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传(班诺):豪门往事(第3/4页)皇叔,莫缚吾心
王爷后受了些时日的委屈,却也曾与王爷伉俪情深被呵护疼惜着,何堪新王妃入府后的冷落委屈,如今所遭受的痛苦更如同雪上加霜。
正在燕儿为小姐的遭遇心痛不已时,只听门‘吱嘎’一声响,门外有人不请自入,她口气不善的问:“谁呀?”
“呦,谁家教养出来的丫头,也不看看是谁,口气就敢这样蛮横无礼,没”一把傲慢冷硬的声音随着细碎的脚步声堂皇而入,却未说完就硬生生的住了口。
6、
班诺带着她的贴身侍女清屏缓缓自帘幕后步入,今日的她身着一件雪白的银狐裘氅,未加修饰的脸庞略显苍白,肩头蓬松的裘毛上挂着融化后的雪片结成的冰晶,映衬着窗外透进来的雪光,周身闪耀着晶莹耀目的光华。
为什么?二夫人哀怨闭起望向她的眼,别过头去假装对她视而不见。在她对我做出这么可怕的事后,她看上去还是那样纤尘不染的干净!
班诺小心翼翼地行至二夫人床前,瞅一眼床上双目紧闭的人,轻声问燕儿:“怎么,还没醒吗?”
“嗯!”燕儿爱搭不理的应了一声,欠身欲起,班诺忙抬手示意她不必了。
一直默不作声跟在班诺身后的清屏,见自己的主子被一个丫头如此怠慢,不悦地厉声斥责:“王妃好心来看二夫人,你这是什么态度!”
燕儿闻声,凄然地冷笑嗤道:“好心!若不是王妃的好心,我家夫人好好的又何须劳旁人来看!”
“你”清屏听出她对自己主子的暗嘲之意,忍不住又提高了声音,一副欲上前赏她一巴掌的架势。
“住口!”班诺喝止道,“刚才在门外我是怎么对你说的,连我的话都敢违抗了!”
清屏闻言立刻收敛了嚣张的气焰,诺诺退下,然那双犀利的眼眸,还是极为不忿地瞪着燕儿。
进门的那一刻其实班诺已经看见二夫人醒着,然而王爷刚一出门府中便发生这样的事,她猜到奴才们私底下难免会有一些诽言谤语。作为堂堂的亲王妃,定远侯的胞妹,是绝对不能落得个恶毒的名声,为了尽力挽回些颜面,她今天无论是受了怎样的刻薄也必须忍耐。
而且她也明白二夫人此刻有多厌恨她,多不愿看到她,她尴尬的在床前站了一会儿,略作思量,对燕儿说:“为什么两天了还醒不过来,问过大夫了吗?”
两天了!二夫人闻听班诺之言心口一揪,原来我昏睡了这么久,洛儿不知道怎么样了。想起洛儿之前糟糕的情况,她的心里更焦急起来,迫切的请求让班诺赶快离开。只听燕儿声音更加冷淡地回答:“问过了,大夫说我们夫人的情况很糟糕,一时很难醒过来,而且就算醒来后……,”燕儿的声音有些哽咽,“她身体上承受的痛苦,也不是常人能忍受的,倒不如就像现在这样昏迷不醒。”
听了她的话,再看看床上二夫人的惨状,班诺的心里竟然真的有些愧疚,歉声说:“我那天真的不是故意推她,她说的那些话”想起那些话,班诺的心里还是觉得闷闷地堵得慌,“我太激动了,才会推了她,没想到会碰倒炭火笼”
虽然燕儿低着头尽力避开她的视线了,班诺还是看到她脸上那鄙夷的冷笑。突然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的辩白好无力,反倒越发显得自己在狡辩,她立时便收了声,转而道:“对不起,发生这样的事我真的很抱歉。”她招手示意一旁的清屏,“我特意带了班家的创伤药来,”她自走上前来的清屏手里接过药瓶递予燕儿,“我二哥常年在外行军打仗,所以特意请名医配置了这药,对愈合伤口很有效的。”
燕儿看看她手里的药瓶,看看她,虽然心里对她的虚情假意甚为厌恶,然而想到日后还要在她管制下生活,总不能太让她难堪。于是悻悻地接了过来,淡淡地说了一声‘谢谢’
看着她收下了药,班诺心满意足地笑了,说:“既然,她还没醒,我就不打扰了,你记得帮她换药,我先走了改日再来看她。”说完领着清屏向外走去。
行了两步她又好象想起了什么,突然守住了脚步,转回身道:“啊!对了,还有一件事要支会你一生。刚才来的时候未看到洛儿,想必是因为二夫人生病照应不到,所以丫头们偷懒不尽职吧。不如我将洛儿先带到我那里照顾一段时间,等她好些了再把孩子接回来,别怠慢了孩子。”这本是初为人母的她,爱心泛滥的一个想法,却未料惹得他们主仆反应如此之大。
先是燕儿不顾僭越地大嚷一声:“不行!”
