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会啊,又见误会(第1/1页)随身空间之重生红色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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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牛车慢悠悠赶到火车站时,李清源和王雅芝老两口都车站翘首以待呢。这人左等不到右等不到,大冬天,老两口竟然急出一头汗来。

    王奶奶眼尖,看见牛车不紧不慢赶了过来,一时间改了自己平时和善、优雅好脾气,逮着杜爹、翟耀辉他们就是一阵批,“哎呦,这真是急惊风碰着个慢郎中,你们怎么不等着火车开走了再来啊,合着我们白替你们着急了。你们都是大老爷们,不怕冷。可你们瞧瞧,把芽儿小脸给冻得”。说着,把被杜爹抱下牛车芽儿揽怀里,一阵子揉搓。

    杜爹被王奶奶无心一句话,给戳中心里想法,他刚才还真有这个想法来着。想到这里杜爹不由心里发虚,只好傻笑着听王奶奶念叨。

    翟耀辉和冯凯他们这会正认真聆听王奶奶叮嘱,没人注意到杜爹表情。不过,一旁李清源可是见个正着。看到这里,李爷爷不由得心里暗骂杜爹不会办事,心太软。要不当初就坚决不答应让芽儿去,要不今天干脆把牛车赶再慢一点,等火车开走了再来。真是,连牛车都不会赶。自己一年到头也就过年这几天能好好享受一下天伦之乐,这翟老头子捣什么乱啊。

    不过,不管王奶奶怎么念叨,李爷爷怎么哀怨,这该走还得走。等把牛车上行李都拿下来,加上李爷爷他们今天带过来大包小包,饶是自诩为身强体壮翟耀辉和冯凯,这会也有点头大。他们只是要回去探亲,不是要搬家啊,这大包小包加一块还不得有两百多斤啊。可是这些都是大伙心意,翟耀辉他们也只好认命往身上背。

    翟耀辉身负重任,前面紧紧抱着一脸不舍芽儿,后面背着两个大包。冯凯则是肩上背着,手里提着,脖子上还挂着,就这样地上还有不少零零散散东西没有拿。这时候车站管也不严,杜爹就让李爷爷他们外面看着牛车,自己提着剩下大包小包跟着进了站台,送三人上车。不亲眼见闺女坐到座位上,杜爹是怎么都不放心。

    突然被抱起来进了站台芽儿,本来还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这会也顾不上了,只能心里感叹一句原来春运从这个年代开始就是大难题了啊。平时冷冷清清站台,这会是人头攒动,成群结队。而且个个都是肩扛手提,大包小包。不过,听听来自五湖四海各种口音,再看看衣着打扮,绝大部分应该都是归心似箭回家探亲知青。

    一旁杜爹放眼望去,到处都是乌压压人头,看他直皱眉。哎呦,这么多人,这一会上车时候还不把小闺女给挤扁喽。不过,不等杜爹想到什么好法子,这火车进站汽笛声已经响起来了。

    翟耀辉和冯凯两个人一群略显文质彬彬知青们当中,绝对能称得上体格彪悍、人高马大。再加上杜爹一旁虎视眈眈看着呢,大有一副你们要是照顾不好芽儿,俺这就带她回家架势。身负重任两个人,火车刚停稳,谁也顾不上尊老爱幼,抱着芽儿翟耀辉打头,背负行李冯凯掩护,两个人配合默契,动作干脆利落第一个跳上火车。当芽儿感觉到护着自己脑袋大手松开时,一抬头他们已经进车厢了。

    火车外面杜爹,见翟耀辉他们动作这么利落上了车,总算是放心了。接着他动作也不慢,从被冯凯从里面打开窗口,赶紧把剩下那些行李都塞进去。等忙活完这些,杜爹就见小闺女眼圈红红正使劲朝自己挥手,心里那叫一个酸。哎呦,这个滋味真不好受,自己咋不把牛车再赶慢一点,要是再慢一点话,这会自己就拉着闺女回家了。

