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回 情意之事似真假(第1/2页)女凰诀

    四日后,傲苍国都,临阳皇宫。

    “启禀皇上,皇贵妃娘娘求见!”玉潇然刚落定不久,看门的太监便站在门外禀告。

    玉潇然皱了皱眉,看了一眼房内正对着瑜罗的蜘蛛研究得深入的青谨,再看了眼死乞白赖扯着青慎不放的瑜罗,终于明白过来此地没有一个可以与自己商量的人,只得正了正神色问道:“皇贵妃,哪个皇贵妃?”

    外面人还未答话,眼睛盯着大蜘蛛不放的青谨不轻不重答道:“你家还有个妹妹嫁了过来,你忘了!”

    “思彤?看来是来者不善啊!”玉潇然皱了皱眉,偏首一想,抬首正色道,“请皇贵妃娘娘进来吧!”

    来人进来的时候,一行人已经收敛了散漫的形态正襟危坐,思彤一袭绯色宫装,精致的妆容衬得容颜愈发娇媚无双,她动若杨柳枝,笑似三月春水荡漾,在触及到房内明黄色衣袍的玉潇然时笑容一顿,而后盈盈上前,礼节周到地行了个大礼:“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玉潇然抬手虚扶,笑容淡淡:“自家姐妹,不必多礼,皇贵妃唤朕姐姐便好!”

    思彤却是因为她这姐姐意味不明的二字而浑身一顿,却也只不过转瞬即逝,幽幽起身,浅笑道:“思彤不敢!”

    玉潇然淡淡一笑,也不做强求,坐正了身姿:“朕刚一下榻,皇贵妃便来了,且看贵皇贵妃这匆匆忙忙的模样,所为何事啊?”

    思彤福了福身:“思彤远嫁异国,今日听闻亲人来到,自是不胜欢喜,故而收拾了一番便来了,突兀而至,还请皇上不要见怪!”

    “哪里,皇贵妃思亲心切,朕自是明白,如今能够见到妹妹,朕心中自然也是欢喜的,又岂有见怪之说!”玉潇然淡淡一笑,接过下人端上来的茶,“皇贵妃也别站着了,坐吧!”

    “谢皇上赐座!”思彤微微低首致谢,举手投足间无不透着宫廷周到的礼法,看了眼玉潇然的龙袍,笑容微微收敛,眼眶渐渐红了,“思彤走的时候,父皇还曾十里相送,未料不过短短一载,这江山……便已经不复当初了!”

    玉潇然手中动作一顿,眼中冷芒一闪,就知道这思彤来者不善,却也是不动声色笑道:“北牧大变,公主远在傲苍,竟也有如此感慨,真是令人感动!”

    “四海传言,父皇是被陈贵妃母子所害,幸而有皇上力挽狂澜,北牧才得以有今日,如此说来,皇上倒真是北牧的大恩人了?”思彤收回感慨的神色,看向玉潇然,意味不明。

    她的重音,皆在四海所传之上。

    玉潇然手上动作一顿,古来就有成王败寇一说,如今自己将皇位从赫连明手中夺来,固然因手中握有遗诏和玉玺而出师有名,得位却是经过重重战乱的,本就糟了不少天下非议,只不过如今贵为天子,明面上无人敢提,但她也是知道的,四海对于自己的非议,并不会因此而消沉,今日思彤将此事拿上明面上来说,便是破天荒的第一次,以思彤的聪慧,只怕是故意问出,她想到此,不作回答却反问道:“朕在入宫前,听闻皇贵妃是由陈贵妃养大,胜似亲生母女,如此说来,皇贵妃这话,是在为自己的母亲做辩护了?”

    思彤面色一变,未曾想本是自己占据先机,被这人巧妙一问,且不论人家得位正与次,就说这如今贵为天子,已经比自己尊贵千百倍,而陈贵妃母子二人,已然沦为败寇之流,她自己,也确确实实是由陈贵妃养大,如今玉潇然的反问,倒有些自己像是代罪之身的嫌疑了,而方才自己虽然明面上未曾表示自己的不满,但这话中的意思,但凡有点心眼的,那个听不出来,虽然这是在傲苍,但自己若是涉及到皇位一事,只怕是也不是她一个妃嫔能够过问的,思及此,思彤当下便惊出一声冷汗来,但到底自小见过世面的,袖中的手不动声色收敛,面部却僵硬了几分:“皇上说笑了,思彤不过是念及陈贵妃的养育之恩,故而有此一问!皇上您也知道,思彤自嫁入傲苍,从皇上身为王爷到如今贵为九五,思彤便一直在深宫足不出户,我一个弱女子,不过是道听途说罢了!”

