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第2/3页)鬼眼之天才商女

众怒难犯,就算是他蛊苗的身份恐怕今天也难护她周全。

    孟铮急的一脑门的汗,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只懂得在商场上浴血拼杀,何时凉膀子跟人打过架?可偏偏几个能打的人都不在身边,身后的安常笑才不过是十几岁的小姑娘,如果真的动起手来,恐怕结果真真的不妙啊,急得他手脚无措,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被护在身后的安常笑见孟铮身躯不住的颤抖着,心中一暖,一缕温润的纯阳之气将孟铮笼罩其中,片刻,孟铮惊异的发现自己心中似乎充满了底气,手也不抖了,心也不慌了。

    安常笑越过孟铮,来到众人的面前,开口道:“我自己花了四十万买的毛料,如果没有十成的把握,也不会说它是块废料,如果各位还坚信有些人断章取义的误导,那我安常笑也真的没什么好说的。”

    见安常笑一脸的淡定,仿佛这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环手抱臂的贵哥也不想说他是以少欺多,也冷哼回道:“今天如果你能说得清楚最好,否则的话……哼!就别想走出赌石场大门!”

    贵哥话音刚落,在人群中早就有人也同声发出附和:“眼下这毛料还没解完,如果你这小女娃不能说个明白,按照道上的规矩,那可是要留下一只手的!”

    “铛——”一声令人胆寒的金属声响彻大棚内。

    一个彪悍的男人从自己的腰带上一个宽口刀鞘内抽出了一把锋利的砍刀,咣当一声仍在了安常笑和孟铮的脚下。

    极为锋利的刀口上,将孟铮脑门上的冷汗印得清清楚楚,赌石场内拍卖毛料原本是各自竞价,价高者得之,但为了预防有些人恶意哄抬毛料价格,所以各个赌石场内都有一些不成文的约定,有些是留下数额不菲的罚金,或者是禁拍几个月,最多就是破财消灾。

    但眼前的他们所在的这个场口,竟然全是黑道上的规矩,现在就他们两人势单力薄,面对周围各色彪悍的众人,简直就是羊落虎口啊。

    “哦?”安常笑一挑黛眉,嘴角上扬,带出了一个优雅的弧度:“如果今天我说不出就不能全身而退,那么如果我说出来,那又该怎么办?”

    众人见这小姑娘口出狂言,都忍不住面露讥讽:这毛料是实实在在的大石头,又不是透明的玻璃,里面到底有什么就算是神仙也难断,更何况是这面容清秀的小姑娘,看她双手皮肉细嫩、白皙如瓷,恐怕连毛料都没摸过几块儿,就凭她能说出这开窗毛料里有什么?

    贵哥一个嘲讽的冷笑后,毫不在意的说道:“如果你没说出这毛料里有什么,就留下一只手,但如果你侥幸说对了,那……”

    “那就什么?”一道淡淡的笑意浮上了安常笑的小脸。

    不知道为什么,贵哥看着安常笑镇定如常的小脸,自己心里却莫名的感到一丝慌乱,环顾四周,大伙的眼神都落在了他的身上,今天无论如何都不能落下这个脸面。

    “既然按照道上的规矩,我如果是说不出为什么这块已经切涨的毛料是废了,那就要留下一只手,但如果我说出来了,并且印证了,那就证明是有些人故意刁难,这道上的规矩里就没有提么?”安常笑仿佛就吃定了贵哥,故意激将他。

    一咬牙,贵哥像是赌气般的说道:“不要说我们苗家汉子欺负小姑娘,如果你侥幸猜着了,那我贵哥的这条胳膊也就是你的了!”

    众人一听蛊苗贵哥发了狠,都立马闭上了嘴。

    让人惊异的是,一旁的古马老爹见自己的儿子下了重誓,却也没有出口阻拦,看样子存心是要让贵哥涨涨教训。

    安常笑面带微笑,一拍双手:“好!果然不愧是苗家血性汉子!不过,我们汉族也有一句话叫做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到时候你可别后悔。”

    贵哥一抬头,冷哼道:“小女娃,别高兴的太早,这毛料解完了,你的小手可也就没了!”