    随着火车渐渐驶出,杜爹身影也渐渐离开视线,芽儿杏眼里晶莹剔透泪珠又不受控制掉下来了。芽儿这个时候突然发现,自己比想象中还要恋家,家人对自己比想象中还要重要。重生了这些年,家人宠爱下,自己倒越来越像个孩子了,这才离开家一小会,竟然控制不住哭了。

    不过,芽儿这一落泪,可是把翟耀辉和冯凯两个大男人给吓坏了,这杜奶奶和王奶奶可是千叮万嘱让他们照顾好芽儿。他们拉着芽儿回到座位上,两人又是讲笑话,又是做鬼脸,使浑身解术总算让小丫头破涕为笑。当然,主要是芽儿自己不好意思了。自己这么大了,明明答应了翟大哥跟他一起回去,这会自己又哭又耍脾气,实是有点不应该。再说了,两个器宇轩昂、身材魁梧大男人做这种跟他们气质截然不符鬼脸,真是挺搞笑。

    见芽儿笑了,冯凯抹了抹脑门上刚急出来一头汗,捶了翟耀辉一下,“哥们,你说为了帮你带小芽儿回家过年,哥们陪着你受了多少罪。先是舍命陪君子跟那几个小子打了一架。你自己身手好,没啥事,哥们身上可是挨了他们不少拳头。今天又听杜奶奶他们连着念叨了好几个小时,我耳朵到现还嗡嗡响呢”。

    翟耀辉揽了揽怀里芽儿,笑了笑,没说话。是啊,为了让怀里这个小丫头能去自己家过年,自己近可没少受杜爷爷他们白眼。不过不管怎么样,自己总算是把小丫头带出来了,回家后要好好敲诈一下自家老爷子。可是小丫头刚才哭时候,自己怎么心虚很,好像自己是害人骨肉分离大坏蛋似。

    因为是春节,火车上人很多,过道里也是人挤人没有插脚地方。不过,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回家过年喜悦。所以,芽儿刚才又哭又笑倒是引起了别人注意。尤其是坐他们对面怀里抱着一个小娃娃夫妇俩,是不停打量翟耀辉和冯凯他们两个,不过,那眼神不是很友好。感觉一向敏锐翟耀辉,早发现了这夫妇俩审视看着自己。不过,他话一向不多,没开口问。芽儿呢,这会则光顾着想家了,一时也没有觉察。

    火车速度很慢,当它咣当咣当驶出下一个车站时候,已经到了平时吃晚饭时间。翟耀辉和冯凯对于吃饭事可不敢大意,杜奶奶她们可是叮嘱了他们不下十遍。所以一到时间,冯凯就把专门装他们口粮行李包拿出来。嗯,杜奶奶摊鸡蛋饼闻着很香,还有煮鸡蛋,一会就吃这两样了。

    看看手里翟哥哥给剥好鸡蛋,芽儿总算是重振精神。既然已经车上了,就好好期待这次首都之行吧。兴奋起来芽儿一抬头,正好看见对面夫妻俩怀里那个小娃娃,乌溜溜大眼睛正盯着自己手里鸡蛋流口水呢。芽儿喜欢软软小包子,就把鸡蛋递给孩子母亲让她喂小娃娃吃,自己则逗小娃娃玩。

    小包子父母看着年纪都不太大,二十四五岁样子。这会见刚才又哭又笑漂亮小姑娘逗儿子玩,忍了忍,终于还是没忍住。小包子母亲开口了,“小妹妹,这两位是你什么人啊”,说着还不忘再上下打量一眼对面坐着两个长得五大三粗男人。看年纪,这小姑娘可不会是他们孩子,说是他们妹妹吧,可也没有这么小孩子就下乡啊。