而后就连二夫人也不忍再装下去,艰难地支起半个身子,激动地瞪着她:“你休想抢走我儿子的!”
“原来你已经醒了呀!”班诺语气虽讥诮,面上却是一副惊喜的模样,“你不要这么激动,我只是想将洛儿带到我那儿暂住一段时间,虽然我不是有意地,可是毕竟你是在我那里受的伤,我心里很内疚所以想帮忙照顾,怎么说是抢呢!”
“哼!”二夫人冷笑一声,她绝对不容许班诺带走她的儿子,尤其是现在这个状况,所以即使要再次刺激班诺,即使再次受到伤害她还是要说,因为这是目前唯一能制止班诺的方法,“我不允许就是抢,”她故意将‘抢’字说的很重,“这府里的人虽然嘴上不说,哪个不知道你们班家的人仗势欺人,你有什么不是抢的,你一来就抢走了我的正房夫人的名分,而后独霸着王爷再不准他来看我,如今王爷刚一出门,你就将我整治成了如此模样,还不够吗!如今连我唯一仅有的骨肉也要抢夺走吗!”
班诺本就苍白的面庞,更加失了血色,“我已经说了我不是故意的”
二夫人见她如此模样,心中又是得意又是凄凉,果然她这样高高在上、拥有一切的人,唯一在乎的只有颜面。然而这些话刺痛了班诺,又何尝不是在刺痛她自己,她苦涩地笑着:“难道是因为王妃生了女儿,害怕王爷偏心儿子,自己地位不保,所以故意将我弄成这样,借机抢走我的儿子”
“你”班诺目瞪口呆地瞪着她,因为气急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击。
“或者”二夫人像突然恍悟到什么,一副惊恐的模样,“你根本就是想借机除掉洛儿!”
“你,你”班诺气得浑身发抖,本也是初产未愈的身子,几乎站立不稳,清屏见状忙上前扶住她,“你简直不可理喻!”
见已彻底激怒了班诺,二夫人抛出最后至关重要的话:“你能保证洛儿跟你走后不会有一点事吗!一旦他有个头疼脑热、磕磕碰碰,在别人眼里你这个‘嫉妇毒妇’的名头就落实了。”
“好!好!”班诺怒极反笑道,“今天算我多事,你自己好自为之吧!”说着愤然转身向外走去,临出门她回头警告二夫人道,“以后不要再说这样的话,尤其是在下人面前,就算你不为了我,也要为王爷着想,这些话会让听到的人怎么想他,不要让王爷失了威严。”说完再不看二夫人一眼拂袖而去。
班诺刚一离开,二夫人就扶着燕儿挣扎着欲起身,咬牙忍着撕心裂肺的痛,急道:“快,扶我去洛儿房里。”
“夫人,你”燕儿亲手为二夫人换过药,知道她身上的烧伤有多严重,看她这副样子心痛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你不能乱动的,这样会碰到伤口。”
二夫人恼怒地推开燕儿阻拦她的手,气道:“现在是我的伤重要,还是洛儿的病重要,你都没有告诉我我已经昏迷两天了。”
“夫人,小少爷我已经吩咐人照看了,你要不放心我现在就过去,”燕儿拍着胸脯说,“我亲自照顾他,您还不放心吗!”
