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瑟》【两万字】(第1/5页)莲心花葬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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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若提头便写这是很久很久以前发生过的事,会不会太土了一些,只是想到佛经每每开头便是一句如是我闻,也谈不上标新立异之说,所以聊表自慰,才浅如此只能说这真是很久很久以前……
久到敦煌还没有莫高窟,只有淡淡蜥蜴划过的尾迹,只有鸣沙山一直伴着月牙泉。
传说月牙泉久远前有鲛人,趁月为歌,逐月清唱,将湖边的繁花皆唱醒,将鸣沙山的风都唱停。
或者说鲛人并不止月牙泉才有,有水的地方就有,太喜欢月牙泉,太喜欢伴着她的鸣沙山,所以故事从这里开始。
锦的美丽只有月亮知道,因为她只有每每月圆的时候才会从月牙泉深不可测之底浮上水面。将手攀在泉畔一方青石,头埋进花影丛丛,只有紫色的长发伏在光洁的背上,随波轻轻浮动,略窥一斑曼妙。若她银色的尾探出水面,柔柔的拍着水面,她就歌唱了。
百灵的歌声能及她万一,便当得天籁。
月光就碎在这歌声里,天上月也溶化,溶在碧波里,轻悄浮沉,不露只言片语。
连月都不忍,却有另一个人闯入这世界,一瞬间万花从沉醉中惊醒。
汩汩的水声,接连着一个男子的身影,他从水面升上来。墨绿色的长发如水藻顺着古罗马的刀削斧凿往下垂落,眉毛飞起来斜斜插入发鬃,这瞳仁比夜还要深,嘴唇紧抿,只有鼻尖微一颤……
金色的尾一摆,显得有些专横,竟没有破坏了这静美世界的一丝愧赧之心,直直的朝着锦而来。
慌张转过头来时,她的美不再留存于花影,那一瞬灰云遮月,可是锦,那是锦,美的像一团云锦。这世间最好的绸丝也没有她洁白与柔软。紫色的发溜过含月的眼,睫毛颤颤,细眉颤颤。轻咬嘴唇竟比猫还可怜。
他过来了,伸出手来,带着水珠滴出的圈圈涟漪,向着她软软的腰肢。她惊慌的逃掉。
又一伸手,掬了一捧水,水在他的手中竟不散去,变换着各种形状向锦递去。她惊慌的逃掉。
这次他的尾一摆,像极用力的,月也出头,他指尖所过的碧波,涌起一片片金色像佛莲的水倒影,涌向她身边。她惊慌的逃掉。
他只得缓缓地向前,眯着眼看月亮又看向她,空空的手再伸向她。月已斜,斜长的两道影子在轻动的波里彷如风中细柳乱在一起。
今天是所有海族的喜日,因为今天海皇金鲛族唯一的皇子瑟会迎娶他的新娘。锦,虽然她只是银尾,不高贵的血统,可是她的美让每一个海族都认为她配得上他们的皇子。
十万夜叉夹道,捧着黄昏染就的云锦,腾云兽拉着的香车会走过这片红毯,用流星雨做礼花,新郎站在最那头会等来他的新娘
东海不知深深几许,紫玉砌成的宫殿里,锦软软的卧在洁白的兽毛垫中,手中还擒着一块透明的石头,像泪,她眼眸看着石头,思绪不知飘到哪里。外面突然一阵笑声,她欢喜的撇过头来看向门外,又突然转过头去,头埋进厚厚的兽毛中,装成了熟睡的摸样,那样子比猫还可爱。
笑声也忽然消失,可是她听见了鳞片碰过玉石的动静,紧了紧闭着的眼,却闻到了一股香。她不能形容这种香气,好像闻过之后整个身体都要蠢蠢欲动,好像枯坏的朽木都要重新发芽,她忍不住要支起身来歌唱的样子。她快要忍不住的时候,突然那香味消失了,可恶的家伙居然捏住了她的鼻子,她睁开眼来,看见一脸无赖的笑。无赖的笑声又传来:“还装睡?”
