计是遭贼了,结果被自己活活烧死在这里!”

    “哎呀……火绒将军显灵!”

    “再拜将军——”

    火绒庙最终还是重新一点点被建造了出来。

    添了些许华丽。

    以及些许新的传说。

    ……

    晨雾有些朦胧。

    这灵州城里还弥漫着焦糊的气息。

    未曾有多少行人出现在路上。

    因为现在这个时辰还早。

    只是一条大道直通灵州之外,却是有一匹马正迈着蹄子徐徐前行。

    马上正坐着两人,一男一女。

    正是方士与小白。

    小白的脸上还带着一丝困倦,俨然是疲惫的样子。

    “方兄怎的那么早就起来了,还想着再睡一会儿的呐……”

    “咱们可是赊了账,今日便不能再继续住客栈里啦!”方士无奈地解释着,这些日子开销也是不小,原本是打算前些天离开,却硬生生地拖到了今日,若是继续呆在客栈里待到日上三竿,怕是得再多交一天的钱,“小白道友还是学学怎么花钱为好。”

    “有方兄在呢,学什么……”

    少女慵懒地打着哈欠,却是倚靠在方士的怀里。

    两人正要离开灵州。

    刚看见不远处的城门已经打开。

    方士却见着道旁隐约蹲着个衣衫褴褛的孩童。

    “翠花儿……狗蛋儿……大仙……嘻……”

    “不是我的错,嘻……”

    那孩童仿佛魔怔了一般,口中含糊着错乱的话语。

    方士眉头微皱。

    便将马儿停下。

    从怀里掏出一枚大钱,丢在那孩童前边。

    孩童被惊到,下意识地抬头,正见到方士面孔。

    却是来不及去捡地上的大钱,尖叫着撒开丫子逃跑了。

    “妖物,妖物来啦——!”

    “嘻——大家快出来降妖啦,狗蛋儿,翠花——”

    疯疯癫癫地叫嚷着,便没入了远处的小巷不见踪影。

    方士只是轻叹一声,未曾继续看着那孩子消失的方向。

    身下的马儿继续前行。

    朝着灵州之外移动。

    “方兄你这是——”

    “不过是于心不忍。”方士轻笑一声,话语中情绪不曾作假。

    “方兄也是浪费……”

    两人一言一语地说着话。

    不一会儿,已然扬鞭远尘。

    离开了灵州。

    ……

    (万古长明天烛·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