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一章 四象杀阵(第1/1页)紫阳
莫问本來只请调了一万兵卒.沒想到太子又加派一万.故此此时共有两万大军.
大军开拔之后军队的士气很是旺盛.先前的几次大战令莫问在赵国威名远播风头无两.赵国兵卒都知道他的性情和统兵风格.皆存有追随他杀敌建功之心.
早上出发.连夜行军.次日中午穿过了草甸.于草甸边缘安营扎寨.一天一夜的行军令兵卒大为疲惫.但是到了午饭时间他们就开始感叹这苦吃的值.与其他军队的稀粥不同.东征大军吃的是干粮.每人两个米饼.
出征之时已然入秋.夜间有了些许凉意.吃过午饭之后莫问下了一道奇怪的命令.在此处滞留三日.所有士兵前去草甸之中收取苇絮.草甸里的芦苇先前被雨水冲倒.日晒过后蓬出了大片的苇絮.由于芦苇都已经倒伏.故此可以成片收取.
东北三郡的气温较内地要低.秋冬季节很是寒冷.士兵一年四季穿的都是麻布单衣.很快会耐受不住.莫问此举旨在为众人收集御寒之物.此时物资匮乏.沒有那么多羊皮分发士兵.苇絮比蒲草的御寒效果要好.只是不容易大量获取.似此处这种大片的芦苇很是少见.他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两万多人一同收取苇絮.场面甚是宏大.飞扬的收了三天.收下的苇絮由骑兵送回定州.由于沒有足够的麻布缝制绵衣.苇絮只能暂存军营.
东行三日.改道向北.随后就是漫长的行军.这此行军每天只能走出十几里甚至是几里.原因是燕军将道路于狭窄区域破坏掉了.或堵或挖.破坏的很是彻底.赵军只能重新铺路.倒是可以绕行.但是道路若不修复.后续粮草就无法送抵.
这一情形令莫问哭笑不得.燕军如此行事表明先前一战彻底将他们打怕了.一心只想防守.但这么缓慢的行军速度实在是太过浪费时间.其他将帅出征都希望战争打的越久越好.但他却恰恰相反.他希望战争尽快结束.及早抽身离开.
原本半月的路程.走了一个月方才走出一半.一个月之后前方道路开始畅通.到得此时莫问已经习惯了坑坑洼洼磕磕绊绊.见到平坦的大道反而有些不适.总是担心燕军设伏.沿途不时可见废弃无人的乡村和城镇.由于先前遭受过战火蹂躏.这些地方破损的很是严重.放眼望去一副萧瑟破败之象.小心的又行十日.终于见到了通州城池.
通州处于平坦地域.坐北朝南.城池四周是大片农田.绵延很远.此时田中的谷粟已经被收割一空.连不到时节的蔓菁和葵菜也都尽数挖了去.完全是一副坚壁清野的固守架势.
到得此时莫问方才明白燕军为什么要设置路障拖延时间.原來是为了争取时间收割城外的谷物和菜头.
“城大墙高.这样的大城能够容纳十万人.”蒲雄眺望着二十里外的通州城.
莫问点了点头.通州城较之定州要大出一倍.城墙高有一丈七八.城池占地很广.确是大城.
“如果由你统兵.这样的城池你如何攻克.”莫问随口问道.
“城墙太高.若是强攻伤亡一定很大.此处有地理缺陷.城外四面皆无阻碍.只要围上半年.城中势必断粮.”蒲雄说道.
“他们于城内猫冬.我们自山中挨冻.”莫问摇头说道.路上耽搁了那么长时间已经令他暗自焦急.怎能再耗上半年.
“真人明睿.这城中可有妖物.”蒲雄岔开了话題.
“不得而知.”莫问摇了摇头.此时距离城池不过二十里.他仍未感知到通州城内有异类气息.
“上前细探.”蒲雄冲前锋探马摆了摆手.两名探马答应一声策马向北.
不知为何.來到此处之后莫问始终感觉这里透着诡异.此时是上午卯时.朝阳东升.阳光照耀本该充满朝气.但通州城所在的区域却并无朝气.不过那里也沒有阴气.偌大的城池不应该既无阳气也无阴气.此外东西绵延的高大城墙上站有不少守军.但那些守军却一直沒有动过.
细看这里的地势.莫问再度察觉到异常.城外十里范围内竟然一棵树木都沒有.十里之外的田垄和田野就有不少树木.这些树木零星生长.位置并无规律.但细看之下不难发现它们所处的位置呈不规则的弧形.在这些树木和城池之间有一处沒有树木的圆形区域.
就在莫问环视左右观察地形之际.旁边的蒲雄发出了疑惑的惊呼.“人呢.”