    这换做是旁人,早就被那把寒光四射的长刀给吓得手脚哆嗦,可安常笑却就像个没事儿人似的,在众人的各色眼光的注视下,朝着还躺在解石机下的毛料走了过去。

    只见砂轮下的毛料除了开窗的地方,已经还有一个石面被解了出来,这两处透过薄薄的雾皮,透出了清新诱人的青釉绿色,是十成十的油青种翡翠,而且那抹嫩绿,顺着蟒带还在往里延伸,如果说没有翡翠的话,怎么也没人相信。

    安常笑领着众人来到毛料旁,葱白小手指着已经切开的翡翠面儿说道:“这老坑月青白皮料原本应该是看似皮质无沙,却有着明显的粗糙感,再加上毛料上面紧结的蟒带的松花,一般人一定会断定这里面有翡翠。”

    “这用你说?”贵哥冷哼了一声:“现在这毛料都切开了两面,是个人都看见出绿了,而且还是水头足、质地纯的油青种,怎么还会是废石?”

    见贵哥这样肯定,安常笑却放心了似的,在毛料上接着说道:“照着这块毛料的表现,确实应该是出高绿翡翠,可如果再仔细瞧瞧的话,就会发现这毛料已经没有任何的可赌性了!”

    众人顺着安常笑的指点,都朝着毛料瞧去,贵哥在最前面,几乎就要将眼珠子落在了石皮上,只见,在这块老坑蒙麻玉上,一如既往的是月青白的石皮,没有任何的异样。

    在众人狐疑的注视下,只见安常笑双手捧一汪清水,轻轻的浇在了月青白石皮上。

    这清水如同一抹通透的缎子,将毛料自上而下给缠绕,不出片刻,这毛料就被清水给淋了个透。

    “小姑娘,不要以为在这里故弄玄虚就可以瞒天过海,就算是你把这毛料浇成了水晶,也照样不能自圆其说啊,啧啧……可惜了小姑娘这么白嫩的小手。”一旁的鬼三阴阳怪气儿的说道。

    这下,就连孟铮和古马老爹的眼中也露出担忧之色。

    冷眼斜睨了一眼鬼三,安常笑对着众人解开了谜底:“俗话说十蟒九绿,这块毛料上的蟒带蜿蜒而下,吃水深,一般来的见了它就认为这块毛料一定会切大涨,一旦见了绿,都被里面的翡翠给吸引了,却没有仔细的看过这蒙麻玉的石皮上的玄机。”

    贵哥心中一个激灵,忙凑近了仔细瞧去。

    只见湿润的石皮上,青白色的皮料已经被侵润成灰褐色,原本平实的皮料上居然在清水的浸透下冒出了一个个只有针尖大小的细密小孔。

    安常笑接着说道:“这块瓜皮油青种,原本应该是块好翡翠,可也许是因为在地脉低温高压的环境中,周围的岩石层里有了稀有的砢元素,侵入了蟒带上的松花,使得砢元素顺着蟒带进入了毛料内,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块毛料里面早就被砢元素给腐蚀成无数的小孔,这一刀下去,到时候别说是切涨了,恐怕连个囫囵的料子也捞不着。”

    眼见毛料上细密的小孔顺着蟒带一直蹿进了石头里,围观的众人也都面露犹豫之色,拿不定主意了。

    “哼——,我就相信自己的眼睛,任凭你这个小女娃怎么说,这毛料切出翡翠却是事实!”贵哥却仍然不服气,大声的嚷嚷道。

    “哦?如果你不信,大可以放手切开看看。”安常笑也不急,只有让贵哥亲手解了毛料,才能彻底断了他赌石的念头。

    贵哥一听,也就不客气了,手脚甩开,麻利的启动了机器。

    “沙拉拉……”快速旋转的砂轮带着灰白的泥浆在毛料正中切下。

    就在砂轮刚切进毛料两寸的地方,只听一声沉闷的“咔嚓——!”

