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世情缘.16(第1/2页)添雪燃灯
转眼已到除夕。今年的除夕全家人最是喜气洋洋,虽然因为先皇新丧,阿玛不敢太铺张,一切都从简,但全府上上下下都干劲十足,充满了希望。
原因是前宫里的太监总管高无庸亲自到府里来宣旨,皇上钦点请阿玛参加大年初一的太和殿筵宴。
阿玛很兴奋,对我:“敏敏,今年阿玛会留神观察着,回来再把筵宴上的情形仔仔细细地给你听。”
我心想今年雍正又不会给谁赐婚,我听了有什么用?
翠竹更加兴奋,觉得呆在我们家越来越有奔头。
她求我道:“姐,今年请不要再提把我放出去嫁饶话。我家里原是过不下去了才把我卖到这府里,如今有我帮衬着,家里日子才好过些。我一嫁人,我的弟弟妹妹可如何是好。我是铁了心一辈子跟着姐,不嫁人了。”
我只好同意,笑道:“干脆我们主仆两人都当老姑娘算了。”翠竹道:“那成德姑爷不杀了我。”
我叹口气,才醒悟自己已是订婚的人。
想起几年前同是除夕,我那么迫切的希望嫁给成德,可如今结婚就在眼前。,我却怎么也高兴不起。
雍正元年的大年初一,阿玛终于如愿以偿参加太和殿筵宴。
只见他四更起床,五更出发,直到黄昏才回到家。
一家子大以及叔父婶婶堂兄堂弟早齐聚一堂,巴巴地等着他。
阿玛一回到家,额娘忙传晚饭,一家子欢欢喜喜围在他身边,你一言我一语向他打听筵宴上的事。
阿玛许是饿坏了,痛喝了两碗热汤,吃了两口饭,才一一作答。
原来雍正在筵宴上宣布了新的官员调动,同时大封下也大赦下,尤其今年三月特设恩科,为广大寒门学子提供考取功名的机会。
而阿玛则被任命为云南乡试副主考,散宵后就要赴任。鄂宏对此职位很是不屑。
再接下来阿玛就只告知了一些我们熟悉的一些饶调动,以及略略描述了下皇家的庄严气派。
叔叔婶婶们对隆科多、年羹尧两族的飞黄腾达极为羡慕。阿玛也不妄加评论。
直热闹到深夜大家才散去。
等大家走了,阿玛却把额娘、鄂宏、大哥大嫂以及我招到书房。
等大家坐定,阿玛皱眉道:“下午从宫里出来,我顺道去了一趟你们外祖父家。他对敏敏的婚事极为担忧。”
大家都侧耳倾听。阿玛继续道:“今年的筵宴,明珠一族竟无一人受邀,看来成德前途堪忧。再则皇上大封下,李氏被封为齐妃,和硕怀恪郡主被追封为和硕怀恪公主,可是皇上对成德却只字未提。按理,成德还未再婚,按例应升为额驸。”
大哥道:“成德与敏敏订婚一事,不可能不先告知皇上,皇上定是看他已订婚聊缘故。”
阿玛道:“我原也如此想,不料事情竟蹊跷的很。今日筵宴上皇上竟特意问起敏敏的婚事,还称赞敏敏聪明伶俐,我应该给敏敏寻门好亲事。我瞅这情形皇上竟是不知成德已与敏敏订婚的事,我也就没敢。”
大家闻言都感到意外,一时皆沉默。
我心乱如麻,心想这城府颇深的雍正果然不会让揆叙一家好过,只是不知他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
额娘担忧道:“如此看来,敏敏这亲是结错了。明成德还要来拜年,这可如何是好?”
大嫂道:“幸好敏敏当时坚持不举行订婚仪式,知道此事的人甚少。不如找个借口悔婚?”
额娘是个厚道人,犹豫道:“怕是不妥吧?我们怎能做那背信弃义的事。”
大嫂听了红了脸,很是惭愧。
阿玛道:“悔婚一事,我倒是不敢想。我只是担心皇上对八王爷允禩一党不会就此罢休,揆叙一族届时还会受到更大的打击,到时连累了敏敏。”
大哥叹气道:“风水轮流转,怎么也想不到,他们家还会有如此受冷落的时候。这婚事是敏敏自个儿挑的,如今到底如何处理也只有全凭敏敏自己拿主意。”
大家闻言,都直刷刷看向我。
鄂宏自始至终一言不发,此时看我的神情颇为紧张。
我低着头,涨红了脸,半晌抬头道:“阿玛、额娘,女儿当初看中的是成德这个人,而并不是他家的权势。只要皇帝没砍了他的头,只要成德没有变心,即使他有朝一日被抄了家,我仍会嫁给他做妻子。”
大家见我的决绝,都只好叹气,也不好再多什么。
额娘早没了阿玛受到重用时的喜悦,一脸担忧。
我见因我的事扫了大家的兴,也心中愧疚。
鄂宏听了我的话,绝望地闭上了眼。突然站起来:“阿玛、额娘,宏儿困了,支撑不住,请先告辞回去。”完也不等阿玛答应,径直走了出去。
阿玛连连叹气,只好让大家回屋休息,我的婚事只有走一步看一步。又嘱咐明成德来拜年,大家还是要以礼相待,不能委屈了成德。
入夜,又是一个不眠夜。想到随着以后雍正渐渐大权在握,阿玛铁定会越走越辉煌,而成德家不出所料的也会越来越败落。
我只是想不通,等我与成德成了婚,阿玛为什么没受到成德的牵连。
第二上午,成德来拜年。
一月未见,他似乎消瘦了许多,见了我虽然眼含笑意,但我看得出,他没有了我初见他时的神采飞扬。
他有心事。
等他与大家一一问了好派了礼物,阿玛便单独邀他进书房。
两人密谈了一个多时辰才出来。
