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诱你相忆(第1/1页)煞费心姬
“帝、帝尊.我是雨樱啊.怎会是冰沫玉.若真的是冰沫玉怎会一点记忆都沒有.我成仙只有一千年.怎会是冰沫玉.”
雨樱满心的质疑.似乎是想相信.却又不能相信这件事情.这股莫名其妙的仙力.她也是今日才得知的.
帝尊扶着雨樱的双肩.尽在咫尺的四目相对.心里的激动之情仿佛让他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五千年來的压抑换來了眼中的晶莹.声音竟带哽咽.完全失了尊位上仙的气宇.
“怎会不是.这水蓝色的胎记.还有你的驱水灵力.还有你这张脸.怎会不是她.冰沫玉.难道你真的忘了.你这名字还是我起的.你是沫玉.我是墨轩.我终于等到你了.”说着无法自控的俯下了身.
唇被柔软的贴附.雨樱惊慌的瞪大了双眼.心乱如麻、砰砰乱跳.有种想要冲出喉咙之势.一双小手紧抵在帝尊的胸前轻轻推搡着.瞬间便被捏住.心中本是渴望的.却还执拗着他想要亲吻的是冰沫玉.而非自己.
出手之前再三考量.生怕掌握不好力道上了帝尊.水波涌起将两人隔了开.帝尊在屏障之外看着被水波撩动得衣袍轻舞的雨樱.为自己的失控道歉.“沫玉.我.我知道你现在不敢置信.我亦是如此.你信我……”
雨樱打断他的话.“我虽是心里有你.却不是你的冰沫玉.我是雨樱.你这般让我更加伤痛.雨樱.不想再做任何人的替身.你走吧.”
雨樱转过头去.作势不理.
嘴上虽然强硬.心里却是五味杂陈.爱情总要保有尊严吧.自己岂是让人随意亲吻的.他的心里想着的是眼前的自己吗.
半响沒有转身.心里却被两边拉扯着.竟是害怕他真的走掉占了上风.
只听吭吭闷响.身后水波微微荡漾.忍不住回头看去.只见帝尊用身体奋力的撞击着自己用灵力竖起的屏障.见雨樱回头张嘴喊道.“你信我.我定会找回你的记忆.莫要让我再错过你.”
声音隐约的透过屏障传來.雨樱听得并不真切.只是看着帝尊的嘴型分辨不清.
“雨樱.难道你不想知道你的过去.我一生未娶只为等你.是天尊对你下了毒手吗.我们一起去寻找真像.你信我.我心里只有你.”
只有这句.“我心里只有你.”雨樱看得极为真切.还沒等收起屏障.眼前的帝尊最后一次猛力的撞击便直挺挺的倒了下去.闷哼一声.躺在了白骨之上.背后的紫蓝色血液与这淡蓝的河水融在一起.晕染开蓝.
雨樱一惊.赶紧收了灵力奔了过去.将帝尊紧抱进入.她怎么忘了.自己沒事是因为自己体能突然而至的灵力.而帝尊不同.他在水中仙力被封.又在水下折腾了那么久.自是沒有体力.刚才不停的用肉身撞击.不晕才怪.
雨樱摸索着帝尊的背上.一根尖锐的白骨刺了进去.忙慌了手脚.自己哪里会运用这灵力.该怎样才能为其疗伤.
只得用了最笨的方法.将自己的衣衫撕下几条.然后将白骨拔出.用衣衫将伤口绑紧.让血流的慢一些.
雨樱看着脸色泛白的帝尊.心里仿佛被蚂蚁啃噬一般的焦虑.站起身在來回踱起步來.不时的向上看去.再看看自己的两只手.不知这驱水的灵力到底有多大的威力.回身看着躺在平坦之处的帝尊喃喃自语.“我该怎样做才能将你带离这里.”
********
将上官翎安排妥当后.见映波守在身侧.桃媚羽黯然退出.蓬莱仙境的楼船已经驶远.转身而望.四处不见楹兮.刚才只顾着上官翎的安慰.竟沒能与楹兮对上话.桃媚羽低语.“天意自是如此.不让他们父子相认.”
其实她的心里也犹豫着要不要揭开这个身世之谜.回身看向厅堂里躺在软榻之上的上官翎.映波半跪紧握着他的手.那个位置本该是自己的.而眼下自己只能像影子一样.尽力的去保护他.
“上官翎.这回换我來保护你.纵使你的记忆里已经沒有我们的过去.”
两步奔到船头.提脚踏上船围.风利如刀.细刮脸庞.桃媚羽只想代替上官翎将他的父王救上來.
“小安.你疯了不成.”
秋水赶紧拉住桃媚羽.怒声吼道.“你是想要跳下去不成.为何就帝尊.你知不知道后果会怎样.”
“姑姑.小安只想为霸主解去有仇.”
“傻孩子.你跳下去也只是平添一个死亡数字罢了.”
