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骑士厅》和《实验室》(第2/3页)云起风散,在梧溪
大概要掳她去远方?
浮士德:
大胆狂徒!
你竟敢!你听着!站住!太无礼!
糜非斯托:
是你自己搞来的呀,这幽灵闹剧!
星士:
再说一句!根据发生的所有事情,
我想把这出戏称为《掳走海伦》。
浮士德:
什么掳走!难道我不在这里!
难道我手中不握着这把钥匙!
是它带领我闯入那寂寥之境,
踏平惊涛骇浪,回到这陆地。
我在此扎根!此乃现实世界,
精神可以与幽灵在这里较量,
努力把伟大的双重王国安排。
她离我多远,就能靠我多近。
我若救她,她会加倍将我爱。
干吧!众母,众母!允许我!
谁认识了她,没她再不能活。
星士:
你干啥,浮士德!浮士德!——
他使劲抓住她,她形象变得虚幻。
他掉转钥匙去打年轻的帕里斯,
一碰到他——完蛋啦!全完蛋!
(一声爆炸,浮士德倒在地上。
幽灵们化作青烟散去。)
糜非斯托(把浮士德扛在肩上。):
瞧见啦!和傻瓜拉扯打堆,
临了儿魔鬼自己也得倒霉。
(黑暗中一片混乱。)
《实验室》
中世纪风格,塞满笨重、粗大的器械,可用于种种想入非非的试验。
瓦格纳(在火炉旁。):
铃响了,传来可怕的声浪,
震撼我这烟火熏黑的石墙。
实验不能这么一直拖下去,
我难耐无止境的企盼渴望。
黑暗终于转化为光明;
在这曲颈瓶的最里面,
已燃烧着炽热的生命,
似炭团,更像红宝石,
在暗夜中闪烁、辉映。
看,出现明亮的白光!
哦,但愿我这次能成!
上帝啊!谁在砰砰砰打门?
糜非斯托(走进室内。):
欢迎!多谢你的好意。
瓦格纳(胆怯地。):
欢迎,在吉星高照的时辰!
(压低嗓门儿。)
可是请闭紧嘴巴,屏住呼吸,
眼看就要完成一桩辉煌业绩。
糜非斯托(低声一些。):
到底搞的什么?
瓦格纳(更加低声。):
在造一个人。
糜非斯托:
造人?难道你把一对情侣
关在了这冒烟的窟窿里?
瓦格纳:
上帝保佑!那种生殖方式,
我们认为既荒唐而且过时。
那产生生命的柔弱的质点,
那迸发温柔的力量的源泉,
它们互相授受而得以成形,
吸取养分,由近及远——
这种搞法如今已显得粗俗;
尽管各种动物仍乐此不疲,
可人类原本具有伟大天赋,
必须能找到更高贵的来路。
(转身朝着火炉。)
闪光啦!瞧!——真有希望,
通过数百种物质的混合,
——重要的就是得混合——
从容地调配成人的元素,
然后将人素密闭进烧瓶,
再加热蒸馏到一定程度,
工作便不声不响地完成。
(再次转向火炉。)
快啦!那一大块越加清亮!
我的信心也在增强,增强:
世人常把自然的奥秘颂赞,
我们却大胆而理智地实验;
自然产生出不少的有机物,
我们以结晶方式将其析出。
糜非斯托:
寿命长的人阅历定然丰富,
世上对他再没有新鲜事物。
鄙人早在漫游四海的年代,
就亲眼见识过结晶的种族。
瓦格纳(一直注视着烧瓶。):
在上升,在闪亮,在聚积,
转眼之间你就会见到成绩。
伟大抱负开头总显得狂妄,
随后我们又会把侥幸笑话;
制造这样善于思维的脑子,
在将来也要靠一位科学家。
(欣喜地盯着烧瓶。)
神秘的力量使玻瓶叮当作响,
先浑浊,后澄清;成功在望!
我看见小小一个男孩,
动作优雅,仪态大方。
我们和世人还有何奢求?
造化之秘已揭示于眼前。
请认认真真倾听这妙音,
它正变成人声,变成语言。
荷蒙库鲁斯(在烧瓶中呼唤瓦格纳。):
爸爸!怎么样?这可不是儿戏。
来呀,把我亲亲热热抱在怀里!
