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拳王》(熬到现在终究还是没写完)(第2/3页)全球影帝
始犯愁了,左手扒在电脑桌桌沿上,身体微微前倾。
“那大夫,这做手术得多少钱啊?”
“你有医保吗?”
“有啊。”
“有医保的话给报全额,你担心什么呢?先预约做手术吧,尽快做好。”
三人笑呵呵的离开了诊室,王泽文回头看了一眼大夫的胸牌,对他鞠了一躬,大夫摆了摆手,王泽文才点头离开。
回到家里,母亲说要做饭,王泽文也没拦着,她安心了,想做点好菜那就让她做,而他坐在客厅里跟二叔聊着天。
“阿文,现在也该收收心了,想好找什么工作了吗?”
“还没。”
“那就先跟我先卖两天海鲜吧,等找到合适的工作了,你走也就走了。”
“也行。”
“那可得说好啊,后半夜两点半起来,可辛苦了,然后码头等我,我带你取货,你得蹬自行车去,我早点出车不能接你,知道地方吗?”
“不知道”
“这特么都不知道,得了,趁着没吃饭,我带你走一趟吧,嫂子!我带阿文过去认认路,你先做饭,马上就回来。”
母亲从狭窄的厨房里探出头,招呼阿文记着点路,别明天早上走丢了,等两人关上门离开后,本来切菜的菜刀停顿了一下。
“唉”
叹了口气,她抹了抹眼角,吸了一下鼻涕,房间里再次传来了菜刀触碰击菜板的声音
太阳已经下山了,仅剩下微微一点光亮存留,没有彻底的进入黑夜,路灯亮起,刚亮的时候有些昏黄,两人上了面包车,朝着码头开去。
路灯光照进车里,阿文靠着车玻璃,望着窗外发呆,感觉灵魂都飘出了体外,他不存在,所以他听不到,也见不到。
“什么毛病我问你什么毛病?”
见他不说话,二叔侧头看了他一眼,伸手怼了他一拳,再次重复着问了一遍。
“胆囊。”
王泽文嘴角颤抖了几下,手里拿着一段手纸,轻轻的对折几下,轻轻的攥在手里,最后低下头,把头埋在了胳膊中间。
两人沉默,二叔的小破面包开起来嗡嗡响,一点降噪都没有,但除了噪音,也没了其他的声响。
打火机咔哒一声响,二叔摇下车窗,朝外面弹了弹烟灰,左手放在车窗上,单手打着方向盘,吐出一口浓烟迅速被外部气流吸走,苦笑了一声。
“那就先瞒着?其实你妈知道,肯定知道,她虽然学历不高,但是也不至于连字儿都看不明白,大夫说的那些她不懂,但是她应该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儿了,她是你妈,你心里应该最清楚。”
“对不起”
“什么?”
二叔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一样错愕,看了他一眼,在路边停车,他们已经到了海边,今天涨潮,海浪大的时候能拍到路边。
拉上手刹,二叔侧身靠在车门上,扭头看着阿文。
“阿文你看着我,晚了已经晚了现在说对不起,还有用吗?现在你知道你错了?现在你会说对不起了?这是我今年听到最好笑的话为什么非要等在现在!就是你妈太溺爱你!才把你养成了一个一米八五的弱智!你都没有三岁小孩懂事,梦想?哪呢?打从你在外面打架那天起!你配谈梦想吗?”
“人不能注重梦想,就遗忘现实,看看你现在的情况,这才是现实,现在你的梦想,就应该是改变你的现状。”
最后一口烟抽完,扔出了窗外,车子启动,朝着码头开去
之后的几天,王泽文开始学着卖鱼,每天起早贪黑的上货,下午收摊后,他接着去做外卖骑手,每天玩了命的挣钱。
一直到了母亲做手术的日子,可医保也是要先做手术后报销,他们家拿不出来钱,依旧是他二叔帮忙垫付了手术费,只是从他脖子上的抓痕来看,二叔在家的日子也不好过。
手术前,母亲似乎很害怕,抓着阿文的手,说了很多话,王泽文一直陪伴着,安静的坐在母亲床头,听着她讲王泽文小时候的故事。
说到好笑的事情,她笑的很灿烂,王泽文伸手抚摸过她的长发,等待着时间的到来,上午十点,他送母亲进了手术室,并坐在手术室门口,整整坐了十一个小时。
第一次手术的效果不错,虽然母亲脸色有些蜡黄,但身上也有了些力气,这次他学聪明了,等开工资的第一时间就给麻醉师送了红包。
同时他放弃了在二叔那里卖海鲜的工作,而是去了一家搬家公司做搬运工,因为搬家公司的工资可以日结,而且赚的也不算少。
他现在特别的需要钱,就算医保可以报销手术费,但各种营养品和日用品的开销也不少,甚至给他逼上了绝路,有过走歪道的念头。
直到第二次手术后,母亲的状态急转直下,已经吃不进去一点饭,每天依靠打营养液维持身体所需。
在第二次手术后的第十二天,王泽文从母亲旁边睡醒时发现她糊涂了。
“妈天冷了,多盖点被。”
“你别碰我热”
“好好好,不盖。”
她现在就想个小孩子一样,只要有什么不对就马上发脾气,更要命的是,她已经走不动了,再也没有力气站起来了,就连坐起来都需要人搀扶。
二十七天后,营养液已经打不进去了,她也开始拒绝打药,每天只能在床上哼哼,但王泽文知道,她现在是清醒的。
她满头的白发,整个人短短两个半月已经瘦的脱了相,手和脚却肿的厉害,眼睛瞪的很大,一直看着自己的儿子,眼中流露的是把儿子丢下的不放心,但一切,也都结束于那天晚上的十一点。
“穿衣服我要走了。”
“妈你要去哪?”
