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七章 天下太平(一万四千字)(第2/5页)修仙游戏满级后

涌过来,只是感受一下,便觉得像是蚂蚁在仰望天空,根本就不在一个层次上。他们无法去理解那道涟漪到底是什么,更加无法知晓其会有多大的威势,其并无法通过大道的方式去感悟。所谓大圣人,同出一源,相互之间,能够去感受与理解,是在同一条大道上,所以谁也无法去操控谁。但是现在,他们无法在大圣人的大道上去感受那一道涟漪,自然无法知晓那道涟漪会给自己带来什么。

    躲避未知,是人的天性,大圣人也不例外。

    本能催使他们躲避。

    承命司当初立为大圣人,依靠的是解决了修士之间的矛盾对立,划分出了修仙者、武者、神修、炼器师、炼丹师等等,划分出了道郡、大郡,界定了妖族与人族的区分,统一规划了国家与国家战争、国家与单独势力的斗争、单独势力之间的斗争界限……他从万事以及生灵阶级结构的区分中,领悟了规则的演化:即,一个自然群体,往往只需要加入极少数的规则,这些规则会在群体中自发演化出其他规则。

    所以,他能很轻松地解析山海关的规则。他躲避涟漪的方式是融入周围空间的规则。只要规则尚在,他便不会死去。

    判命司立为大圣人,依靠的是对生命的理解。生命不只是一个存在概念,同时也是一种意向概念,诸如部落图腾、英雄精神、人生追求、枉死怨气等等……他扩大了生命的范畴,认为但凡能被理解的,都是生命。所以,他本人并没有具体的存在形式,可以以任何形式存在。

    他躲避涟漪的方式是融入这片海的称呼“荒芜之海”中。只要“荒芜之海”这个名字被任何一个记得,哪怕只有一个,他就不会死去。

    他们的表现形式,即身体虽然还在原地没动,但实际上,存在方式已经改变了。

    涟漪不断蔓延。

    越来越快,快到根本无法去捕捉。

    只是十个呼吸的时间,遍布天下每一处。

    不论是规则,还是所谓的“荒芜之海”这个称呼,全部都被涟漪覆盖,没有任何一丝遗漏。

    即,但凡有规则触及之地,皆有涟漪所在,但凡有“荒芜之海”记载与记得之地,皆有涟漪所在。

    不论承命司和判命司躲在那里,都被涟漪覆盖了。

    分明地感受到自己被某种难以理解的东西锁定后,他们二人知道,他们并没有躲避开。这无疑让他们明确了一点,叶抚的境界定然是大圣人起步,因为只有大圣人才能使出覆盖天下的神通。

    但他们不知道叶抚一脚踏出的涟漪,到底是什么神通。

    坐以待毙绝对是愚蠢的!

    于是,他们开始对叶抚展开攻势,各持手段,承命司去解析叶抚的存在规则,然后改变其所作所为,判命司去驳斥叶抚的存在形式,限制其变动。

    但是,随着叶抚第二脚踏出,他们的反击失败了。并没有影响到分毫。承命司不要说去解析叶抚的存在规则,什么无法知道叶抚这个人到底存不存在。判命司的感受里,叶抚就像是个毫无意义的东西,像是什么都没有的混沌一样。

    “大圣人依托与万物的联系,万物不灭,你们便不灭。”叶抚开口说。

    他又踏出一步,“那我就斩断你们跟万物的联系。”

    这一脚,又踩出一道涟漪。

    第一道涟漪已经将他们覆盖锁定,自然其无法再躲避。

    第二道涟漪侵入他们的大道,蛮横地撕开他们跟万物的联系。

    这一道涟漪以来,承命司二人彻底震惊失态了。承命司直接被周围的空间规则给挤了出来,然后整个人再也无法去感受规则、解析规则,此刻的他骇然发现,自己除了还有大圣人所有的修为以外,似乎跟大道没了任何关系,像是……被大道抛弃了一样。判命司亦是如此,刚开始,他感受不到“荒芜之海”,以为是全天下所有关于“荒芜之海”的记载与记忆全部消失了,但立马发现,并非是它们消失了,而是自己跟“生命意义”没有任何关系了,无法再去与图腾、精神、情绪等等建立任何联系。

    “你!”他们终于明白,叶抚哪里是什么大圣人。大圣人根本就跟他不是一个层次的。他能随意地介入任何大道,并且,在任何大道中做出任何影响!

    “到底是谁!”

    叶抚没有理会他们,踏出第三步。

    “大圣人能在任何时间以任何方式重生。”

    第三步落下。

    叶抚笑道,“那我就覆盖任何时间任何地点的你们。”

    第三步,引来一道涟漪,这道涟漪没有涌向天下,也没有涌向他们二人,而是时间迷雾。

    将万物凝聚为时间长河上的任何一个点的变化。

    一道涟漪在长河中泛起,向着两边漫开……

    一边朝着过去,

    一边朝着未来,

    永无尽头,永不停歇。

    直到覆盖了承命司和判命司在时间长河中存在过的每一个位置。

    惊恐……甚至到了最后,他们已经没有惊恐,无法去惊恐了。

    在被覆盖的最后一刻,承命司再次问出那句话,“你到底是谁?”

