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五章 帝极山(第1/4页)梦道之凤凰涅槃

    白隙爻胸前的血终于停止了扩散,那原本隐藏在衣内的曼陀罗花三色齐聚,颤巍巍的躲避着那些血液。

    只是睡梦中的白隙爻依旧没有醒来的迹象,那凝成一团的眉头没有丝毫的舒展,反而越拧越紧,眼角血泪顺着发髻流到耳边,最后在耳垂凝聚成一粒血珠,猩红而又艳丽,泛着冷幽的光。

    梦中那一张来回变换的脸终于成了静止的画面,凝聚成一张雍容华贵的脸,不见丝毫的男气,温婉端庄,又带着几分矜贵的妩媚。

    微笑间两腮梨涡浅现,却犹如深渊,吸引人的目光让人忍不住彻底沦陷。

    但那笑和冷总不达眼底,让那一双慕家血脉中传承的凤目泛着莹莹的光,冰冷渗人。

    红唇轻启,带着睥睨的姿态,高高的将她托起,傲的似乎连这天地都没有放在眼中,口中吐出的话更是带着蚀骨的阴狠“慕清唯,你不是自视清高、看不起我、要跟我斗吗?如今失败的滋味如何?”

    红裙如血,映着那张苍白而又绝美的脸更加冷艳,让她纵使身陷囹圄也不见丝毫狼狈。那一双与她相似的凤目闪烁着明亮的光,眼底是毫不掩饰的鄙夷与厌恶,挺直了脊背,冷冷的道“我慕清唯今日落得这般境地,不过是因着我识人不清,又与你何干?说到底,你也不过是个不择手段的可怜人罢了!”

    怒火在一瞬间膨胀,让那张雍容端庄的容颜瞬间皲裂,将她的身影倒影在那双漆黑的瞳孔里,搅割的支离破碎。猛地上前,一把撕碎了那一袭红衣,看着那白皙的皮肤上纵横交错的疤痕、血肉翻飞的模样,不由得笑了,笑的残忍而又张狂“慕清唯,你的傲气能抵得过这些伤痕吗?我可怜?你又算个什么买东西!”

    但被骂的那个人却似无所觉,就那般看着冷冷的看着她,不见丝毫动怒,更没有半分的祈求。

    终于,慕嫚云忍不住变幻了容颜,但不管几变,都无法变成那英俊潇洒的模样,暴怒的红了眼。

    最终伸出了那双白皙的双手,在慕清唯的伤口上按压揉搓按压,看着她痛苦隐忍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猛的将那些伤口再次撕开,延伸到她满意的长度,疼的慕清唯几次痉挛,大汗淋淋,

    但慕嫚云犹嫌不够,目光紧紧的锁着她,那阴狠的模样犹如地狱爬出的恶鬼,最终狰狞着一口咬在她那翻涌的伤口之上,啃食最嫩的血肉,慢慢咀嚼,细细品味。

    大汗如雨般滑落,羸弱的身子在寒风中瑟缩,却倔强的不肯服输,口中吐出着冰冷的寒“慕嫚云你就只有这些本事吗?还是说因着你怀了不知谁的孩子,无法向世人展示出你那令人恶心的一面?慕嫚云,你说你此时的这幅模样若是被慕云章看到了会如何?他是否还会与你成亲,认下你肚子里的野种?”

    “不如让我猜猜这个孩子是谁的?慕云章又傻又渣,不用你太费心机便能将他掌控,魔族的那位族长,有龙阳之癖,你与他相见应给多是男儿身,唯有凤鸣山的郁离道长一身正派,容易被你蛊惑却又因着身份而自持,最难掌控,这孩子是他的吧?”

    这些话让细细品尝着她的血肉的人动作一顿,瞬间睁开了眼眸,那股冰冷依旧蚀骨“慕清唯知道太多的人,往往都不长命,你以为你还有翻身的机会不成?”

    “慕清唯,少在这里激我!指望我动怒杀了你?简直是痴心妄想!”

