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传(班诺):豪门往事(第2/4页)皇叔,莫缚吾心

样的语气,偷偷轻笑道:“我帮你把炭火烧得旺些暖和些,你在屋里转转就好了,千万不能出去,着了凉可了不得!”

    “好好,就对我最好了”班诺上来揪着鸣儿娇嫩的脸蛋说,主仆二人打闹见,碳笼的盖子竟忘了放回去。

    此时,屏风外大殿的门突然被推开,力道十分之大,外面的寒风卷着鹅毛一样的雪花袭进来。二人愕然收起玩闹的心思,齐向大殿望去。

    4、

    主仆二人闻声面面相窥,班诺向鸣儿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去外面看看。

    鸣儿微颔首向外室走去,虽然明知王府之内护卫重重,她还是满心的戒备。然而她方行至帘幔前,外面的人已如疾风般卷帘而入。

    “二夫人!”与那人擦身而过时鸣儿愕然脱口,因被来人的气势所慑她竟连行礼都忘了。不过二夫人也无心理她,只一路径直冲向班诺,一副欲将她生吞活剥的架势,

    一向高贵持重的班诺,何曾见过谁人在她面前这幅摸样,惊愕之下不自觉退后两步。鸣儿此时已醒过神来,几步冲到班诺身前,推挡着二夫人的来势,恭言劝道:“二夫人,你何故如此,有话好好说嘛!”

    二夫人双眼猩红、表情癫狂,推搡间力道奇大,即便是自小习武的鸣儿,也挡不住她的冲撞被搡到了一边。回身间,一柄匕首自鸣儿的袖中滑到手里,随时准备为了保护自家主子出手击倒她。

    所幸二夫人冲到班诺面前便收住了冲势,并未对她做出格的举动,只恶狠狠地瞪着她生产过后,略显浮肿憔悴的脸。“好,”二夫人咬牙切齿的说,“我就跟你好好说,刘世弘在哪?赶紧把他给我叫出来。”

    班诺闻她竟然直呼王爷的名讳,难以置信的瞠目冷笑道:“你疯了吗,王爷的名讳岂是你能宣之于口的!”

    “我就叫了怎样?没有你的时候我都是这样叫他的,”二夫人竟然厉声冲班诺吼道,“我喜欢怎么叫就怎么叫,而且他也喜欢我这样叫他的名字,”她脸上露出残忍的冷笑,“不要忘了我才是他明媒正娶的原配,别在我面前摆王妃的架子。”

    “你……!”班诺被她一通抢白戳中了短处,心中着恼,却无法反驳那些曾经的事实,且她最不愿听到的就是他们以前的事,她不禁面露寒色肃声喝道,“别跟我提那些陈年往事,跟我没关系的事不需要告诉我,我只知道如今这王府上下,只认我这个圣上亲笔御封的王妃,王爷也只认我是他的结发妻子,他肯留你至今不过是看在孩子的份上。”

    “孩子!”二夫人似突然想起什么,眼神一下由嘲讽转为慌乱,蓦地探身钳住班诺的双肩急急地逼问道,“告诉我他在哪儿?我要见他,我有话要对他说!”

    班诺还在为她刚才的出言不逊而生气,所以并不打算告诉她刘世弘不在府上的事。心想:既然她这么迫切的想见刘世弘,就让她好好的急一急。于是她一把搏开二夫人的双手,冷声嘲弄道:“他在哪儿我怎么知道,你这个‘原配夫人’何需来问我!难道你不知道”

    二夫人在班诺一推之下向旁踉跄了两步,好容易站稳脚跟,却又马上复冲到她跟前,怒瞪着她嚷道:“你不用装了,我知道这些日子他一直在你这儿,我就今天不,就现在带他去我那儿,至多一个时辰,好不好!”

    班诺被她一副要吃人的样子吓住了,试探着问她:“告诉你也行,不过你总得告诉我为什么这么着急找他?”