只是别太紧,免得压碎玻璃瓶。
事物的特性原本如此:
自然的宇宙已经拥挤不堪,
人造的就必须被关闭隔离。
(冲糜非斯托。)
你,滑头伯伯,来这里
多么赶巧?我要感谢你。
是好运气带领你到这里来,
我也得活动,既然已存在。
我想立刻穿上工作的制服,
你挺精明,能教我抄近路。
瓦格纳:
再说一句!从前我没法不羞愧,
老老少少都来请教,问题成堆。
举个例吧:还没谁能够解释,
灵魂和肉体何以会天衣无缝,
紧密结合,好似永远不分离,
然而呢又老是有扯不完的皮。
再如——
糜非斯托:
等等!我倒想问另一个问题:
为什么男女之间搞不好关系?
朋友,这问题你永远扯不清。
处理这事,小家伙正好乐意。
荷蒙库鲁斯:
处理什么事?
糜非斯托(指着侧门。):
显示你的才能吧,就在这里。
瓦格纳(仍然盯着烧瓶。):
确实,你这孩子再可爱不过。
(侧门开启,可以看见浮士德仰卧在床上。)
荷蒙库鲁斯(惊讶。):
真有意思!
(烧瓶从瓦格纳手里滑脱,飘到浮士德头顶,照耀着他。)
周围好美!——茂林沃野,
清清湖水!少女们宽衣解带,
千姣百媚!——一个赛一个。
可仍旧有位美人最最出众,
必是出自英雄或神的族类。
她把脚浸进透明的湖水中,
吸取水晶般的柔波的清凉,
将高贵躯体的如火谷欠念抚慰。——
然而是何剧烈的振翅鼓翼声,
泼喇喇搅乱了湖面的平静?
少女们含羞躲避;唯有王后
从容举目观望,带着女性的
自豪和快意,看着天鹅之王
偎依到她膝间,温柔而性急。
天鹅渐渐习惯了新的安乐窝。——
可是突然间腾起一片烟雾,
像用一面密密实实的帷幕,
将这最最动人的场面蒙起。
糜非斯托:
瞧你小子真会胡说八道!
大幻想家,年纪虽很小。
我什么也没看见——
荷蒙库鲁斯:
这我信。你来自北方,
在蒙昧的世纪里成长,
混在骑士和僧侣堆里,
哪里会有开阔的目光!
你只配主宰黑暗世界。
(环顾四周。)
石墙发黄,霉臭刺鼻,
尖拱蜗饰,低下粗鄙!——
这位如果醒来又会有难,
会当场倒下,立刻完蛋。
林中湖泊、天鹅、果女,
全都出现在他的酣梦里;
这地方他如何呆得下去!
我尽管随便也忍受不了。
现在就得带他去那异地!
糜非斯托:
我很喜欢这个办法。
荷蒙库鲁斯:
只要命令战士去打仗,
只要带领女孩上舞场,
立刻便会万事大吉。
转念一想:眼下正值
古典的瓦普几斯之夜,
运气真好得无以复加。
去那儿他定称心如意!
糜非斯托:
这样的聚会我从未听说。
荷蒙库鲁斯:
它哪儿能传进你的耳朵?
你仅只知道浪漫的精灵,
真正的还得是古典才成。
糜非斯托:
可到底咱们要奔向哪里?
一提古代同行我就有气。
荷蒙库鲁斯:
西北方,撒旦,是你的乐土,
可这一次咱们要奔向东南方——
珀涅俄斯河在大平原上奔流,
葱茏的森林环抱宁静的海港;
大平原一直延伸到山脚底下,
法尔萨洛斯新城老城都在山上。
糜非斯托:
哎哟!去去去!别再烦我啦,
用有关暴政和奴隶制的争议。
它使我觉得无聊,这儿刚完,
那儿又从头扯开,永无止息;
没谁察觉:他只是受了挑唆,
在背后捣鬼的原是阿斯摩狄。
他们都自称为争取自由而战,
细加观察却是奴隶在斗奴隶。
荷蒙库鲁斯:
反抗是人的秉性,你就别管。
人人从小儿都必须进行抗争,
只有这样才能终于长大成年。
眼下问题却是如何治好此人。
你要有办法,就赶快试一试;
你要没本领,就交给我来办。
糜非斯托:
布洛肯山的某些玩艺儿倒是行,
可异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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