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宫阙之乱(4)(第1/1页)庶门

    走出内廷,刘愈将林美人贴身收藏锦帕交给琪儿。琪儿抱着母亲物件又哭了一阵,刘愈安慰她几句,知道母亲安好,琪儿也稍宽心了一些。

    “琪儿,回去睡。看你眼圈红红,别等你母亲出来,看到你这样子,让她难过。”

    琪儿楚楚目光生怜,很不舍,但还是点点头答应。临走,是一步三回头情意款款。

    等看琪儿走远,刘愈才问韩升道:“韩老哥,皇上到底准备如何处置这案子?”

    韩升无奈道:“这案子发生奇怪,现下曳妃昏迷不醒,那些宫女太监又一概不知,怕是……不妙。”

    “就一点端倪没露出来?中何毒,毒物从何处来,真就毫无线索?”刘愈急迫问道。

    “不是不想帮你,实无能为力,这案子……实太蹊跷。说不清道不明。”

    韩升明显有事相瞒,看来他也猜出这案子背后隐情不简单。若真是皇帝派人所为,即便有证据,谁敢揭破?

    刘愈不但想替林美人照顾她女儿,不想她自己有事。现刘愈也没办法,好,就是看老皇帝到底能剩下几天活头,能否他死之前定案。

    带着满腹郁闷走到宫门口,正遇上从外进来齐方。好久不见,刘愈乍见到齐方险些不认识。齐方一脸黑黝黝,天天田间晒,完全不像原本一副儒雅模样。

    “齐兄,好久不见。”刘愈难得展开笑容,拱手行礼。

    “刘兄弟。可算见到你了。这些日子外。时常挂念你。”

    “不是挂念小弟,是挂念小弟家中一位亲戚吧?”

    刘愈打趣着,与齐方到一边问了几句,原来齐方护送唐才和甘茂叔侄二人到长安后,皇上马上让加齐方为副将,直接跳过偏将连升两级。并且护送叔侄二人到长安各地指导栽培南洋甘,如此就错过了见面机会。

    “那应该尊称齐兄为齐将军,以后就是姐夫了。”刘愈也替姐姐开心。总算帮她解决了婚姻大事。

    齐方叹道:“也怪我命不好,刚回来想去提亲,便听说定国侯又带兵出征了,婚事要延后。”

    刘愈安慰几句,齐方要赶着进宫向皇帝回禀差事,匆匆见面又要作别。刘愈正要出宫,迎面过来个穿着朝服老臣,叫一声“刘统领”,便站定似乎等刘愈过去。

    右相袁博朗。

    一个文臣,一个武将。平日里没多少交集。这次刘愈府上请宴邀请他他还借故不来,皇宫门口碰上。他倒是摆起了老臣架子。

    刘愈拱拱手算是见礼,当作偶遇,也不理会他直接往宫外走,袁博朗没想到刘愈不识时务,见刘愈走出一段路,只好追了过来。

    “刘统领请留步。”

    刘愈转过身,故作不解道:“袁相找下可是有事?”

    袁博朗是个老学究,历来对各种礼法为乎,见到刘愈说话轻佻便有些不喜,但毕竟刘愈现下掌管皇宫防务,又深得皇帝信任,他也只能收起说教一番念头。

    袁博朗道:“近日皇宫各门禁闭,只留一门出入,这是何故?”

    “都是皇上旨意,本将也是奉皇命办事,袁相可是有意见?”

    直接问他是否对皇上旨意“有意见”与否,刘愈也算相当不识趣,袁博朗脸一沉道:“莫以为老夫不知都是你主意。现老夫只是来提醒你,近皇宫会出一些变故,老夫要随时征调你,可别不识抬举!”

    袁博朗这是提醒要跟着他步子,刘愈怎会不知。即将改天子时候,袁博朗也是希望不是个空头元帅,到时说话旁人不尊。

    刘愈一笑道:“本将历来只奉御旨,袁相不如去请了圣旨再来!”

    “你!”