    “原来如此,倒是朕多心了!”玉潇然微微挑眉,随即看向思彤,“皇贵妃如今嫁到了傲苍,那便是傲苍之人了,有些话,或许还轮不到朕说,但朕念及你我姐妹情谊,还是要说道说道的,不知皇贵妃可愿听否?”

    思彤微微颔首:“皇上的话,自然是金玉良言,思彤洗耳恭听!”

    “皇贵妃如今贵为一国嫔妃,身居高位,必定是后宫之人的表率,往后,应当谨言慎行才是,那些市井流言,听听也就罢了,拿不上台面的!”玉潇然不动声色道。

    思彤面色一窒,面上已是强颜欢笑:“皇上所言甚是,思彤必定铭记于心!今日皇上初临此地,思彤身为东道主,本理应尽一尽地主之谊才是,但无奈后宫琐事缠身,思彤无暇分身,前几日我国皇上将雪山之巅产的唯一一颗雪昙花赏给了思彤,如今思彤将此转送给皇上,小小薄礼,不成敬意,还请皇上笑纳!”

    她说罢,身后手脚伶俐的小丫鬟便托上一个锦盒打开,淡淡的冰凉清香气息顿时盈溢而出,让人闻之凝神,虽是元月的冰寒天气,但殿内温暖如春,如今有这清凉气息,却也并不显得突兀。

    玉潇然浅浅一笑:“看来皇贵妃很得平和帝恩宠,如此,朕也就宽心了,这么贵重的东西,乃是平和帝对皇贵妃的一番心意,朕怎忍心夺人所好呢!皇贵妃还是带回去吧!”

    “皇上说笑了,思彤既已送出,又岂有收回之礼,只怕是我国皇上知道了,要责怪思彤小家子气了!”思彤笑了笑,面上竟有掩不住的得意之色。

    玉潇然喝了口茶:“看来,朕是盛情难却了!如此,那朕就却之不恭了!”

    “皇上客气了!”思彤盈盈起身,“思彤琐事缠身,请恕不能奉陪了!”

    玉潇然点点头:“那朕便不强留了,免得误了皇贵妃的大事!”

    “不过是一些后宫琐事而已,比不得皇上日理万机!但尽管如此,思彤也不能马虎,那思彤就先告退了!”思彤盈盈一礼,而后在众人的簇拥下离去。

    “哎,你!过来!”青谨待屋内人退去,指着门口候着的小太监,向着桌上的精致礼盒道,“把这个丢出去!”

    玉潇然一顿,看向惜草如命的青谨,奇怪道:“这是雪昙花啊!”

    “我当然知道这是雪昙花了!”青谨无所谓地耸耸肩,“但看这成色,显然比前两天半路中平和帝送你那颗差多了,我才不稀罕!”

    “很难得,你也有嫌宝贝多的时候!”玉潇然促狭一笑,心中却温暖无比,知道他虽爱名草贵药爱的毫无下限,但却能因为自己而放弃难能可贵的药材,已经实属不易,她又如何不知,雪昙花的珍贵之处,她笑了笑,挥退上前的太监,抚摸着精致的锦盒,“这么好的东西,丢掉,岂不可惜了!”

    青谨睁大了双眼看向她:“这女人如此在你面前耀武扬威,你还要她的东西!你看看她,一句一个后宫琐事,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是慕容修文的贵妃似得!她这贵妃,可比你这皇上得意多了!”

    “她扬她的威,与这东西何干!”玉潇然漫不经心说道,闲闲喝了口茶,“这东西你不要,我就差人送去给周全了,应该能卖上个好价钱!”

    “要!我要!”青谨惊坐而起,一把将锦盒护在怀里,已睁大双眼道,“凭什么不要,你都不嫌弃,我凭什么嫌弃!”