    慕清唯痛白了脸,汗水一滴滴滚落,牙关中伸出死死血液,却依旧倔强的不肯认输,带着犀利的嘲讽,只是因着痛,那声音便带了几分的颤抖破碎

    “痴心妄想?不,落在你的手中我从无半点的侥幸,只是好奇……”她微微顿了下,裂开嘴笑了笑,却笑出了满嘴的血“好奇你明明是女娇娥,如何就变成了男儿身?成了个彻头彻尾的怪物?”

    破碎的几乎变了形的声音带着浓浓的讽刺和耻笑,淋漓尽致将自己所有不屑与鄙夷表现了出来,终于将那人激的更加暴怒,将她按在地上狠命的踢打,在奄奄一息时又被她嫌恶的丢弃在角落。

    手指蜷缩,压在自己的腹部,目光凶狠又憎恨,牙齿磨合之中从嘴角渗出丝丝血迹“慕清唯,你如今家破人亡,不过是想图个痛快罢了!这般的伶牙俐齿倒是我小瞧了你!但若你以为这般激怒于我,我就会杀了你吗?不……”

    不字一出口,在这一瞬间那明明是顶着女儿端庄温婉的容颜人,声音却突然变成了低沉富有磁性的男儿音,好听的让人着迷,又带着异样的蛊惑“不,我绝不会让你这般容易去死!”

    明明是残忍的话,但她的语调中却带着绵绵的情意,仿佛再说着有人的情话,荡漾心田。

    但这样蛊惑的声音,从来都不曾让那个本该狼狈却又骄傲的女子放在心上,甚至是嫌恶到了极致,颤抖着将自己蜷缩在一角,抬眸去看那张她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脸,轻轻的吐出两个字“恶心!”

    让那自得的面容之上,在短暂的僵硬之后,狰狞的咬牙切齿的道“恶心?还有更恶心的你没有见到,警告你,慕清唯,别试图惹怒我,后果你压根承受不了!这漫长的囚禁生活才刚刚开始,等着我诞下麟儿之后……”

    她嫣然的一笑,男人的声音,女人的容颜,在说出诞下麟儿这个四个字时没有丝毫的违和,仿佛本就应如此,诡异的让人心底发寒。

    抬手举起,毫不客气的将那一桶加了盐与辣椒的水兜头浇下,再为她增上一分痛楚,却也只是痛楚。

    **的发贴在慕清唯的脸庞,那紧闭的双眼轻颤,红青交错出一张破碎的画卷,这样的画卷的让她既不甘又愤怒——为何最终却显得她才是那个小丑?明明她才是那个赢了的人!

    慕嫚云将手放在自己的腹部,可深深的看了角落里那狼狈的人儿一眼,出了牢笼,却没有离开,残忍的话语带着诛心的用意,在她的唇齿间淡漠的吐出“你可知慕家嫡脉为何传至今日只剩了你一人?”

    回答她的是漠然的沉默,她却丝毫的不在意,慢慢的回转身体,勾起一抹魅惑的笑“那是因为这一切都是我们这一脉与慕云章的那一脉联手所为,我们负责嗜血肉,他们负责吞骨,想要分食了你血脉里的传承。而你所依仗的从来都是要害你的人,若非你太过平庸,又岂能活到现在?居然还痴心妄想的要嫁给慕云章!”

    她轻轻眨了眨眼,冷凝的笑带着势在必得的凉“慕清唯,你注定了是个牺牲者,逃不出我手掌心!哈哈……”

    那突然放大的笑声在阴暗的地牢中显得突兀而又刺耳,伴随着她走出地牢,那留下的残存于角落中的画卷,终于破碎的发出痛苦的声音,低的几不可闻。

    时光转逝,阴暗的地牢中是日复一日安静阴冷,无人为她送来一件衣裳一床棉被,她被遗忘在角落,纵使那突然来临之人却也只能看着陪着她痛苦,解不了她的困与急。

    同样是挣扎,一人挣扎想要死去,一人因梦而来,挣扎着想要救赎,可想要死去的人没能死去,而想要救赎的那人却差点魂归天地。

    这一梦梦的太痛,早已超出了白隙爻的承受,那股无力感,犹如垂死之人的挣扎,猛烈却不起丝毫的作用,那已经停止的血泪又再次流出,喉咙几番翻滚,最终吐出两个破碎的音节“娘……亲……”

    这一声用尽了全力,再提不起丝毫的力气挣扎,双手慢慢松开,就连眉宇间的褶皱都消散了开来。

    然而这并不是一个的好的景象,那些的消失连带着她本体内的生机和痛一起消散,梦境晃荡,搅得她梦中的景象也颤抖不堪,最终导致大地龟裂,那一声声的丝竹之音,透过裂缝传送到地牢之中,不知是谁轻声喟叹了一句“没想到慕堡主居然娶了慕嫚云!”