    二夫人闻听她的话,面色一怔,露出极其痛苦的表情。要告诉她吗?二夫人自问,看着班诺发髻凌乱,毫无粉饰的脸庞她不得不承认,即便产后不久,苍白的病容也只是为其平添了几分楚楚动人,再加上她身上浑然天成的高贵娴雅,与不怒自威的将门气势,她的美依旧不容忽视。

    不,不能告诉她,论家世论样貌我有哪样能与之比拟,唯一能与她分庭抗衡的不过是我有儿子,而且她生下的是女儿,一旦被她知道小洛病重,难保她不会打什么坏主意。可是看小洛的情形,也许见父王一面,会成为他此生最后的愿望,到底该怎么办!二夫人心里此时正做着艰难的选择。在说与不能说的折磨下,她终于忍无可忍的崩溃了,陡然扑上去将班诺按在床边,流着泪歇斯底里地叫嚷:“就算我是妾,也是他的夫人,要见他还需要什么理由!就一个时辰,一个时辰都不行吗?”

    猝无防备的班诺,胳膊重重地磕在雕棱的木制床架上,痛得忍不住轻哼一声。

    一旁的鸣儿见状再无暇顾忌身份,忙赶过去拉扯二夫人,高声呵斥她道:“住手,不可以对王妃无力!放手,放手呀”

    二夫人敌不过两个身怀武艺的人对她的推搡,终被迫放开班诺退开两步,她泪流满面绝望的惨笑道:“王妃?哈!你以为王爷真的在乎吗。不过是皇上,为了安抚你那个重兵在握的侯爷哥哥,才答应他的要求将你硬塞给王爷,而他一个声名显赫的权臣,又怎么会看上刘世弘这个郁郁不得志的王爷,还不是你自己主动要求送上门来的”

    “住口”班诺忍无可忍的试图喝止二夫人的话。

    而二夫人并不给她机会,极快的接着说:“而王爷,那个时候正艰难,虽有着贵为皇亲的尊贵身份,却处处被人讥笑,只要在朝中稍有身份的人都可以任意欺辱他,虽然才智过人他却从不被重视,终日郁郁不得志。众所周知你们家的权势,还有圣上对你哥哥的依重,王爷又怎会不明白娶你的好处,送上门来的机会又怎会不要”

    “不是,不是的!”班诺高声辩驳,试图压过她的声音,“一时的不得志代表不了什么,以王爷的智谋皇上迟早会重用他的,他今天的成就都是他应得的,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不要自欺欺人了,”二夫人冷笑着打断她,一副了然于胸的神情,“你敢说他的突然崛起,与你的家族一点关系都没有吗!”。

    “就算我帮了他,也是我心甘情愿的,他从来没有要我做过什么!”说出这句话,就连班诺自己都觉得牵强。

    果然,二夫人脸上的表情更显轻贱嘲讽,诮声道:“他还用说吗,他只要对你好就行了!你一进门,他便日日守着你寸步不离,对我们母子也是尽量疏离,你该不会真的以为他这么做都是因为喜欢你吧!”

    “当然,不然还能是因为什么!”班诺听出二夫人话中所指,心里虽酸楚难当,面上却仍不肯服输的强作镇定。殊不知她脸上强自装出的笃定与冷漠,却深深地刺激了二夫人。

    二夫人猝然推开挡在她和班诺中间的鸣儿,抓住班诺的肩膀摇晃道:“醒醒吧!别忘了,我和他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我们之间有结发之情,有举案齐眉的誓言。你即便自恃再高,能确定胜得过我们十几年的感情吗!”她说着说着,冷然大笑起来,“他都是骗你的,傻瓜!他只是装装样子,全是为了哄着你心甘情愿的为他所用”

    “住嘴,住嘴!”想到接连这几晚,刘世弘趁自己熟睡后,偷偷跑去找二夫人,班诺不知不觉中已有九分认同她的话了。她癫狂的语声听在班诺耳里,如同一把近在咫尺的利刃,让班诺又怕又恶,本能的向前狠狠推了二夫人一把。

    殊不知她自小跟着哥哥习武,盛怒之下的力道,岂是弱不禁风的二夫人能受得住的。

    二夫人踉踉跄跄向后退去,后又被放在地上的炭炉盖子绊了一下,接着如同一片飘在风中的落叶,随着风势向后倒去,而她身后一笼烧得正旺、红彤彤的炭火正等着迎接她呢。

    5、

    二夫人倒下时撞翻了身后的碳笼,足有十来斤火红的碳灰碳块儿夹带着火星子,尽数倾倒在她身上。冬日里气候干燥,她身上穿得又是棉制的长袍,火焰瞬间便燃了起来,吞噬了她的半边身子。

