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 愿你醒来即能看到(第2/3页)云起风散,在梧溪
还自以为多了不起!
格莉琴:
怎么啦?
丽丝馨:
发臭啦!
她现在吃喝都喂养着俩。
格莉琴:
唉!
丽丝馨:
活该她到头来受这报应。
跟那小子一直纠缠不清!
让人家陪着散步,
赶舞会,逛乡村,
在哪儿都出风头,
喝的是葡萄酒,吃的是肉饼;
自以为是个大美人,
脸皮厚得来毫不害羞,
竟然接受他的礼品。
拉拉扯扯,搂搂抱抱;
一朵花儿终于凋零!
格莉琴:
可怜的丫头!
丽丝馨:
瞧你还同情她!
当咱们整天蹲在纺车旁,
到晚上母亲也不让出门,
她却跟情郎甜甜蜜蜜地呆在
黑暗的过道,门前的长凳,
一点儿也不感到时光难混。
这下活该她抬不起头来喽,
只好穿着囚衣去忏悔罪行!
他肯定会娶她的。
他有那么傻!机灵小伙儿
到别处照样海阔天空,
他也早溜的无影无踪。
格莉琴:
丽丝馨:
格莉琴:
真坏!
丽丝馨:
就算她嫁给他,也没什么好。
青年们会扯烂她的花冠,
咱们会在她门前撒碎草!
(下。)
格莉琴(走回家去。):
往常别家的姑娘有失检点,
我责骂起她们来多么大胆!
舌头从来没打结的时候,
对人家的过错毫不留情面!
黑的总嫌它还不够黑,
恨不得再给添油加醋,
以示自己清白和幸福美满。
现在自己也丢人现眼了吧!
然而——实在可爱,实在美好,
主啊!那让我铸成大错的根源!
《内外城墙之间的巷道》
壁龛中供着一尊痛苦圣母像,
像前摆着几只花瓶。
格莉琴(插鲜花于瓶中。):
你苦难深重的圣母,
请俯下你的圣颜,
垂怜我的痛苦!
你利剑穿心,
怀着千般哀伤,
仰望儿子殉难的惨状。
你仰望着天父,
发出声声的哀叹,
为了他的和你的苦难。
可对我所受的
彻骨的痛楚,
谁又有同感?
只有你知道,唯有你知道,
我可怜的心儿为何惶怵,
为何颤栗,有什么期盼!
我无论走向何处,
都难受,难受,难受,
在这心胸里边!
只要一人独处,唉,
就痛哭,痛哭,痛哭,
哭得来心碎肠断。
今天清晨,
我在我的窗前,唉,
为你采摘这些鲜花,
曾用泪水把花浇洒!
一大清早,
朝阳刚照进我小房,
我已坐在床上,
悲伤又凄凉。
救救我!帮我摆脱
耻辱和死亡!
苦难深重的圣母啊,
请垂怜我的不幸哀伤!
《夜》
格莉琴家门前的街道。
瓦伦廷(士兵,格莉琴的哥哥。):
我常常参加朋友的饮宴,
没少听众人吹牛扯淡;
他们一个个在我的面前,
起劲地把少女之花称颂,
同时一个劲儿地把杯干——
我胳臂肘支撑着餐桌,
沉着冷静地一旁坐着,
笑眯眯地捻着胡须,
听凭小子们胡乱说;
随后端起一大杯酒,
说道:谁爱怎么活怎么活!
不过呢,全国有哪个女子
比得上我亲爱的妹妹?
配给格莉琴她端茶倒水?
于是嗵嗵当当!举座喧腾!
一些人喊道:说得对,
她使全体女性感到荣幸!
这一下夸夸其谈者全哑啦。
现在可好!——我恨不得
扯光自己头发,不再见人!——
任何无赖都可以谩骂我,
讥讽我,对我嗤之以鼻!
我就像个赖债的家伙,
听人说什么都冷汗直沁!
我恨不得给他们一顿饱打,
却没法把他们的话否认。
是谁过来啦,那么蹑手蹑脚?