    这话语中的感慨太多,隐约还有对另一人的不值和怜悯。

    谁能想到那个将自己未来夫君推上堡主之位的人,此时被囚禁在暗无天日的地牢之中,受尽屈辱,而那曾经陪伴着她,与她最亲的人,双双背叛了她。

    可怜吗?也不可怜!谁让她没有双能明辨是非知善恶的明眸,不能识奸?

    错信二字太过轻巧,无法让她负重前行,咎由自取四字最是妥帖不过。

    然而这般的丝竹声在刺痛她的同时也让她衍生出了求生的意志,她还不能死,她不死他们便无法如愿,那些属于她的东西决不能拱手相让!

    ——自来嫡庶之分太过明朗,传承偏颇,血脉的优势占尽了所有好处,那些生来便会的东西却是他人一生的所求,又求而不得。

    讽刺的让人想笑,更,让人流泪!

    原来背叛只是这般轻巧的理由,将她当成取之不竭的宝藏,最后又因着那低贱的血脉习而不成,恼羞成怒,在她没有防备之时,废去她所有修为,囚禁于此!

    当真是好的很!

    这一日在那欢声笑语推杯助盏的映衬下,显得这地牢格外的凄凉!

    黑夜中不知从哪里伸出的蔓藤,将那一直蜷缩在角落、奄奄一息的人儿卷走,飞快的出了慕家堡,丢弃在荒山野林之中

    那一直跟在她身后、只能干着急,却什么都做不了的白隙爻,终于在这时没了那无形的阻挡,为她披上一件白衣,拂去她身上所有的伤痕。

    本想抱一抱她的安抚,最终在她的手臂穿过她的身体时作罢,但那眼角因着心疼而流出的泪水,诉说着她的无力挫败。

    荒山野岭,狼声四起,渐浓的雾气,最终将她的身影遮掩——明明知晓这只是一场梦,却固执的死守着不肯离开,那心中的恨挤满胸膛,酸胀的浑身都痛,窒息感再次将她包裹!

    这样的仇,她初知之时为何会那般的不放心上?难道只是因着那之后的岁月中没有她的存在,而她一直渴望的都是另一人的认可?

    因而才会在当年的仇被提起时,她心中所想、心底担忧的只是那个从小陪伴她长大的女孩?而不是这个早已离她远去却给了她生命的娘亲?

    白隙爻突然对自己生出了满满的厌恶,为自己的凉薄,更为自己处事的混乱与懦弱。

    车轮滚动时碾压地面时发出的声响由远及近,那高谈阔论的声音传入她的耳膜,让她既惊且喜,那一声爽朗的吆喝犹如天籁传来“兄弟们,过了前面的高岗,就是弩家坡了,到时候少爷给你们每人讨只弩来,犒赏一下你们,今晚可要给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可不许给我出了差池,喊上一声累!”

    她仓惶抬头,那一群人之中端坐在高头大马之上的少年郎,犹如朗月般耀眼,那嬉笑的眉眼完全展开,带着英俊的浩然正气。

    那旗帜上飘荡的一个白字是那般的亲切耀眼,迎着她殷切的希望缓缓而来。

    “少爷放心,就算不为别的只为这机巧的袖弩咱们也不会松散了!”众人齐声感谢,个个兴奋不已。

    其中不知谁在贫嘴,道了句“少爷奇遇不断,见过不少宝贝,未曾将这小小的弩箭放在眼里,可是少爷,你也别只盯着那些个冷冰冰的武器看,啥时候娶个姑娘回家,老爷高兴,咱们兄弟也放心……”

    少年臭骂了一声,冷哼道“兵刃能为我保驾护航、救我性命,要个小姑娘能做什么?没的竟拖后腿!关键时候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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