    她嚎叫着就地拼命地翻滚挣扎,妄图甩掉身上着火的衣裳,然而层层叠叠的广袖长袍,在她翻滚时已然牢牢地缠住她的身体,哪还挣得开。火焰很快沿着裙角上窜,通过衣襟袖口钻入衣内,灼烧着她的皮肉。

    二夫人听着自己如同厉鬼般的嚎叫,鼻端充斥着自己的肉被燃烧的焦糊味儿,火攀上了鬓角的发,刹那便吞没了她的视线,在她被巨大的疼痛夺去意识之前,透过窜动的火光她最后看到的是班诺冷眼旁观的脸。

    不知过了多久,黑沉一片的虚迷中传来女子“嘤嘤!”的抽泣声,伴着越来越清晰的哭泣声二夫人慢慢自混沌中醒转过来,随之而来的便是越来越强烈的灼痛,密密实实地笼罩着她的全身挣脱不去,她终于难以承受的**出声。

    “夫人,你醒了!”守候在床边的丫头,脸上尚挂着泪惊喜莫名的问。

    二夫人紧紧握住丫头的手,咬牙**道:“好疼,燕儿,我怎么了?”短短的一句话,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迸出,她隐忍的闷哼一声,另一只手抬起欲去触摸脸颊上的滑腻。

    “不要,”燕儿的急忙按住她的手,但却显得小心翼翼,因为她那只手臂也裹满了纱布,“不可以碰的”

    “为”刚一张嘴左脸就痛得像扎满了钢针,“为什么?”剧烈的疼痛让她的神智更清醒,随之而来的是记忆的苏醒,之前的经历复浮现在脑海里。在稍作愣怔后,她陡然激动起来,用她那只未受伤的手去推燕儿按着她的手。

    燕儿不想二夫人看到自己被烧灼的血肉模糊的皮肉,却又不敢太大力按她的身体,两相纠缠下燕儿都要急哭了:“夫人,夫人,不要这样。大夫说只是伤了表皮,不会影响以后生活的”

    “即便是这样,我也要看看到底伤成什么样。”二夫人猛一用力推开燕儿,将自己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右手抬到面前。她一层一层慢慢地揭开包裹的布条,体液渗透纱布将受伤的肉与纱粘连在一起,每揭下一层都要经历一番撕心裂肺的痛,即便如此也不及她看到纱布下的震惊与悲痛。

    那失去了皮肤覆盖红黑相间的肉,皱巴巴的缩在一起,还有黏糊糊的液体渗出浮于表层,这样的情景就连自己看了都觉得触目惊心,曾经的白皙柔嫩全不复在。

    “啊!”即使痛侧心扉始终未吭一声的二夫人,在看到这一幕时终于忍无可忍地狂叫起来,同时疯狂地去揭身上纱布盖着的其他地方,她要看看是不是也是同样的情况。

    “住手,住手,求您不要这样!”燕儿拖着哭腔,扑过来自身后紧紧钳住她疯狂挥舞的双臂,“既然一切已经发生了,您这样也是于事无补,只会让病情更加恶化”

    挣脱不开燕儿的钳制,加上身上的剧痛折磨地她浑身无力,她终于精疲力竭地靠在燕儿的怀里,无助地失声哭起来:“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对我,她已经全部都夺去了,为什么还要把我害成这样?”

    见她安静下来,燕儿担心她的伤势,立刻放松了手下的力道,却仍拥着她伤痕累累的身体,用手中的帕子轻轻帮她拭去眼角的泪水,不然咸涩的泪流到她被烧伤的脸颊又会增加她的痛苦,虽然燕儿也知道以她现在的心情,根本感觉不到这点小小的疼痛。

    擦着擦着,燕儿自己的心里不由得也冒上一阵阵的酸楚:作为陪嫁丫头,她是一路陪小姐走过来的,小姐的出身虽不能与现在的王妃相比,却也是自小被娇生惯养着长大的,虽然嫁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