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冯道请辞(第1/1页)汉世祖

    乾祐五年秋举的榜三,状-高淳,文章很好,才学不错,但书生意气太重,刘承祐打-让其先去-贤殿跟着苏禹珪修史校书。

    榜眼卢多逊,-聪颖,才学高,见识不群,-是傲气太足。被-排到昭文馆,当校书郎,不知要做多久图籍-理员

    唯一能够-用者,反倒是这个赵曮,或许是有其父宣慰使赵-的调-,才情练达,十分成熟。年纪虽然不大,但为人-调谦逊,颇有断事能力。学问方面,与那些“名人”相比,虽然显得不是-别突出,但也是十二岁便能属文的天才。

    李昉既知滑州,刘承祐便想起了此人,当然,赵曮的说法也不是没有-理,只是近臣之选,更看他这个皇帝的喜好。

    “陛下,冯相——见!”

    “坐!”殿内,看着手捧奏文,矮身弯腰的冯老狐狸,念其年老,刘承祐轻声吩咐了句。

    “谢陛下!”冯-谦恭。

    君臣廷对,宰臣坐而论事的规矩,已然被刘承祐废-了,从去岁起,廷议、朝会等场面,所有宰臣都得站着议事。

    而于冯-而言,-便是这-殿内私谒,他也——着恭顺谨慎。

    “有-事,劳冯卿亲自来一趟!”刘承祐看着冯-,问。

    冯-已然年逾七十岁,白发苍髯,腿僵背驼,透着一股衰朽的气质,岁月在其脸,刻下了太多的痕迹。

    刘承祐恍然而有所觉,冯-这两年? 老得有些太快了? 毕竟? 似侯益、药-福那等老而弥坚者? 终究是少数。

    冯-呈奏疏的手,都显颤抖。闻天子问,嘴里轻笑-:“老臣已至暮年,时日无多? 想趁还有些-力的时候? 见见天颜? 听听圣音”

    冯-说话? 总是这-动听? 刘承祐却叹-:“朕自御极以来? 有赖冯-,协理阴阳? -抚内外,辛苦了!”

    皇帝这-温良态-下? 冯-一张老脸更显舒-,说-:“能辅佐明君治世? 成-大业? 是老臣的福分与幸运。唯可惜者,是老臣不能在有生之年? 见到陛下实现伟业的那一天了!”

    “冯-今日说话,怎生如此晦气? 尽说些丧气话!”刘承祐眉头一凝,瞧着冯。

    迎着皇帝质询的目光,冯-不由暗叹,天子嗅觉之敏。拱着手,向刘承祐-:“不瞒陛下,老臣今日,-奏报之外,意欲乞骸骨,请陛下恩允!”

    说着,冯-又自袖中,掏出一封辞章,也-给张德钧。

    刘承祐-了手中翻阅的奏疏,轻“咦”了一下,凝神审视着冯-,这老儿也坦然地直面皇帝。

    但见冯-日渐清瘦的身-,脸的老人斑也多了,胡-也只剩下一点灰色尚未被花白吞噬。心有所感,刘承祐幽幽-:“冯-也要弃朕而去吗?”

    天子的语气中,似乎带有不舍,但冯-可不敢当真,他也是有自知之明的。自己虽然历仕多朝,累为三-,至乾祐朝,更被汉帝看重,为朝廷首相,可谓个人巅峰成。但是,以冯-对天子的观察与了解来看,自己不是刘承祐真正看重的宰相

    陪着笑,冯-回-:“陛下,臣已年逾古稀,-衰多病,去冬以来,更是时感-力不济,眼神恍惚,无力承担国家重务。开春以来,病征有所加重!

    陛下不嫌老臣鄙薄,用此残躯,臣不胜感怀,却也不敢-僭居相位,以免误事。而今大汉在陛下治理下,欣欣以向荣,朝中良臣俊杰迭出,臣这老朽,也当退位让贤了!-

    者,陛下前番,此朝中年迈老臣以归养。臣如今衰颓至此,祈愿陛下,能赐以恩典!”

    目光平和地注视着冯-,听其恳切陈情,嘴角翘了翘,心里却不由感慨,此-,真的是个聪明人,似乎早早地察觉到了什么

    “冯-若去朝,朕心中实有不舍啊!”考虑了一会人,刘承祐。

    听此言,冯-却明显轻松了,更显得从-,应-:“纵老臣在野为民,也当时时为大汉与陛下祈祷祝福!”

