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夏侯奕,我想你了(第1/2页)毒宠一嫡“子”威武

    初春的风,很是寒冷,吹出了草地的嫩芽,却吹不尽冬季残留的严寒。

    马车内的温度与室外没什么分别,沐清月怕冷,君玄只有跟沐清月在一起才会燃着红箩炭,他自己则喜欢冰冷的温度。

    也不知是天气冷还是君玄的气质格外冷,秦丽只觉从头到脚都寒凉一片,她紧了紧素绒短袄,无辜地看向一脸盛怒的君玄,小声道:“太子殿下你放心,我虽然也喜欢你,但我明白你和皇后娘娘的情谊,我真心希望你幸福,你安心打仗,皇后娘娘那儿,我会向她解释清楚的。”

    她若遮遮掩掩,隐瞒自己的情愫,兴许君玄立马便起疑了,可她承认得如此坦荡,倒是叫君玄的警戒线降低了不少。君玄沉默,企图在脑海里理清思绪。

    秦丽咬咬牙,从短靴里拔出匕首,对准自己的胸膛刺了下去!

    君玄捉住她的皓腕,厉声道:“你这是做什么?”

    秦丽的眼眶一红,泪珠子滑落了双颊:“你不信任我,还不如让我去死得了!我们七年朋友,我到底有没有做过一件对不起你的事,你难道不清楚吗?”

    语毕,她的另一手覆上君玄的手,企图拿开它,君玄不松开,她便用指甲狠狠地掐,一直掐入了他的皮肤,鲜血溢了出来,她才仿佛如梦初醒,停止了所有动作,也丢掉了掌心的匕首:“我……我……太子殿下,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想伤害你的……对不起!对不起!”

    君玄见她不再寻死,便抽回了手,对上面的伤浑然不在意:“行了,你回去吧,没事不要出现在沐清月的跟前。”

    沐清月既然因为秦丽吃醋了,那么秦丽还是不要再去刺激沐清月的好。

    秦丽闻言心就是一痛,论容貌,她不输给沐清月;论身份,她是公主,沐清月已嫁作人妇;论年龄,沐清月老她那么多!为什么君玄会爱上沐清月?想起第一件君玄时,君玄被君轻给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如果那时她不那般势力,对君玄伸出了援手的话,如今君玄心里装的会否不是沐清月,而是她了呢?

    但世上没有如果,只有后果和结果。

    可她秦丽也断不是那认命之人,她想要的,便是飞蛾扑火也一定要到手!

    下了马车,天色已晚,秦丽目送行军队伍消失在无边的夜色中,直到眼里除了空挡的街角再无其它,她才转身,上了另一辆早已等候多时的马车。

    马车里,一名脸上长满毒疮的女子正在细细品茶,见到秦丽,她咧唇一笑,那些毒疮在挤压下流出了令人作呕的黄浓。

    秦丽蹙了蹙眉,把拽在掌心的瓶子递给了她:“这是君玄的血,你确定不会弄砸了?”

    凌长老用满是皱纹的手接过,笑呵呵地道:“只要你能保证我安全逃离南诏,我一定会办妥答应你的事。”

    她和姜长老同为神族后裔的最高领袖,不同的是,她一门心思想融合神族的灵力种子,姜长老那个老顽固却一而再、再而三地从中作梗,本以为把王的女儿赶出神族就有望得到灵力种子了,谁料十多年后又杀回一个君玄!她唯有另辟途径,练起了神族禁术——巫术!

    巫术得来容易,但每每施展都会遭到反噬,她不到四十岁,脸上却已毁得七七八八,这都是练习巫术的报应!但她不后悔,因为——眼前这个小女孩儿会毁了她得不到的一切,哈哈!多么大快人心!