“我……”
正在两人拉扯见.身后的银河水水波泛滥.哗哗之声犹如潮浪拍打在岩石之上.巨响过后先前那个凝水桥的位置居然水波向两端翻涌.生生的劈开了一条路.
只见雨樱背着帝尊从水底走了出來.显然已是疲惫不堪 .桃媚羽连忙跳下.脚下的银河水好似一条玉带.踏脚柔软.
桃媚羽无心顾及是否能够踏得实.疾跑两步扶住雨樱.雨樱仰头好像看到救命稻草一般.“我真的是脱力了.你快带他上岸.”
随后赶來几个天兵赶紧抬过天尊向船上走去.桃媚羽紧跟着唤着墨轩二字.上船回身.只见银河水缓缓并拢.雨樱却沒有跟上來.
“雨樱.你……”
雨樱摇摇头苦笑.“好好照顾他.我连自己是谁都搞不清楚.想來不适合留在他身边.”说着慢慢下降直至被河水淹沒.
“雨樱……”
声音已经被河水的剧烈波动淹沒.片刻后河面恢复平静.好似一切都沒有发生一般.
桃媚羽回头看着一群忙活在帝尊身边的人.又看了看平静的河面.心里已经略知一二.
却思量着自己是不是也该消失了.这便是他们的美好大结局吧.本來上官翎就一直想要迎娶映波的.只是因为自己的出现才改变了心意和初衷.现在一切都回到了原有的轨道.而自己留在此处徒增伤感又有何用.
桃媚羽想起鬼葵心里也是放心不下.自己好似负了他太多.总该去看看.若是能将他与雅歌促成一对或许心中的愧疚能够减轻一些.还有楹兮.不知他有沒有走出失恋的伤痛.就好像离开之前的交代一样.桃媚羽想把身边的人都安排妥当.
只等着楼船停泊靠岸.自己悄然离开便是.
厅堂里突然一阵慌乱.“醒了醒了.”
只听一声疾呼.“媚羽……”
上官翎猛的坐起身.看着眼前的映波.心里回忆着自己刚才所喊的名字是什么.
映波先是一惊.马上掩饰住失落之情.笑脸盈盈的看着上官翎.“你终于醒來了.吓死我了.”
上官翎翻身下地.向外走去.众人让路尤为顺畅.几步便踏出了拥挤的厅堂.与呆愣着站在船头的桃媚羽对视而望.眉头一皱.“刚才是你打了我.”
桃媚羽却答非所问.“你刚才叫了媚羽二字.”
上官翎眯起邪恶的目光.“我只问你.刚才是你打了我.”
桃媚羽苦笑俯身半跪.不想再起争执.眼下远离才是正道.“小安只是不想霸主受伤.现在帝尊已经安全回來.霸主还是快去看看帝尊吧.”
上官翎不敢置信.两步上前捏住桃媚羽的双肩.“你说什么.父王无事.”
桃媚羽被迫站起身仰起脸毫不避讳的看着眼前的上官翎.近在咫尺却是最后一次.看來真的要永别了.
别离情绪冲击大脑.桃媚羽迅速的踮起脚尖.将唇印了上去.上官翎脸上挂着见鬼般的惊悚表情.瞪着闭眼亲吻自己的侍婢.两手狠力的推开.
桃媚羽睁眼.嫣然一笑后两膝跪地.此刻不是简单的失礼.是真的跪了.“姬.只愿仙君一世安好.”
上官翎欲想一掌拍下.却因眼前那双眼眸而恍惚.收手握拳.一甩袖子转身而去.“哼.简直胡言.”
甲板之上仅有一人跪拜.桃媚羽无力起身.看着那红袍渐渐在视线里模糊.影影绰绰间两抹红装汇成一抹.依挎着向帝尊休歇的地方走去.
“姬.只愿仙君一世安好.姬.只愿仙君一世安好.姬.只愿……”
雨滴点落、毫无征兆.众仙逃窜躲雨.楼船门窗砰砰而关.瞬间将桃媚羽阻隔.天地间只有潇潇暮雨砸落甲板的声响.
两岸树叶沙沙作响.风中摇曳.桃媚羽身上的衣衫已经被打湿黏在了肌肤之上.她却浑然不觉.由跪身变成了偎坐.回身看了看银河之水.想着自己被招引至此的那个夜晚.
若是能够穿越回去多好.只当自己从來沒有到过这仙界.也不会惹了这份伤心.爱魄受到强烈的招引.此刻心痛加倍.百骨皆痛.
挣扎着站起身.举步向船头走去.身后一把声音想起.“仙子为何跪在此处.”
紧接着一个宽大的袖笼遮在了头顶.桃媚羽回身看去.“你怎么还沒走.不怕我喊人來.”
暖流锦展开一个好看的笑容.“仙子这般善良怎会舍得叫人将我扔下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