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LAG.22 夜深忽梦少年事(第3/4页)幻想乡的琐碎日常

着,“最近我一直往十三区那边跑,你以为我去做什么了?”

    于是,老亨利才算明白了年轻人的决心。

    但他同时也很好奇,向来秘而不宣的革mìng

    圈子,并不是他这样一个来历不明的外来人热血澎湃地高喊上两句口号就能轻易融入进去的。

    他该如何获取信任呢?

    直到三个月后的一天,莫茗解答了他的疑惑。

    “我要去刺杀达尼埃尔侯爵。”

    ……

    ……

    原本一切都在计划中。

    刺杀达尼埃尔侯爵来博取革mìng

    军的信任只是最小的一环而已,莫茗的目的是前往巴士底狱。

    秘密策划攻占巴士底狱,是莫茗费尽心思才从这些年轻人中的其中一位、看似领导者之一的贵族青年口中套出的信息。

    基于这条信息,莫茗开始计划自己的行动。

    坐落在坎贝尔第六区的、如同要塞般的监狱巴士底,其秘密一直在民间流传着。很多人都知dà

    ,那里关押着许多政治犯、革mìng

    先驱等重量级人物——甚至传说中,还有一个带着铁面具的神mì

    皇家贵族。

    如果能够有目的的进入巴士底狱,先一步探清其中情况,甚至与那些被关押的贵族们搭上线,那么……在革mìng

    的枪声响起的那一刻作为内应里应外合,接下来的许多事或许就能有出奇的效果。

    莫茗的自告奋勇受到了年轻人们的普遍质疑。

    坎贝尔有三座监狱,其中众所周知的巴士底狱只关押政治犯。就算刺杀了恶名昭彰的达尼埃尔侯爵,又怎能保证会被关进巴士底狱而不是其他监狱、甚至是直接处死呢?

    于是莫茗显露了他的依仗,一个来自教会典籍中秘密记载着的符号。

    那是一个一直以来与教会对着干的、教义明显冲突的另一个极端宗教组织的图标。

    这股隐藏在阴影下的势力在数百年间从未间断地与教会作对,其成员无一悍不畏死,很少能够活捉其成员。

    于是,在自己留下那个刺客的符号、并在被捕后抵死保持沉默,被关进巴士底而不是被直接处死的几率就变得十分可观了。

    “诸君,我们需yà

    一个契机,”或许是这大无畏的殉道精神让年轻人们沉默了下来,莫茗的话语中透露出一股直指人心的感染力,“坎贝尔沉寂了太久的时间,斯威特尼斯需yà

    新的、人民独立的政权!”

    当下,莫茗取出了他事先准bèi

    好的数份文件,将其摊开在了桌上。

    其上详细的记载着在他入狱的这段期间革mìng

    军应该在暗地中计划的事、在起义前应该呼吁争取到的地方势力、半年后的三级会议上需yà

    把握住的机会、在最后的起义中应该提防的地方势力和雇佣军分布、在起义成功建立起市政管理权后所应尽快制定的制宪会议制度,条条框框,无一不分明的写在了纸上。

    莫茗知dà

    ,革mìng

    军的真zhèng

    头领并不会出席这种小规模会议,但只要这些文件有可能传到那些人的手中,能够起到参考、在某种程度上起到积极的推进作用,也就不枉他作为「后来人」、以史为鉴得出的一番心思了。

    会议上,年仅二十五岁的欧仁男爵将所有文件看完后,深深的看了一眼这来路不明的黑发青年。

    他说着:“我忽然有种感觉,让你去巴士底狱卧底或许是对人才的浪费。”

    然而站在桌子对面的莫茗只是腼腆一笑:“既然总有人要做……我不入底狱,谁入底狱?”

    说着没有人能听懂的中式冷笑话。

    ……

    ……

    莫茗向他们保证,只要成功被关押进巴士底,就算在里面是单间牢房,他也有信心与其他房间中的犯人们取得联系。

    被问到原因,莫茗则秘而不宣,大概就被其他人当成了不知无畏的盲目自信。

    虽然对莫茗信誓旦旦的说法保留意见,但考lǜ

    到这项计划的实施即便失败也没什么损失,便决定配合莫茗的行动。

    他的底牌没有告sù

    任何人……

    那是一本来自遥不可及的另一个世界的一座图书馆中的一本名为《空间魔法概论》的书籍,虽然仅仅一知半解,却凭借死记硬背将其最实用的一部分记忆在了脑海中。

    这本书魔导书真zhèng

    研读起来,或许要几十年上百年才能有所领悟,但因得到过资深魔女的指点,几个月来,有两种最实用的魔法他已经渐渐能够施展了。

    这便是他最后的王牌。

    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直到某天下午。

    夏季里平时并没有人呆在大屋中,莫茗独自看书的时候,勒戈夫突然哈哈大笑着踢门进来。

    老痞子的魁梧身躯站在莫茗身前,气势汹汹地俯视着这个单薄的黑发青年。

    “老子听说了你小子的那些事情,别的不说了,每个月十卢克,我保证不去告密。”

    莫茗皱起眉头。

    果然万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看来一直以来计划的刺杀需yà

    早点实施了,无非是在监狱里多带一阵子罢了。

    “我没有那么多钱,”莫茗掏出身上仅有的五十图克的积蓄,“我只有这么多。”

    勒戈夫一把夺过,随即冷笑。

    “这老子可不管,哪怕你去卖屁股也好,少一个子儿,老子先去十三区那边和他们说出你是偷渡佬,然后再去侯爵府检举你,到时候两边抓你,看你小子死不死?”