一行两个人,如果我没看错。
是那小子我定立刻抓住,
管叫他别再想把命活!
(浮士德和糜非斯托上。)
浮士德:
就像在圣器室的彩窗前,
有长明灯向上忽闪忽闪,
越往两旁光线越见黯淡,
黑暗步步向前方进逼,
我胸中也如黑夜一般。
糜非斯托:
我焦躁虚弱像只小猫,
偷偷地爬过了救火梯,
然后再悄悄把院墙绕;
偷一偷嘴,交一交尾,
这在我完全符合节操。
须知后天又是瓦普几斯之夜,
我已经是肢痒难熬,
预感到过节的美妙,
准备要狂欢个通宵。
浮士德:
我看见那后边华光闪闪,
莫非有宝藏正冒出地面?
糜非斯托:
你即将从地下取出那钵儿,
并因此感到意外的惊喜。
最近我往里边瞟了一眼,
它盛满着漂亮的银狮子。
浮士德:
没有首饰,没有指环,
让我把心爱的人打扮?
糜非斯托:
这种玩艺儿我发现有一件,
好像是那么串珍珠项链。
浮士德:
好啦!去会她不带礼物,
我心里实在感到痛苦。
糜非斯托:
其实你不用于心不安,
能占的便宜为啥不占!
让我贡献一件艺术真品,
趁眼下满天繁星璀璨:
我要给她唱首道德之歌,
好更有把握地把她蒙骗。
(抱着齐特尔琴自弹自唱。)
一大清早啊,
小卡特琳,
你干什么
来到情郎的家门?
不行哦,不行!
他放你进去
还是少女,
出来已变成妇人。
你千万得当心!
一成好事,
便道再见,
女孩儿啊真可怜!
你们要自爱,
就别给任何小偷
献出一点真情,
除非戒指已戴稳。
瓦伦廷(冲出来。):
该死的家伙!骗子!
你在这儿勾引谁?
先砸烂你这鬼琴!
再打肿你的臭嘴!
糜非斯托:
琴碎成两半!整个已完蛋!
瓦伦廷:
这下轮到你的脑袋被砸烂!
糜非斯托:
博士先生别跑!振作精神!
紧紧跟上我,我有办法。
快拔出你的拂尘来呀!
只管冲刺!由我招架。
瓦伦廷:
你就招架吧!
糜非斯托:
我干吗客气!
瓦伦廷:
再看这个!
糜非斯托:
没问题!
瓦伦廷:
我看这家伙是个魔鬼!
怎么?我的手麻木啦!
糜非斯托(叫浮士德。):
快刺啊!
瓦伦廷(倒下。):
哦,天啊!
糜非斯托:
这小子现在老实啦!
赶快!咱们得马上离开:
有人已在叫抓凶手,抓凶手。
我尽管善于对付警察局,
却逃不过血腥的制裁。
玛尔特(探出窗口。):
来人啊!来人啊!
格莉琴(在窗口。):
快拿灯来!
玛尔特(同前。)
只听见在吵,在骂,在打,在杀。
众人:
那地上已死了一个!
玛尔特(走出家门。):
凶手呢?逃走了吗?
格莉琴(走出门来。):
谁躺在那儿?
众人:
你妈养的儿子。
格莉琴:
万能的主啊!这是造的什么孽!
瓦伦廷:
我要死了!很快,
很快就要死了。
你们这些娘儿们喊啥?哭啥?
还不过来,听我给你们讲!
(众人把他围住。)
我的格莉琴,瞧,你还年轻,
还远远不够聪明,
把自己的事情弄糟啦!
我老老实实地告诉你:
你已经成了个婊子,
而且是自作自受啊。
格莉琴:
哥哥!上帝!怎么这样骂我?
瓦伦廷:
别把上帝牵扯进来!
可悲的事情已经发生,
结局怎样已由不得你。
一开始你勾搭上一个,
很快他们便蜂拥上门,
要是开头已经有一打,
马上嫖客会挤满全城。
一旦结下了耻辱之果,
你只好将它偷偷养活,
还得扯起黑夜的纱幕,
将它的头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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