    正逗包子逗高兴芽儿,随口回答了一句,“哦,他们是我两个哥哥,翟大哥和冯大哥”。

    “那你认识他们有多长时间了”,小包子母亲听了芽儿回答,虽然稍稍松了一口气,但到底是不放心,又问了一句。

    “啊”,芽儿这时候才发现这个小婶婶看着翟大哥和冯大哥眼神有点不对,“这两个哥哥是我们村子里知青,这次翟哥哥他们带我去他们家过年呢”。

    “那你家人知道这件事不,还是他们偷偷带你来”,小包子母亲语气好像着急了。

    这时候芽儿终于明白过来这热心小婶婶好像是误会了,“家里人都知道,刚才就是父亲送我们上火车。嘿嘿,不管怎么能说,谢谢小婶婶了”。

    听了这一大一小对话,翟耀辉和冯凯两个还有什么不明白,他们又被人误会了呗。冯凯心中哀嚎,自己长也算是玉树临风,怎么能老是被人当成坏人啊,有他这么帅坏人吗。

    对面夫妻二人看样子也都是直脾气,见自己误会了,干脆直接把话说开,省都尴尬,这还要一起坐好长时间火车呢,“刚才你们上火车时候,我们见小姑娘又哭又笑,又隐约听这位同志说什么打啊,所以就”。

    误会说开了,彼此之间突然觉得关系亲近了不少。两拨人把各自晚饭拿出来,放一起热热闹闹吃起来。其中,杜奶奶做鸡蛋饼受欢迎。杜奶奶怕小孙女车上吃不好,特意用细面做,又香又软,连小包子也用整齐小米牙啃了小半张,吃小肚子溜圆。

    “王大哥,你们也是青山县知青吗?下乡几年了?你们这是回家探亲”,冯凯嘴里闲不住,吃过晚饭,话茬子就又打开了。

    “是啊,我们下乡都有五年了。不过,这次回去后就不准备再回来了,前些日子孩子母亲办了病退申请回城”,说起回城事,王洪兵也是一脸迷茫,他也不知道自己这个决定到底对不对。

    “我跟你嫂子身体都不太好,虽然青山县生活了五六年了,但一直没能适应农村生活,也挣不了多少工分。再加上现有了孩子,日子过得难。这次托关系办病退回去,希望能老家找份临时工干着,要不然只能带着孩子喝西北风了”。

    说到这个沉重话题,众人一时间都不再说话。只有小包子还母亲怀里,说着他自己才能理解童言稚语,丝毫不知父母现迷茫和接下来将要面对问题。

    芽儿知道,这王叔叔他们现状只是数百万知青中一例。并不是所有知青都能习惯下乡生活,也并不是所有地方都能毫无芥蒂接受知青,因为这些下乡知青同时也占用了他们自身资源。现这王叔叔他们返城只能算是知青大返城一个先例罢了。

    等文革结束后,这数百万下乡知青将可能会通过为惨烈请愿、罢工、甚至绝食等方式要求回城,从而引发轰轰烈烈知青返城风暴。返城后他们同样还要面临就业、住房等压力,跟当时轰轰烈烈下乡运动一样,对城市对农村都造成很大冲击。这是时代问题,知青这个称呼也将成为他们这一代人身上大烙印。这段日子将成为他们一生中难忘岁月,或许是磨难,或许是财富,其中酸甜苦辣只有他们自己才能品味到。

    不过,沉重气氛,很就被刚吃饱喝足就哼哼唧唧闹着要去嘘嘘小包子给打破了。第一次带着孩子做火车夫妻俩,手忙脚乱抱着小包子就往车厢头上跑,生怕小包子一个控制不住尿裤子里。不过,走道里到处都是人,想走也走不啊,可是把小包子给憋得不轻。不过,小包子到底是给父母面子,总算是没有半道就开阀门。

    有个白嫩嫩小包子,火车上日子对芽儿来讲一点都不难挨。白天时候除了吃,就是逗小包子玩,一大一小两个人玩那叫一个乐呵。晚上时候,就被态度坚决翟耀辉用大衣裹得严严实实,抱怀里睡觉。这人肉牌床垫,即舒服又暖和。整节车厢里,除了跟她同样待遇小包子外,芽儿估计是坐车坐舒服人了。

    所以,第三天早晨,当火车到达目地时候,比起灰头土脸翟耀辉和冯凯来,芽儿绝对能称得上面色红润,精神饱满,恨不得大喊一声,首都我来啦。

    作者有话要说:嘿嘿,抽抽,总算能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