    这种人,莫茗见得多了。

    他们认定世间只有两种人——一种是有能力作恶而作恶的君子,一种是没有能力作恶而满口仁义道德的小人。当然,或许还有第三种——有能力作恶而不去作恶的傻子。总归是三观不同,妄想和他说理是没用的。

    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似得,莫茗叹了口气。

    “市郊的森林,我埋着一串项链,本来是我的亲人留给我的纪念品,你若想要就和我一起去拿吧。”

    于是,从这天起,勒戈夫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中。

    虽然早就做好了心理准bèi

    ,但当这一天真zhèng

    来临时,莫茗仍然惊慌失措。

    将沾了血的匕首丢到了河里,蹲在那里不停的洗手。

    不停的洗,不停的洗……

    手上的血,衣服上的血,总是能洗下来的。

    但是……有些东西洗不下。

    恍惚间,他记起了自己曾经在「先知」情报局工作的事。

    对了,他为什么从那里要逃离呢……

    为什么费尽心思远离那些可怖之人呢……

    “我……杀人了……”

    濒临崩溃的青年低声地哭了出来。

    他记起来了。

    自己,最终成为了自己所厌恶的人——一个残忍的侩子手。

    ……

    ……

    睁开双眼,莫茗看着漆黑的房梁发呆。

    侧过身去,闻到了令人安心的榻榻米的气味,这里是神社没错。

    这几天不知怎的,总觉得有些的不安心。

    连几十年前的东西也能梦到,难道是最近太疲劳了吗?

    想用肘支起身体,身体却忽然一软。

    原来如此……感冒了啊。

    病痛会降低人的意志力,总会不由变得伤春悲秋起来。

    怪不得会梦到那时候的事,莫茗失笑。

    说起来,那时候可真是痛苦啊。

    但总归,是撑过来了。

    挣扎着坐了起来,掀开被子,从床边摸出火折,点燃油灯。

    天亮了去人里看医生吧,现在,先去厨房找点东西吃。

    饱腹感可以让心烦意乱的情绪稳定下来。

    苦难的日子,已经过去了。

    ……

    ……

    夜里,床边的水杯空了。

    灵梦起床推开房门,想去找点水喝。

    “白天酒喝多了点,好渴。”灵梦一手揉着眼睛,一手拿着茶杯往厨房走去。

    祭典已经过去好几天了,但神社这边一直有妖怪前来嚷着要开宴会。

    大概是眼红人里祭典上的热闹吧,之后的几乎每天,神社都会有妖怪造访,最终不知怎么就发展成大家一起喝起酒来的状况。

    就连明天,也被那帮妖怪们自顾自的定成了来神社开宴会的日子。

    经过莫茗房间时,灵梦发xiàn

    了门缝中透过的烛光。

    “老师?”

    轻轻推门,房间内并没有发xiàn

    莫茗的身影。

    一路走过,来到了厨房。

    蜡烛燃着,但第一眼并未看到莫茗的身影。

    “老~师~在~偷~吃?”

    灵梦背着双手探头探脑,一步一步走进厨房。

    十分惊讶地,在厨房的一角发xiàn

    了蹲坐在厨房角落里的、手里拿着一个薄饼的莫茗。

    ……

    ……

    “咦……老师怎么坐在这里?”

    大半夜的饿了起来吃东西,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但老师现在坐在地上,因听见她的声音而茫然望过来的神色,不知出于何种原因,竟让灵梦的心中泛起酸楚。

    大概迟疑了两秒钟,莫茗的茫然之色褪去,恢复了往日的笑颜。

    “啊,灵梦,怎么半夜醒来了?”

    “房间里没水了,过来喝水……老师怎么?”

    “没事,有点饿了,”莫茗笑着摇了摇头,“桌上还有点薄饼,要不要来点?”

    灵梦摇了摇头。

    “老师是白天宴会上没吃饱吗?”

    灵梦有些自责,白天里净和那些妖怪们拼酒喝了,竟然没发xiàn

    ……

    “不不,只是突然想吃点东西而已,”莫茗将手中捏着的薄饼微微咬了一口,“你看嘛,人有时候总是莫名其妙的,突然间想做一些事情……”

    灵梦走到一旁的水壶处,往茶杯中添了水。

    是前半夜烧的洗澡水没用完的开水,还微微冒着点热气。

    走过去,把茶杯递给莫茗。

    “谢谢。”莫茗接过,将杯中水一饮而尽。

    “说起来……一直有个疑问呢,”接过莫茗递还的杯子,灵梦眨了眨眼睛问道,“感觉上,老师在从……”

    迟疑了下,接着说道。

    “老师在从「那边」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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