她哼哼的拍掉那只坏手,翘起嘴来:“你怎么晓得我是装睡?我正睡得好,还要怪你弄醒了我。”
他卷起金色的尾,并不回答,从身后取出一截铜色的古木来,笑道:“你可知这是什么?”
她惊疑的发现,那异香正是从这截古木上散发出来,这一时间,屋宇内已满是香味。她当然不知这是什么,只看着眼前的男子,瑟。
瑟笑说:“这是沉木心。”
“沉木心?”她差点跳了起来“这么大一块沉木心?”她也知道千年沉木孕木心,一千年才指甲大一块,可是现在?她看着眼前这块古木,长有四尺,宽两掌,厚半指。这该要多少年才能,才能?
“就是沉木心,我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大一块沉木心,这是今早母皇赏赐我的呢。”说着他又打量起眼前的古木来,啧啧称奇。他又抬眼看向锦,“你知道为什么我发现你装睡了?这古木的异香,天生有奇强的醒神之效,闻到的人都能感觉到生命力勃发,哈哈,连睡了三万年的玄武伯伯闻到这香味都醒来了,何况你,哈哈。”
锦恨恨的瞪了她一眼,又好奇问:“你准备拿这沉木心做什么?”
“一把琴。”
“琴?”她欣喜起来,可又转而苦恼,“这样好的沉木心确是没有好弦相配。”
看着她苦恼的样子,瑟轻轻笑,“有,自然有好弦。”说完,伸手在锦的头侧一抚,断下缕缕紫色的发丝,他托着,“看,这不就是好弦?”
锦先是一惊讶,眼里透过丝丝浓情,转而又哀伤起来,又不知怎么回复了欣喜,愉悦。她跃起来,扶到瑟身上,手也是在瑟发间一抚,断下缕缕墨绿,她托着,“这也是好弦。”
都笑起来。弦扣上古木,数一数,正好五十。
一掠五百年。
锦手里还攥着那颗透明的石头,当时瑟唤来鲲鹏,将她从月牙泉接到东海,她便从泉底拾了这块石头,留当纪念。当时不知晓这是什么,现在倒是知道了。现在知道了,却不复当时见这石头的惊艳与欣喜。因为它叫泪石。
传说上苍造物,绝美鲛人,所以不忍再见鲛人有伤心的模样,故鲛人恸哭不能发其音,不能现其泪。但若是有鲛人悲伤到了极点,他那不可见的眼泪滴入水中,就能凝成一块泪石。
泪石,奇毒,不致人身死,服下后忘记过去十二个时辰发生的种种。
锦紧了紧手中的泪石,不知何来的一阵心慌,想到自己竟是,竟是不由得满怀忧郁起来。
“这是怎么了,锦?”瑟在门外刚走进来,就看到锦黯然的样子。
“瑟,母皇找你去说了什么?我没来由的心慌,你说母皇是不是知道了我是我是”
“怎么会,你乱想呢,只要我们不说谁会知道呢?”瑟揽过手去,将锦捧在了怀中,“我们是不会分开的。”他那样说着,眼中的阴霾却又浓了几分,只是不想让锦看出,又强挤出微笑来。
“我真是,我真是对不起你呢。”锦脸上一痛说道。
“胡说什么呢?我一直把你锁在身边,已经都满足了。”
二东海之底,有一座九百九十九层的白塔,散发的光芒照亮方圆万里海域。每个海族看向那座白塔都带着崇敬的目光,那里是他们的信仰,海皇的居所。
白塔最顶层,氤氲紫光的结界流转动人心魄的美丽符文,无限海水不能透进一丝半点。顶层大殿最上方的王座上正坐着无穷海域的皇,若不是她绣龙的金袍,巍峨的王冠,一派威严,怕是会被人当做一个绝美的妙龄少女。
她也是墨绿色的长发,只是伏卧在王冠之中,偶有两丝垂挂下来,微微摇摆。眉眼之间有些慵懒,可若是凝神瞧望,便能看到她眼中竟仿佛有细细的金光流转,有明暗的变化。她的唇是极薄的,声音更像天上雪:“瑟儿说他不知道,你说呢?”