莫问闻言收回视线循路北望.发现先前派出的两名探马已经不见了踪影.
“他们自何处消失的.”莫问冲蒲雄问道.
“道路拐角处.”蒲雄抬手北指.
莫问根据蒲雄所指放眼望去.发现那处道路的拐角离此处恰好是十里左右.
“再探.”蒲雄再度冲探马下令.
先前的两名探马离奇失踪令士兵大感惊骇.但军令如山.蒲雄下令过后又有两名探马策马出阵.
这一次莫问沒有分神.皱眉注视着那两名探马.那两名探马很快接近了那处拐角.临近道路拐角时二人拨马离开主道.自田间向北跑去.诡异的事情再度发生.马蹄带起的尘土尚在.两名探马却悄无声息的失去了踪影.
“我去一查究竟.”莫问说完纵身北掠.
“真人多加小心.”蒲雄的声音自身后传來.
莫问沒有答话.数次借力之后來到了四人消失的道路拐角处.这里是通往通州的主道.宽有两丈左右.來到此处他并沒有冒进.而是低头观察马蹄消失的位置.主道上的两道马蹄印和田间的两处马蹄印消失于同一条田垄.
查明探马消失的位置.莫问探手以灵气挥起一捧泥土向北洒去.挥出的泥土立刻消失于一丈之外.
“阵法.”莫问心中立刻浮现出了这一念头.随这个念头一同浮现的还有疑惑.巫术和道术有相似之处.但是巫术绝对不能起阵.也就是说这处阵法并不是出自萨满巫师之手.而是由道门中人所布.
十里.十里的幻象大阵.这不是寻常道人所能布置的.
短暂的惊诧之后.莫问再度后退.到得一棵小树旁挥刀将其斩断.去除枝叶.执其一端将另一端伸向前方.片刻之后感觉到树干重量出现了变化.后退抽出.只见原本青绿的树干前段已经黢黑冒烟.
他先前之举只在窥探这幻象大阵是困阵还是杀阵.此时他得到了答案.这处大阵跟他先前所布的定气阵法截然不同.这是一处杀阵.
凑鼻闻那烟气.发现并不是腐蚀造成.而是火烧引起.探手捏那焦炭.感觉不到丝毫的冷意.表明阵内无毒.这处阵法是一处霸道的幻象烈火杀阵.
辨明此处真相.莫问自心底冒出了一股凉气.单就阵法而言烈火杀阵并不难布.难的是范围如此之大.而且在布阵的同时保持住了这十里范围内布阵之前的景物.毫无疑问这布阵之人的修为要高于他.布置这处阵法明摆着是与他为难.但他实在想不起在何时何地得罪过这样一位道门高人.
这靠近城池的十里范围看似是田地.实则里面已经是一片火焰.贸然进入.难有生理.
片刻过后莫问定下心神.离开此处向东掠去.东行之际始终行于树木外侧.待得到了正东.如法炮制取树干试探.抽出树干之后再度骇然.原本已经削去枝叶的树干在短短的片刻之间竟然长出了叶子.
到得此时莫问明白自己低估了对手.通州城外布置的阵法并非单纯的烈火杀阵.而是四象杀阵.如果将阵法按照威力大小分为九等.四象杀阵应该在第七等.仅次于逆天阵法和忤地阵法.
到得此时他更加确定此人是故意与他为难.这四象大阵所用的青龙白虎朱雀玄武正是他擅长使用的.此人以他最擅长的法术來为难于他.可见对他成见之深.
回返途中莫问想的并不是如何破阵.而是他到底做错了什么.引得此人前來为难于他.
蒲雄见莫问回返.立刻递上了水囊.他跟随莫问时日已经不短了.知道莫问有皱眉的习惯.但他从沒见过莫问的脸色如此难看.猜他可能遇到了极为棘手的难題.故此连问都不敢问了.
“安营吧.”莫问摆手沒接蒲雄递來的水囊.
蒲雄闻言立刻下令大军安营扎寨.莫问行于僻静处独自沉吟.自他出山以來一直未尝败绩.他本以为只要想的深远.行事果断就能一直不败.此时才明白并非如此.他一直未尝败绩主要还是沒有遇到修为高过自己的对手.
很快.帅帐撑起.莫问进入帅帐皱眉独坐.一直到正午时分他都沒有想到究竟无意之中得罪了什么人.招來了这么大的麻烦.
想不出缘由便感觉憋闷.憋闷就会滋生怒气.未时过后莫问沒有再去想此人是谁.而是盘膝打坐练功行气.布阵如同考试.出題易.解答难.他扪心自问此时的修为破不了四象大阵.破不了干脆不破.这布阵之人如此为难于他.想必日后也难以和解.既然无法和解.干脆下重手取对方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