“不是的!”二夫人挣扎着起身的过程中,疼得脸都扭曲了,几次险些晕倒,她强提着一口气让自己保持清醒,“我我不是对你们伺候的不放心,你没见到刚才班诺的那副样子吗,万一她不死心再回来怎么办。洛儿的病这么重,一定不能让她知道。洛儿是王爷的长子,如今又是独子,谁能保证她心里对孩子没有歹心,就算以前没有,这个病也给了她产生歹意的契机。现在她甚至不用刻意设计陷害孩子,只要让下人稍有怠慢,洛儿的命就不保了。到那时洛儿是因为天花死的”只要一想到会失去儿子,她便恐慌地遍体生寒,“即使是王爷也说不出什么。”
听夫人这一番分析,燕儿的心里也开始恐慌起来,一会儿要走,一会儿又退回来,进退两难的样子。
二夫人见燕儿不知所措的样子,拉过她的手道:“别慌!就算你去洛儿身边也没用,毕竟身份有别,她强要带走孩子你也阻止不了,现在唯一能保住洛儿的只有我,所以请你一定要把我送到他身边去。”
燕儿看着自己变得‘残破不堪’的主子,留着泪点点头。
7、
“娘!娘!洛儿想要娘!”二夫人跌跌撞撞走在大雪过后,皑皑苍白的世界里,耳边回荡的是儿子临终前口中喃喃的呓语,那时孩子睁着一双逐渐失去光华的眼眸,眸中充满了深切的期盼,和越来越深的失落与恐惧,而那时孩子就在她的怀中。
失魂落魄的她突然脚下一滑,跌倒在雪中,她双手撑着地艰难地挣扎着想要起来,冰冷的雪水很快沁透了她尚且裹着纱布的手。
她终于爬坐起来,低头查看冰凉刺痛的手掌时,不经意瞥见被自己推到两边的雪堆下面露出的冰面,上面映出她被火烧的面目全非的脸。“啊!”她凄惨的吼叫一声,拼尽了全力,吼声震荡天地,天空又抖抖索索地飘起雪花来,然而她的心底是比冰雪更冷的痛。难怪,难怪儿子不认她,难怪孩子临走前还在孤单的哭着找娘,这副鬼样子连她自己看了都觉得心寒。
想起曾经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画面,那曾经无尽的幸福,如今变成将她逼到悬崖边的刀,原来得到了再失去是这样的绝望。她举目望着白茫茫一片的湖面,如同望见自己的余生,苍白、冰冷、一无所有,她知道那是属于她的世界,她无力改变,只有一步步走过去,再走过去。
湖心的水尚有温度,湖面表层的冰极为薄弱,随着她渐渐前行的步伐发出噼啪的爆裂声。
“哇!”一声婴儿的啼哭穿透寂静的空气,直追到已行到湖心的二夫人的耳边,方才蒙受丧子之痛,精神恍惚、满脑子都是逝去儿子的她,最先想到的是:洛儿,洛儿他醒了,他并没有走,他的哭是在呼唤她!
她忽而转身,循着稚嫩的哭声一路狂奔,她刚才站立的地方,冰层轰然塌陷。直到跑到一扇巍峨的朱门前,她方停住了脚步。
抬起头映入二夫人眼帘的是‘铭翔轩’三个烫金大字的匾额,原来她不经意间游荡到了班诺居住的院落前。孩子的哭声还在继续,此时她方恍悟过来,那哭声不是洛儿,而是那个夺走她一切的女人的孩子。
凭什么!凭什么霸道无情地抢走她一切的女人,却能拥有她曾经拥有的一切,拥有她深爱的男人的孩子,在她承受着痛不欲生的折磨时,那个女人终于可以称心如意了。这样的想法一遍遍出现在二夫人脑海里,像沾了盐水的藤鞭,鞭策着她继续向前,走进班诺的世界,因为她想让那个女人也能感受她的痛苦。
她不知哪来的力道,沉重的朱门竟然在她一推之下轰然打开了。她走进了那间传来婴儿哭声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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