    阅读着冯-辞呈,看得出来,写得用心了,足可-录在冯-文-中的一篇文章。到这个——,刘承祐也不故作矫揉了,直接-:“冯-既然心意已决,朕纵有夺情之意,也不好-留。朕允了!”

    顿了下,刘承祐说:“以本职致仕,加尚书令,爵禄翻倍!”

    “老臣,拜谢陛下恩典!”冯-满脸的感动,起身拜倒。

    看着冯-,刘承祐想了想,问:“冯-去职后,谁人可继?”

    面对这个问题,冯-明显迟疑了几分,小心地瞥了刘承祐一眼,一如既往地谨慎,说:“此当为陛下考-,圣意所属,自当其职!”

    这个老滑头,刘承祐笑了笑:“冯-德高望重,对朝廷诸宰臣,了解也颇多,朕-是想听听-之意见,也好做权衡!”

    皇帝的眼神中,带着点压迫,冯-迟疑几许,终于-出个人:“老臣以为,兵部尚书魏仁溥,可为首宰!”

    “兵部诸事,已然繁-,恐无余力。”刘承祐说。

    “刑部尚书范质!”冯-不假思索,又说。

    冯-,仍旧不改其慎,揣测着皇帝心意举人,毕竟,谁都知-,魏仁溥与范质,可是最初的“帝党”,对二人也十分看重。

    “范质呢喃了句,似乎在琢磨,瞟向冯-:“李涛如-?”

    冯-面色不变,应-:“李涛为人慷慨,以社稷为重,秉-执法,然平日言谈行事或有轻佻之嫌,难堪首宰之职!”

    冯-是鸡蛋里挑骨头,找了点李涛的“不是”,似乎并不想让李涛位。

    刘承祐看着他,笑了笑,幽幽-:“平日里,冯-与李涛最为亲近,而今举贤却避之,可见所秉-也,乃-心!”

    听皇帝这么说,冯-只觉心脏砰砰地剧跳不已,只能尴尬地陪着笑,附和着。

    思-一会儿,刘承祐脸带了和煦的笑-,人显得松弛不少,问冯-:“冯卿致仕之后,有-打-?”

    “老臣打-,回乡归养,含饴弄孙,顺便-最后的-力,整理多年以来,所写文章、诗词”冯-说。

    “冯-欲尽余欢啊!”刘承祐点了点头:“朕记得,冯-是瀛洲人吧!”

    “正是!”

    “而今瀛洲乃边地,用兵之所,非-居疗养之善地,不足养乐!这样,冯-可去洛阳,朝中大臣勋贵,多-别-,朕也赐你一栋——!”刘承祐说。

    冯-眉头凝了下,恭敬-:“是!老臣谢恩!”

    待冯-退下后,刘承祐露出了点莫名的笑-,冯-今日所请,然他记起了当初赵莹之辞。有些相近,如今的赵莹在陈州任,可甚是自在。

    “传李崇矩!”

    未己,李崇矩入内觐拜,作为新的武德使,任不过数月,风气大改,-调了很多。在外人的眼中,似乎因-景崇之事后,便沉寂下去,骄狂不在。当然,这也是李崇矩严厉约束整顿之功,-起了张牙舞爪,眼睛却犀利依旧,死死地替皇帝盯着朝野内外。

    “陛下有-吩咐?”李崇矩问。

    “去——,冯-近来身-如-!”刘承祐说。

    虽然不解此为-意,李崇矩还是麻木着一张脸,简洁有力地应-:“是!”

    奉命而去,刘承祐又看向张德钧:“你觉得,李崇矩这个武德使,当得如”

    “陛下所托,是其人!”

    大汉乾祐六(953)年二月,汉帝降诏,宰相冯-以原职致仕,加尚书令,爵燕国-,移居洛阳休养。

    循后,以吏部尚书、同平章事李涛,为中书左丞,居-事堂首座。

    而自冯-去职,大汉朝堂,又翻开新的一篇,老臣尽去,新壮盈堂。国初以来的宰相,-了李涛外,已无一人在位。

    而李涛,在大汉虽擢拔于高祖刘知远,属“前朝老臣”,却也才五十多岁,还年轻。平日办差,也还中刘承祐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