她像对着空气在说话,她一开口,好像空气都要冰起来。大殿左侧突然影影绰绰现出一人来。极老极老的老人,他一出现,好像所有的一切都变得年轻来衬托他的古老。他脸上的皮肤完全成为了褶皱,,这完全的褶皱覆盖他的脸,使其五官都看不分明。他听着海皇的话而出现,自然回答海皇:“沉木不知。”
他发现海皇并不言语,似在等他的下文,他忙走向殿中,深向海皇一礼:“沉木原懵懂死物,受海皇点化,能开灵智,感激涕零,何况我所孕木心更分有一半在皇手中,生死在皇一念之间,不敢不尽言。我确实不知皇子殿下所说真假,但我观皇子生机体魄,皇子并无半点问题。”
“那就是锦的问题了?”海皇声音不变。
“皇子妃自入东海已近八百年,无子嗣。五百年前,皇将我的一半沉木心赐予皇子。我的木心,为天下最生机勃勃之物,寻常鲛人闻木香,一月必能孕育,而皇子妃我观皇子无碍,那问题应该在皇子妃。”
海皇轻敲了两下王座左手侧的祥兽雕刻,声音变得愈为冰冷:“我海皇族,血脉凋零,从远古至今十亿九千万年,至今只余我与瑟儿,我不能忍受我海皇高贵的血脉断绝”海皇转眼看向殿中央的老人,“沉木,我把锦叫来,你能看出她身体的问题吗?”
老人一躬身:“血肉活物,我皆可看清。”
海皇突然眼一睁,金光大闪,声音让人如坠九幽:“哦?”
老人慌忙伏地:“皇修为至高,几可逆天,不为凡人,我无法看清,无法看清。”
海皇收回目光,又恢复了那般清冷:“那明日,我唤锦前来,你还是站在殿侧观看吧。不要让人发现你。到下一层去吧。”
“是的,皇。”老人依旧保持者跪伏的姿势,只是渐渐身影淡去,不复再见。
空空的大殿之中,只余海皇一人,紫色的结界像流动的忧郁,海皇抬头看向穹顶,声音喃喃:“逆天么?呵呵。”
紫玉殿中,瑟怀抱着锦,两人轻悄耳语。锦靠着瑟的胸膛抬头看着他斜斜飞出的眉毛,“都问过你好多遍了,你当时是怎么就从东海到月牙泉去的?相隔如此之远,你用虚空生云的法术也飞了近十年。后来回东海还是你唤来了鲲鹏来接引,不然都不知如何回来。”
“呵呵,你也说自己问了好多遍了。可是我也不知道啊,我只晓得心里有个声音引着我向你那儿去。”
“真的?”
“真真是真的,我哪里要跟你说谎。好了,以后可不要再问了。”
宫外突然传来声音,是一贝美人,“海皇宣皇子妃进宫。”
锦瑟二人同时一惊,瑟的脸上更是爬满阴霾。锦看向瑟,低下声音:“瑟,母皇找我进宫,你说是不是?”
“不会不会,要是能发现,以母皇的修为,早就发现了,安心进宫,我陪着你呢。”瑟极力让自己笑着。
锦的眉头略略舒展开,”恩,那我们进宫去。”
白塔最顶层大殿。
“拜见母皇。”锦瑟齐齐拜在殿中,海皇淡淡看着下方,:“今天叫锦来,也没什么要紧的事情,我昨天突然想起来去看看玉石宝库,偶尔发现了一块火玉髓,锦的身子弱,深海寒气太浓,这火玉髓正好可以挂在寝室内,祛除寒气。便唤了你们来。”
“谢母皇。”两人齐齐拜谢。
“母皇对锦心意,锦心里感激,却不知如何能报答母皇呢?”
“你这却是说笑,母皇哪里要你的报答?”瑟笑着对锦。
“好了,你们便先回去吧。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海皇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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