“我儿子比赛他可厉害了,全国冠军呢,穿衣服,我去看我儿子比赛。”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发现,母亲这么为他骄傲,可他却把一切都给毁了,让母亲直到现在还惦记着他八百年前获得的奖项。
母亲一直想下床,王泽文拧不过她,赶紧叫了护士,然后把她扶起来,母亲坐着,一直死死抓着他的手,刚穿上鞋,还没等护士赶到,她就闭上了双眼。
他曾经以为母亲离开他时,他会哭的很厉害,但这件事成为了现实后,他发现自己哭不出来,整个人都是麻木的,忘记了怎么去思考,直到护士把母亲盖上白布,他才回过神来,意识到了他没有母亲了。
三天之后,他把母亲安葬在了事先买好的墓地,当工人扣上大理石板,打完胶之后,他回想了这几个月的时间,就跟做梦一样。
二叔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带着他给母亲烧了很多纸钱,然后拉着回到了家。
王泽文推门进了房子,习惯性的往沙发上看了一眼,那个女人已经不会再坐在这儿缝十字绣了,他走到母亲常坐的位置,因为沙发很老旧,那个位置已经有些塌陷了,他坐上去,发出咯噔咯噔的声响。
桌上放着一封信,就是母亲写的,字并不好看,但内容很长,之前他已经看过好几遍了,果然从拿到结果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自己身体出了很严重的问题。
太阳爬到了半中央,总算是照进了屋子,仰头靠在沙发上,侧头闻了闻,似乎还有母亲的味道。
“呵呵呵”
咧嘴像是要笑,但终归有眼泪滑落,拿起母亲写的信看了一遍,上面记录了很多母亲的真心话,其中有一条是。
“你应该去打拳。”
“咚咚咚。”
外面有人敲门,他把信收起来,起身打开房门,来的人是邢秋雅,但她今天似乎有点不一样,似乎多了一些自信。
“文哥,你还好吗?阿姨的事情”
“啊,我妈就不提了,快进屋吧,我也刚回家,也没什么可招待你的,听说你不在店里帮忙了?”
邢秋雅之前也去过几次医院,上次街坊说她出去找工作了,不过还没从她口中得到证实,他就顺嘴问了一句。
“嗯,现在在商场卖衣服,我想出去看看,不想窝在饭店里做服务员了。”
“挺好的。”
两人聊了很多,都是关于她的,她的变化很大,说话也不再离开饭店就变成蚊子大小,人也自信了很多,将近一个小时后,她才起身告辞,说是下午还得回去上班。
只是临走前,她犹豫了一会,才下定决心转身给了王泽文一个拥抱,对他说了声加油,然后跑着离开。
王泽文愣在门口好一会,却发现宋教正好和邢秋雅擦肩,她下楼后,他缓步走了上来,上下打量了一眼王泽文,依旧面无表情。
“找我吗?”
“不然呢?”
“我已经不打拳了。”
“是啊,你说你不打了,但是你母亲还希望你接着打。”
宋教走进房间,看了一下墙上挂着的遗照,对着轻轻点了点头,他是和自己的爱徒产生了巨大的矛盾,但跟这个苦命的女人没有任何关系。
“如果我妈求情管用的话,三年前我就可以重新打上比赛了,现在她已经不在了,说这些又有什么用?”
“所以拳是为你母亲打的?那她早就劝你不要继续练了,你为什么不肯听呢?”
“她现在已经不在了!所以跟她又有什么关系!我不打了!又跟你有什么关系!”
宋教练刚才的话很伤人,在王泽文的伤口上撒盐,最终王泽文还是忍不住了,时隔六年,他再次对宋教练咆哮,但这次,宋教练没有像六年前那么愤怒,依旧表情平静。
“所以你认输了,二十六岁?黄金年龄,或许你觉得你放弃的根本原因是因为我不给你机会,不,我给过你机会,你禁赛期一过我就说你可以去别的拳馆混,但你不走,故步自封,躲在自己老黄历的荣誉里沉迷,或许你觉得你有打架斗殴被禁赛的前科,所以没人会要你,但你不去试试,你又怎么知道呢?说到底,你曾经很狂妄,但又很弱小,而现在狂妄没有了,但却越来越弱小,所以我才不会给你机会,没人愿意给一个懦夫机会,你懂吗?”
宋教练坐在椅子上,翻看了一眼母亲曾经缝的十字绣,拿起桌子上放着的信封,对王泽文晃了一下。
“所以我今天来找你,还真就是跟你母亲有关系,至少有一半关系,她写这封信的时候的就在我面前,但字里行间却让我更加失望,我原本怕你失败后一蹶不振,后来出了那么一档子事儿,还没等输,你就一蹶不振了,你看似坚持不懈,六年打不上比赛还不停训练,其实就是一种堕落,你母亲一直看在眼里,所以才劝你别打了,可她自己快挺不住了,她没办法再带你走下去了,所以才会拜托我,让我帮你报名,不得不说,你有个好母亲,足够伟大,她唯一的缺点就是怕你缺少父爱,而对你过分溺爱,导致你养成现在这个性格。”
王泽文沉默,这么久的自我反思早就让他认识到了这点,只是他越知道,就越觉得自己亏欠母亲的太多。
“你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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