    玉潇然鄙夷一笑,无奈摇了摇头。

    “玉姐姐,原来你要嫁得人还有妃子啊!”瑜罗不明就里,凑上前来,“方才那个人,与玉姐姐长得真像!”

    “像个屁,时间长了你就会发现,一点都不像!”青谨抱着锦盒,撇了撇嘴,“今日这个女人来,显然是过来示威的,炫耀她的地位,炫耀她有多受宠爱,师姐从来也不这样!话说回来,师姐,你都不生气吗?”

    “她地位有多尊贵,宠爱有多少,与我又有何干系!”玉潇然浅浅一笑。

    青谨喃喃道:“也是,她不过一届妃子,而你是一国之君,地位再高,与你也是无法比的!”

    “我纵然乃是一届平民,一无所有,我也不会艳羡于她!”玉潇然喝了口茶,幽幽道。

    “对啊对啊!”瑜罗凑上前道,“玉姐姐又漂亮又有能耐,如何是那什么贵妃能比的!”

    玉潇然无奈一笑,戳了戳瑜罗的额头:“你这张嘴,跟谁学的,竟也会溜须拍马了!”

    “跟那些大臣学的啊!”瑜罗俏皮一笑,眨了眨眼。

    玉潇然正欲说话,殿中却黑影一闪,幻影已稳落在殿中,对着她轻轻一礼。

    “幻影叔叔,如何?”玉潇然看着落定的幻影。

    “回主子,傲苍的大臣……”幻影欲言又止。

    “反对联姻?”玉潇然淡淡一笑。

    “主子已经知道了!”幻影似是一愣,而后淡淡道。

    “这有什么好难猜的!北牧与傲苍联姻,傲苍的朝堂便自此受到了牵制,二帝孰大孰小也成了不明的问题,文武百官自然不会轻易答应,只怕,举朝上下,只有他一人在坚持吧!而且……我恶名在外,那些大臣无非是说我崇尚武力,没有女子的文良贤淑,太过残暴,自然不适合联姻!”玉潇然漫不经心拨了拨手中的茶叶。

    “不仅如此,只怕还有你私下豢养幼童为宠的恶名!”青谨接过话道。

    玉潇然手中动作一顿,看了过去,冷笑道:“亏这些人能想得出来!”

    “怎么,我这副唇红齿白的模样,还入不了女皇陛下的双眼?”青谨抚了抚自己稚嫩的面颊,促狭道。

    玉潇然看向搔首弄姿的青谨,当初跟随自己出谷乳臭未干的清秀少年,如今已经高出自己一个个头,皮肤依旧稚嫩,但却掩盖不住少年的精致容颜,她翻了个白眼,撇撇嘴:“红卿馆那老婆子倒是最喜欢你这种身娇肉嫩的小儿,本姑娘可无福消受!”

    青谨还未曾答话,瑜罗便一把拽紧了青慎的手臂,小心翼翼道:“慎哥哥,瑜罗不许你接近红卿馆!”

    青慎不耐烦扯掉自己的手臂,自然是不屑于回答瑜罗的话。

    青谨收回了嬉笑的神色,看向玉潇然:“傲苍大臣反对,不正好如了你的意!”

    “固然如此,只怕他也不会轻易改变主意!”玉潇然皱了皱眉,想起那日那人带着不同以往的戾气和暴躁下了御辇的固执模样,只觉得要改变慕容修文的坚持,只怕是难上加难。

    翌日,傲苍国宴,为飞凰帝亲来接风洗尘。

    文武百官自然作陪。

    飞凰帝和平和帝盛装出宴的一刹那,文武百官皆震惊地无以复加,两位帝君,如同神人下凡一般美到高不可攀,以至于行礼官忘记了通报,还是平和帝身边的护卫咳了一声,礼仪官才高声道:“平和帝驾到!飞凰帝驾到!”

    四周官员才齐齐下跪拜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玉潇然与慕容修文高坐于上,慕容修文才淡淡道:“众爱卿免礼!”

    接下来,自然是一些台面上的致辞和敬酒,宴会进行到一半,礼仪官突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