    她从怀里掏出一本发黄的册子,递给秦丽,正色道:“前半册是《巫术》,后半册是《毒纲》,我毕生所学都在里面了,你好生参悟,至于你要的东西,我能帮你炼制成功,但能否操控得看你自己的修为了,毕竟我不可能长时呆在南诏。我把丑话说在前头,你非我神族后裔,练习神族巫术所遭受的反噬是双倍的,你要慎重。”

    秦丽的眸子一紧,下定了决心:“我知道了,你抓紧时间准备,待一切就绪,我会吩咐秦国的暗卫护送你出南诏,不过你到底有没有想好去哪儿?”

    去哪儿?凌长老笑了笑,饱经岁月沧桑的眼眸泛起一丝精光:“我要去北凉。”

    一旦秦丽开始修习巫术,成为新一代的巫女,她身上的巫术便会自动消失,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消失了才好,消失了神殿的人便再也感应不到她的存在!有钱,有毒术,她还怕不能在北凉过得风生水起?也许若干年后,北凉会有一个新的家族崛起,北凉的皇室血液中也会流着凌家的血液!

    华清宫内,世宗端坐于檀木扶手椅上,双目如炬地盯着对面如玉风华的楚王,心里的火一触即发,他摔了杯子,也踢了凳子,怒不可遏:“君紫慕,皇后肚子里的孽种当真是你的?”

    楚王低着头,一脸愧疚地答道:“回大哥的话,是我的!”

    世宗拍案而起,气得两眼冒金星:“你……你……你真是要气死朕,是不是?她是皇后!是朕的妻子,是你的大嫂!你连自己的大嫂都敢染指!”

    楚王不语,算作默认。

    世宗又道:“那么多兄弟姐妹,个个在称呼朕时,都得加一个‘皇’字,唯独你,与朕一母同胞,自幼感情深厚,朕许你唤朕一声‘大哥’,像平民百姓家的兄弟一样!可你看看你是怎么对待朕的?朕砍了你的脑袋都不为过!”

    楚王静静承受着世宗的怒火,良久,视死如归道:“这件事是我对不起大哥和大嫂,大嫂并非自愿,是我醉酒把持不住,玷污了大嫂。我自知理亏,愿把这条命赔给大哥,但还请大哥看在我一生孤独的份上,保留楚王府的血脉。”

    “你休想!朕……”世宗刚要往下说,楚王扑通一跪,他的喉头霎时就堵住了。都说长兄如父,他年长这个弟弟十多岁,未尝不是把他当做亲生儿子在看待?这个弟弟从懂事开始便不曾对任何人下跪过,他疼惜他幼年丧母,也感激他助他推翻前朝统治登上皇位,是以免了他的叩拜之礼,但现在……他给他跪下了!

    “大哥,我求你,给楚王府留一条血脉!”

    他求他?

    二十七年,他头一回求他!

    世宗的心猛烈一抖,不可思议地看向了楚王。一般的皇后出了这种事,绝对要被处以极刑,但顾及到神殿和君玄,他不可能真把沐清月怎么样!可沐清月肚子里的孩子……万万留不得!

    “是弟弟对不起大哥。”楚王拔出腰间的佩剑,对准自己的右膝盖狠狠地剜了一刀,鲜血四溢,他强忍着剧痛,一字一顿道,“求大哥,给楚王府留一条血脉!”

    世宗气得眼眶发红,浑身颤抖!“你想要给楚王府留下血脉,朕赐你百名美姬!”

    挖空了右膝盖,楚王又对准自己的坐膝盖毫不留情地剜了下去,“大哥,我只要沐清月生的孩子。”

    膑刑,他居然对自己用了膑刑!为了那个女人,他不惜对自己使用如此残酷的刑罚!

    世宗的头剧烈一痛,跌坐在了椅子上,他按住额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好好好,你为了她竟如此逼朕!楚王你也不要做了!滚!带着她滚得越远越好!再也不许回来!否则,朕见你们一次,杀一次!”

    君紫慕对着世宗重重地磕了个响头:“多谢大哥多年以来的养育之恩!”

    又磕一个响头,“多谢大哥给弟弟的宝贵信任!虽然弟弟负了大哥!”

    再磕一个响头,“多谢大哥的成全!”