    这一声虽然细小,但牵动的是在场的每个人的神经线。

    还在切石的贵哥更加感觉手中的砂轮就像是切在了千层脆饼上一样,只见已经被切开一条长口子的毛料,外面坚硬的石皮一被破坏后,一道黑粗的裂口随着刀口向毛料底部迅速蔓延开去。

    “咔咔咔……”那条裂纹不断的扩大,数十条细小的裂纹随之四散开来,不过眨眼的功夫就遍布了整块儿毛料上。

    “啪嗒——,”最后的一声结束了裂纹的四散,在众人错愕的注视下,这块毛料四散分开,裂成了大大小小上百块儿的碎片。

    更令贵哥惊讶的是,这毛料里面果然和安常笑说的一样,里面全是密密麻麻的蜂窝状蚀孔洞,青黑的霉松花遍布,哪里还有前面切出来的嫩绿通透的翡翠?!

    “这……?这是怎么回事?”贵哥甚至还保持着切毛料的姿势,可毛料却裂成了无数的小碎块,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他怎么也想不明白。

    如果不是亲手解开,说什么贵哥也不相信这品相极好的开窗毛料转瞬间就成了废石,如果刚才不是安常笑拦着,恐怕现在这废石的主人恐怕就是他贵哥了,同样这十几万也就打了水漂。

    到了这,就算贵哥再怎么一根筋,也想明白了是安常笑既然事先看出这是块废料,但仍然花费巨资买下这到底是为了谁。

    贵哥摸了摸头,再看去安常笑也觉得分外的不好意思,却仍然有一丝好奇:“小女娃,这毛料我一直摸了快半个月,都没有看出来里面的霉松花,可你这么一眼就瞧出来了?”

    这下,总算是说出了大伙儿的心声,再将目光集体的注视到安常笑的身上的时候,也平添了几分敬畏。

    安常笑也不吝啬,将自己的看毛料的秘诀大方的分享出来:“大家知道,这赌石除了靠运气,十堵九甩就靠的是自己的眼力和经验,不少赌石大师都是从年幼的时候就开始入行,摸石、擦石、解石再到最后的赌石,这里面没有数十年的功夫是万万做不到的,我也是在家父的熏陶下和这翡翠结下了深厚的缘分,这才有幸遇见过这种内含霉松花的毛料,所以才断定这毛料会切垮。”

    众人一听,这才恍然大悟,原来眼前娇美的小姑娘并不是一个败家女、土豪小姐,是一位真正的翡翠世家的传人!

    明白事情缘由的众人,带着一丝敬重之情慢慢的四下散开,解石机旁就只剩下安常笑、孟铮和古马老爹一家了。

    “小姑娘,这次亏了你,要不然我这傻儿子一定会把全部的家当去买下这块废料,哎……”古马老爹带着一丝感叹和歉意的说道:“只不过要我这倔小子一个劲儿的抬价,才让你花了四十万买块石头,这……这真的让我老汉实在过意不去啊。”

    贵哥也明白过来,要不是自己一根筋、不停劝,安常笑也不会用这样的法子来拦住自己买石的冲动,可这四十万已经是覆水难收,这毛料也是他逼着安常笑给解完了,连个倒二手的机会都没有,算是真的赔到家。

    贵哥眼见安常笑一脸微笑的看着自己,脸上更是火辣辣的,一闭眼,狠声道:“咱们苗家汉子说话算话,我这条胳膊就是你的了!”

    说罢,贵哥就从地上捡起了那把长砍刀,左手撑着木桌,右手高高举起,想要立马兑现自己的誓言。

    “孩子他爸,可不能啊,”一旁的彩云忙抱着自己丈夫高举砍刀的手,哭喊着:“你要是砍断了手,就再不能打猎、采药了啊,呜呜呜……”

    看着自己媳妇儿满脸的泪痕,贵哥也从心底里觉得对不起彩云母子,这些日子,他就顾着一门心思赌石了,家里的生计就再也没管过,才短短的数月时间,原本俏丽如花、才二十出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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