    袁博朗毕竟也算老臣,不屑于跟这等初涉官场不懂人情世故小辈理论,横眉瞪眼地瞅了刘愈一会,拂袖往宫里去了。午朝即将开始,老皇帝重病身,主持朝议一般会是袁博朗这个右相。

    刘愈也颇有些感慨,本来还想让袁博朗为自己所用,现袁博朗反倒征调起他来了。不过刘愈细想,只要尊了皇命,谁听谁不一样?

    …………

    八月初四。

    平静一天。但对于苏彦来说这一日并不平静,这是他大婚之日。

    但昱王府很冷清,到来宾客很少,院子里准备好席位大多数都是空置,即便给他面子到来,也都并非长安城高官。因为他跟刘愈“闹掰”,不但刘愈这个原本主婚人没来,连跟刘愈有关隋乂李糜等人也一个都没到场。

    刘愈家中,面前一杯酒独自而坐,临近黄昏时,举起酒杯对昱王府方向饮了一杯。遥遥地喝了一杯苏彦敬过来酒。

    随后他便收起心思,继续看御林军密探呈交上来各种密报。

    成为正式御林军总统领,也就等于是掌握了长安城特务机关,很多消息都并非原本刘愈能看到或是知道。有些消息,即便发生遥远潼关之外,也会第一时间发到他这里。

    楚王已马加鞭往长安城回来,对于皇帝突然征召,想必楚王已猜出,老皇帝要将皇位相传。

    五天马程,若星夜赶来,多只需三天。

    三天对于刘愈来说太短了。很多事情还没有头绪,没有准备好。

    晋王苏壬倒是早一步回到了京城,是八月初四午后,皇帝派御林军右统领杨烈出去接风,苏壬回到长安城见过皇帝便回到家,看起来应该是休息。

    …………

    八月初五。

    这是徐菜花出阁日子。当然对于上马杀敌,下马抗鼎徐菜花来说,“出阁”只是一个称谓,她跟长安城其他大户人家小姐有很大不同。这点不但她未婚夫王虎知道,但凡听说过徐菜花“英伟事迹”人都知道。

    女人中程咬金,可不是那么好惹。

    这一日不但王尚书府邸热闹非凡宾客连连,连同前锋将军府也热闹非凡。因为这是徐菜花“娘家”,徐菜花“出阁”,出就是前锋将军府阁门。

    因为接娘子要等到日落黄昏后,徐菜花一天都府里瞎转悠。路过书房时候也会跟刘愈打个招呼。刘愈也会抬头看她一眼,礼节性笑笑。当然这个娘子到处乱跑他已经习以为常,以前她也喜欢府里来回走动。

    刘愈本来是有一天假期来参加徐菜花婚礼,但假期与否对刘愈来说区别很小,他自由进出皇宫也没人拦得住。

    这一日,形势变得紧迫起来,皇宫那边传来消息。皇帝病情开始恶化,从午膳开始口不能食,只有喂清粥和清水。太医院那边为忙碌。

    刘愈算算日子,楚王现下没过潼关也差不多到了。过了潼关,后面路也就好走了。

    黄昏时外面突然热闹起来,王家迎亲队伍到了。

    徐轩筑来请刘愈出去观礼,刘愈将各种密报收好,还将准备好黄纸揣进怀中,与徐轩筑一起见证了徐菜花进轿门。随即迎亲队伍路人簇拥下离去,刘愈和徐轩筑也要回去准备一下,一会要到王简家里吃谢亲宴。

    谢亲宴跟送葬解秽酒差不多,是送人进洞房之后,大宴已结束,自家人吃酒席。以增进熟络关系。作为徐菜花娘家人,刘愈这徐菜花“姐夫”必不可缺。

    “夫君,是不是有什么事?”徐轩筑见刘愈心不焉一直望着皇宫方向,问道。

    刘愈定了定神,道:“夫人,若是为夫所料不差,今晚,迟明晨,天色就要变了。”

    徐轩筑婉约一笑道:“一场秋雨一场寒,妾身这就去叫丫鬟们准备一些厚实衣服。”

    管刘愈提示很清楚明白,但对于一个有家有相公女人来说,徐轩筑还是本能想到家庭琐事,以及她作为一个女主人应该为家庭所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