    君紫慕坐上轮椅,带沐清月离开了京都。道观依旧有皇后住着,但皇后已经不是沐清月本人了。

    九个月后,沐清月在锡城罗县的一个庄子里诞下一名男婴,不是没想过告诉君玄,但他在打仗,沐清月怕他分心是以一直保着密。

    沐清月躺在床上,儿子窝在她怀里,吸允着她甘甜的乳汁。

    小莲推了轮椅进来,轮椅上坐着君紫慕。

    沐清月停止了喂养,拉过被子给儿子盖好,自己则合拢了衣衫,坐在床头,笑看向君紫慕:“你来了?”

    君紫慕温柔地笑道:“君玄打了胜仗,即将班师回朝,我已经给他寄了信,相信他很快就会赶来这里的。”

    沐清月垂下了眸子:“对不起,我把你害成这样……”

    小莲把轮椅推到床边后退了出去。

    君紫慕抱起睡得香甜的小宝贝,用食指轻轻刮着他鼻尖,宠溺一笑,对沐清月道:“不是说好了别再讲这种疏离的话吗?怎么说我也赚到了,你陪了我九个月。”

    沐清月的眼泪滴在手背上,她最爱的人是君玄,最愧对的却是君紫慕,她握住君紫慕的手,痛彻心扉道:“我不知道自己还能为你做些什么,也许这辈子都做不了什么了。”

    爱情没有先来后到,她先碰到的却不是先爱上的……

    君紫慕抬手擦了她脸颊的泪水,笑得温和:“那就下辈子好好补偿我吧。”

    沐清月哭着点头:“好!”

    沐清月的恢复状况不错,几天后便跟正常人没什么区别了。这一日,她带着小莲去集市采购年货,君玄要来了,她想大家在一起过个热热闹闹的年。

    因记挂着儿子,她没去太久,不过转了一个时辰便返回了庄子。可当她临近庄子时,一阵猛烈的打斗声席卷而来,她心下一惊,忙施展轻功跃向了君紫慕和儿子房间。

    可她终究是来晚了一步,踹开门的一霎那,她看见君玄的剑洞穿了君紫慕的心脏,而君紫慕的怀里,死死护着那个嚎啕大哭的婴孩!

    “君玄!你疯了!”她想也不想,三枚银针射了过去!

    他拔出剑,一个翻转避过了她的银针,尔后目光凛凛地看向她:“沐清月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居然背叛我,跟别的男人逃到这荒郊野地,还生了孩子!”

    沐清月一手抱着儿子,一手点了君紫慕的大穴:“君紫慕,你怎么样了?你有没有事?”

    但,君紫慕永远没有说话的可能了。

    沐清月的情绪霎那间崩溃,她的胸口开始剧烈地起伏,眼底的怒火和恨意似要焚天灭地一般,摧毁所有挡在她面前的人和物!

    “君玄,你这个混蛋!儿子是你的!你杀了一个用生命保护你儿子的人,你对得起君紫慕吗?”她的咆哮,歇斯底里,二十三年,从没这样绝望过!她最爱的男人杀了她最愧对的人,而她本就愧对的人到死还护着她儿子……

    他冷冷一笑,无尽嘲弄:“我儿子?你真能扯!那个孽种怎么会是我儿子?他真要是我儿子,你就该带着他去找我!不是跟这个王八蛋逍遥快活!”

    沐清月气得发怵:“君玄!你还是不是人?”

    这时,秦丽挺着大肚子走了进来,一脸愕然和害怕地依偎进了他怀里,道:“玄哥哥,这……这是怎么回事?”

    沐清月盛怒的眼神落在秦丽高高隆起的腹部时遽然一闪,瞪大了眸子道:“君玄你给我把话说清楚!你跟秦丽又是怎么回事?”

    他嗤然一笑,紧紧搂住了秦丽:“怎么回事?沐清月你脑子有毛病了吧?秦丽是我父皇御赐的太子妃,也是我名正言顺的妻子,她肚子里怀的,才是我君玄的种!”

    沐清月的胸口一痛,喷出了一大口鲜血。

    “沐清月,我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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