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疯狂的平方是什么(第2/2页)小人物的英杰传

到的人都陶醉在了这份美妙之中，也许他们之中绝大多数人无法分辨出音阶的华美又或者是弹奏技巧的高超。但美就是美，尤其是这种高雅中不失一点通俗的美更是让人沉醉。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发出响动，生怕因为自己鲁莽的举动破坏了这份美的感受。

    不需要用语言去威压，不需要武力去胁迫，仅仅只是这华美的音符，便让那些豪强的代表们放下了心防。原本还存在于心中与外来者对抗的心思也在潜移默化中彻底消散。

    心在慢慢认同，感情在慢慢被同化，甚至某些人的眼中放射出了狂热的色彩，为能听到如此美妙的乐章而雀跃，也是为能跟随这样优雅风流的人物而庆幸，而狂喜。

    就好像普通地方豪强在面对拥有深厚底蕴的世家时的感受——或许如今的世道的确在变得疯狂。秩序被打破然后再以新的存在重建，可有的东西却很难改变，至少是短时间内。

    “所以才说感觉无聊了啊……”

    声音小到了几乎微不可闻，毕竟这种抱怨可是非常的让人感到不爽呢，明明可以兵不血刃却偏偏要大杀四方。这可不是将人命当数字的游戏，而恰恰相反，没有人能够漠视那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就算为了某种目的而下达了最为凶残狠毒的命令，可是内心之中会没有波澜么？

    更何况爱惜士卒生命的将领不是好将领，可肆意挥霍士卒生命的将领更不会是好将领！

    所以这样的“牢骚”注定只能埋藏在心底，或者对着眼前无论如何也不会出卖自己的挚友发出，反正自己是什么德行对方也是一清二楚，不，或许比自己还要了解和明白吧。

    想到这里，阳光大男孩的嘴角忍不住微微翘起，那是发自心底的畅快笑容，那是发自心底的被人理解和互相信赖的美好感情包围的笑容，那是……

    可就在这件陋室被满满的幸福和美好所包围的时候，一道阴影却在不知不觉中出现在角落之中——阳光大男孩的身体忽然不自觉的颤抖了起来，虽然并不明显也并不剧烈，时间更是短短几瞬，短的连身边沉浸在从自己指尖流淌出的美妙乐曲的友人也没有注意到。

    颤抖来得快去得更快，转瞬间的变故后，男孩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般，刚才的经历似乎根本就不曾存在，看向沉浸在某种氛围中的挚友的眼神依旧温柔，只是原本泛起在嘴角的那温暖会心的笑容不知道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嘴角更高的翘起，带着些许玩味的弧度。

    战场啊……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虽然很对不起那些逝去的人，但他越来越觉得那是一个非常有趣的地方。由杀戮而带来的快乐感觉让他有种好像飞起来的感觉，武器入肉的感觉令他无比的畅快，敌人临死时的哀嚎甚至比耳边想起的乐曲还要悦耳，每一个生命的消亡，然后从那消亡的生命中获得巨大的能量——无论正面的还是负面的，那种让身体充盈的感觉，已经超过了刚刚进入青春期的时候在梦中曾经做过的幻想。或者说战场杀戮已经代替了袁术的那位小公主在他梦境中的地位。

    嘶……

    突然之间，被邪气取代了阳光的少年眉头微微一皱，原本缠绕于身上的邪气如同骄阳下的冰块一般迅速烟消云散，少年似乎又回到了最开始的正常状态。

    看着自己布满老茧的双手，少年直觉觉得自己刚才的状态似乎有些问题，但任凭他如何回想，却偏偏什么也记不起来，就好像刚才那段时间他的心神已经完全沉醉于美妙的音乐一般。

    虽然挚友所弹奏的美妙旋律经常能够做到这一点，但身为武者的直觉让他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异样，不，或许从一开始他就已经发现了自己与以往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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