    叶抚给他的回答是,“悼亡人。我会为你们的悼亡,所以,安息吧。”

    判命司则只是疯了一般不断呓语,

    “原来大圣人真的会死啊……还是死得那么彻底……”

    从涟漪涌进时间长河那一刻开始,他就知道叶抚是打算将任何时间的他们都覆盖,不留下一点重生的可能性。是覆盖……不是抹除,也就意味着,天底下关于他们的事情一件都不少,但是他们无法再通过这些事而重生了。他也明白了叶抚明明有能力抹除自己二人,却只是覆盖自己二人的存在痕迹是为什么,便如一开始所说,天下需要知道大圣人也会死。他知道了,叶抚要让每个人大圣人都知道,大圣人也是会死的。

    然而,

    “他只是走了三步而已……”

    “为什么天底下会有这般人啊……”

    这是判命司最无法接受的一件事。

    至始至终,他们都没有完成任何一次抵抗与反击。

    那种无力感……没有任何希望的无力感……

    这大概就是绝对的力量吧。

    判命司和承命司的身体如同纸被撕成碎片一般,散开了……没有鲜血淋漓,就是简简单单的消失。

    几乎是在他们消失的同一时刻……

    其他所有大圣人都知道:世间又没了两位大圣人,而且不是求死,是被杀死的。

    求死跟杀死的区别,他们很清楚。

    所有大圣人头一次明白了一件事,大圣人也会死。

    叶抚静立于空中,没有任何变化。这片空域,也没有任何变化。一切都很正常,如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但他知道,变化会自上而下,不断涌现……直至天下的大结构变化。

    每个人都想当对弈者,但是现在棋盘都被叶抚拍翻了,他们不得不亲身参与其中。

    ……

    陛下?什么啊?为什么叫我陛下啊!

    秦三月脑袋没转过来,看着面前这个半跪着的高大男子发懵。他一直半跪着,没有任何动弹。

    过了好一会儿,秦三月才缓过神来,扯开嘴尴尬笑道:“那个,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高大男子依旧没有动作,半跪着。他白色的长发从肩膀垂下来,一边堆在膝盖上,一边垂着,缓缓摇摆。

    秦三月不由得想,刚才那是不是只是回光返照,其实他已经死了?

    “喂!”她喊道。

    “末将在!”男子沙哑晦暗的声音响起。

    秦三月再次被吓了一跳。她咽了口口水,问:“你是谁啊?”

    “末将白起!”

    “我们……我们认识吗?干嘛叫我陛下啊?认错人了吧。”

    “陛下就是陛下。”

    “这……”

    “你能站起来吗?”秦三月想了想,问。

    男子应声起身。

    他身材很是高大,但让秦三月感觉奇怪的是,自己站在她面前不觉得有什么压迫感……反而觉得,他似乎对自己有臣服感。

    秦三月看向他的双眼,看不出任何情感来。

    “你应该认错人了。我呢,叫秦三月,不是什么陛下,我只是个十六岁的读书人而已。”秦三月冷静地解释。

    男子没有说任何话,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我说的是真的,我根本就不认识!”秦三月加大声音。

    男子依旧没有醒动。

    秦三月不由得怀疑,这个人是不是无法交流啊?

    她转了转眼睛,然后说:“你退后两步。”

    男子立马退后两步。

    “再前进两步。”

    男子前进两步。

    “转个身。”

    男子照做。

    “你觉得我好看吗?”秦三月转了话锋又问。

    男子这次却没有给任何回答。

    一番下来,秦三月发现,这人似乎只听指令,无法交流。像是……《外巫志》上面记录的“僵尸”一样。无法与人交流,但能听其主人的指令。

    真的是这样的吗?

    秦三月又试了几次,发现自己跟他说话时,如果不发出指令的话,他便不会动弹,而且,每次问起他的感受时,他都不会回答。他就像是一个人形工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秦三月糊涂了,大喊道,“老师你在哪儿啊,快出来给我讲讲啊,这道题我不会!”

    她的声音回荡在墓室中,很快消散。

    秦三月转身走到主墓室外,看着外面整装待发、排列整齐的七百多万兵马,转身问,“它们会听你的话吗?”

    男子说,“会。”

    “会听我的吗?”

    “会。”

    “你自称末将,那你是将军咯。”秦三月说。

    男子说,“是。”

    “我是陛下?”

    “是。”

    “但我是女的啊,难不成我某一世是什么女皇帝?”

    男子没有反应。

    秦三月叹了口气,心道,果然,问起这种问题,他就没有任何反应。

    这让她不由得嘀咕,“明明都是恶骨,怎么差别那么大……”

    她看着男子,男子看着她。

    大眼瞪小眼的。

    秦三月是真拿他没办法,想平心静气讲个道理呢,结果他根本就不醒动。刚开始的安魂人没有自我意识,但好歹还能对话,而这个人只能给他下指令,想从他这儿问出个什么来根本不可能。

    她沉眉想了想,既然他叫我陛下,是听我话的……那可不可以带我出去呢?

    想到这儿,她果断说,“让我离开这里。”她强调,“离开这幅画。”

    “遵命!”

    男子叩首,正有动作,秦三月连忙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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