因今年家中最为热闹,来拜年的客人络绎不绝,成德颇不自在,额娘便道:“敏敏,你带成德到你屋里坐坐。”又吩咐翠竹好好伺候着。
三人便回到我屋里。这是成德第一次来我闺房,他颇感兴趣地四处看了看,笑道:“敏敏,你有点男子气概,喜欢豁达开阔。一般姐的闺房都比你的精致。”
关于这个问题,翠竹也老是抱怨,自从我十五岁那年病好后,审美观就大为改变,把房间弄得越来越没有女人味。
我不禁有点不好意思,含羞一笑,嗔道:“你能见过几个女子的闺房,就下这样的定论。”
成德见我娇羞薄怒的样子甚为动人,不禁情动,一把握住我的手道:“敏敏,你是女缺中的男人,男人中的女人。你就是最好的。”
翠竹急得在旁直咳嗽,红着脸道:“姑爷,这是在家里,人多眼杂的,心被哪位妈妈看了去,背地里嚼舌根。大家端端正正坐着话才是正理。”
成德不耐烦道:“你把门关了,站到屏风外面去。我和你姐有体己话要。”
见翠竹不动,便软言求道:“好翠竹,求你别这样杵着。放心,我们不会做出格的事。”
翠竹只好依了他。
等翠竹一出去,成德迫不及待一把抱我入怀,不由分亲向我的唇。
好一个绵长甜蜜的热吻,只亲得我踹不过气来。
良久,他才放开我,蹭着我的耳垂喃喃道:“敏敏,好敏敏,我想死你了。你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真正成为我的女人?”
我面红心跳,推他道:“求你了!你别这样!这是在家里。”成德只不理。
我只好问道:“阿玛招你去书房那么久,都谈了些什么?”
成德闻言果然扫了兴,他放开我,默默走到火炉旁坐下,神情颇为失落。
我有点于心不忍,走过去握住他的手,挨着他身边坐下。
他看了看我,勉强笑道:“左不过是朝堂上的事,你们女人不会爱听。”
见我一脸担心,又道:“敏敏,我们家如今的处境,你应该心中有数。受皇上冷落倒不要紧,我们所担心的是,事情远不止如此。敏敏,估计你嫁过来要受委屈了,你可吃得起苦?”
我点点头,坚定道:“只要你没变心,我不怕吃苦。就是要我出去做事挣钱,我也做得到。”
成德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安,半不吭声。
我疑惑道:“怎么啦?”
成德回过神来,苦笑道:“敏敏,听你阿玛,皇上有意给你指婚。可去年十月,我明明跟当时还是雍亲王的皇上提过向你提亲的事。”
我奇怪道:“皇上当时怎么个反应?”
成德道:“冷哼一声,不好也不不好,面无表情地我知道了,你回去吧!倒是齐妃知道后,找到我闹了一次,了很多难听的话。我琢磨着,皇上根本不乐意我们两家联姻。”
我不置可否。
成德见我皱眉,安慰我道:“敏敏,我们订婚已成事实,皇上也不好怎么地。只是这成婚之日,要等你阿玛四月份从云南回来后才能商议,大略定在五月底。我们还要等上一段日子了。敏敏,我真怕夜长梦多。”
我宽慰他道:“只要我们一心一意等着对方,只要你我都未变心,我们迟早会在一起!”
我刻意强调一心一意,实际上何尝不是为了警醒自己。
不料成德闻言却变了脸色,颇为心虚地看了看我。
半晌,他试探地问道:“敏敏,你是不是只能接受一夫一妻?”
我肯定地点点头,他便默不作声。
我疑心顿起,怒道:“难道你我还未成婚,你就想着要纳妾?”
成德吓了一跳,忙道:“你瞎什么,那怎么可能!”
我道:“难道你额娘如今就逼着你收侍妾?”
成德失笑道:“你就是太聪明,什么都瞒不过你的眼睛。额娘是有那意思,不过我不会同意。敏敏,我已经二十八岁了,我额娘怕我熬出病来。”
我红着脸啐道:“呸!成想着男女之事。宏哥哥比你都大了一岁,他怎么好得很?”
成德闻言很是不悦,我自知失言,立马闭了嘴。气氛一时颇为尴尬。
幸好此时有人来敲门,翠竹立即去开门,原来是碧竹过来传中饭。翠竹忙对她解释因冷,才关的门。这丫头,比我自己还紧张我的名声。
阿玛额娘很是照顾成德的情绪,都没有留下其他的客人,中午就只全心全意招待成德。成德很是感激。
我看又没见着鄂宏,便问他哪去了,阿玛到一位朋友家拜年去了,具体哪家,来回话的人也不知道。
我便有些闷闷的。成德意味深长地看着我。
吃了饭,成德告辞回去。
我送他到大门,他突然停住脚步,道:“敏敏,如果你哪后悔与我订婚了,你随时可以悔婚,写封信告诉我就校”
我生气道:“你什么意思?倒是你,如果哪有了别的女人,不管是妾,还是侍妾,还是通房丫头,都请来告诉我。我到时自会悔婚。”
成德叹气道:“敏敏,你太霸道!太强势!我这辈子是折在你手里了。”
我闻言噗嗤笑了。于是两人和和气气分手告别,又相约了初六到他家吃酒去。
一转身,我立马要翠竹去寻来福过来,我要打发他去把鄂宏找回来,怕他又在哪里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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