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知情(第1/1页)原配宝典

    太子妃并不意外。从前一世经历,她知道这个知节,是一号人物。知节本来是杜恒霜陪嫁丫鬟,是预备做通房。结果杜恒霜嫁过来之后,专宠了十年。这个知节,居然一直等了十年,才和穆夜来一起被萧士及纳为妾室。和穆夜来相比,知节厉害得多。给杜恒霜下袢子,知节做得多,后杜恒霜被侯爷厌弃,大概都是从这里来

    所以知道杜恒霜带着知节进了宫,太子妃就派了自己得力宫女去套话。

    果不其然,这个知节真是不负众望,给她一个好彩头。

    “她说什么?”太子妃捂着白铜手炉,慢悠悠地拿一根签子拨着手炉灰。

    那宫女凑太子妃耳边,脸带笑意,轻声道:“原来那杜氏夫人,自从从那陈月娇庄子上逃回来之后,身子就一直没好,据说有隐疾,一直不能跟侯爷行房。这半年多了,侯爷她房里不过点个卯而已

    说着,又带着不屑道:“知节说,这杜氏夫人醋性极大。家里丫鬟,柱国侯但凡多看上一眼,她有本事当着侯爷面打个稀烂。柱国侯外面英明神武,家里却极是惧内,只得一直依着他夫人,房里连个妾室都不敢有。再说这知节,据说本来是杜氏夫人出嫁时候,她娘家给预备通房丫鬟,但是这么些年,侯爷居然碰都没有碰她们。这杜氏夫人就算现不能行房,宁愿让侯爷她房里旱着,也不许侯爷碰一碰她们这些通房。”

    太子妃手重重一顿,将那签子折手炉里,连手都差一点烫着了。

    太子妃心烦意乱,将那手炉扔一旁,道:“怎会如此?”

    杜恒霜居然连行房都不行了,萧士及凭什么还将她捧手心里?她有哪一点比得过自己?她凭什么能得萧士及这样宠爱?!

    太子妃站起来,屋里来回走动几圈·平息了自己激动心情,才缓缓问道:“这话有几分真,几分假?”

    那宫女愣了一下,想了想道:“奴婢认为·这话是编不出来。”那就说是真。

    太子妃屋子正中停下脚步,突然心里浮上一个主意,似笑非笑地道:“若果真如此,我们却要为柱国侯分忧了。”说着,对外面吩咐道:“太子爷哪里?本宫要见他。”

    外面内侍应了一声,忙去传话。

    太子风风火火赶了进来,问道:“真真·出了什么事?”又问她:“听说你把柱国侯老夫人和夫人都请来了,可是她们有事?”

    太子妃笑着拉着太子坐下,自己伸了手,轻轻重重地给太子按摩,道:“我爷,您还不知道呢,不是她们有事儿,而是柱国侯有事。”说着·俯下身,太子耳边低语了几句。

    “真?!”太子吓了一跳,“怎会如此?那杜氏有何隐疾?要不要给她寻个能干御医?”

    太子妃听了醋意大发·怒道:“你为何如此关心那杜氏,她有病,关你什么事?”心里又急又气,又觉得凄苦,几串泪珠滴溜溜从大眼睛里流了出来。

    太子见了,心生怜惜,忙道:“孤不是关心杜氏,孤关心是柱国侯。你想,杜氏不能行房,苦还不是柱国侯?他是孤看中国之栋梁·怎能过得如此憋屈?——还是不是男人?!”

    太子妃听了,转嗔为喜,忙道:“太子爷真是吓死臣妾了。”说着,拭了拭泪,道:“我爷,其实也不用这样为难。那杜氏不能行房·恐不是小症候,就算请了厉害御医给她诊治,恐怕也不是很就能治好病。这之前,难道就让柱国侯一直旱着?”

    太子点点头,“你说得有道理。依你说,该怎么办?”

    “很简单啊。咱们给柱国侯赐几个美女,他就不用旱着了……”太子妃笑盈盈地道,还冲太子眨了眨眼,“我爷,您刚纳了程佛儿,自个儿乐着,就忘了您看中国之栋梁了?”

    太子面上一红,讪笑道:“你这张嘴,真是不饶人。孤不过是图个鲜而已。”说着,又觉得无趣,道:“你若看那程佛儿不顺眼,孤今日就送她出宫。横竖已经让她脱了贱籍,也算对得起她,就给她点银子,让她出去择人另嫁吧。”

    太子妃却担心太子前脚说将程佛儿放出去,后脚就追出去将程佛儿再花几个银子包占住,还不如留东宫,她眼皮子底下,晾对方也翻不起风浪,就故作大度地道:“我爷,您这是何苦?她已经是爷人了,出去再嫁别人,爷不嫌丢人,臣妾都嫌丢人。——就让她宫里吧,给她个封号,若是能生下儿子,再封良娣如何?”

    “你这样大方?”太子斜睇着太子妃半晌,面无表情地点头道:“既然你不介意,孤不介意了。那就这样吧。”说着,站起身道:“给柱国侯赐美人事,要从长计议,你别乱插手。若是让孤知晓,后果你自负。”

    太子妃忙道:“臣妾自然是不敢自专。全凭太子做主。”

    太子满意地点点头,出去自己寝宫去了。

    这边杜恒霜和龙香叶回到柱国侯府,龙香叶紧张了半天,累得不行,自己回去歇着了。

    杜恒霜就和欧养娘说话,问起先前情形。

    待听说龙香叶还知道点厉害,没有一味犯混,还是点点头,“还好,还知道萧家荣华富贵来之不易。”

    做人有所求,是容易对付。

    难对付,是无所求人。

    欧养娘说完话,知数便悄悄上前,伏杜恒霜耳边,耳语了几句。

    杜恒霜一听,眉头就蹙了起来。

    沉吟半晌,问道:“那宫女确实将知节叫出去说了半天话?”

    知数点点头,“不仅说了半天话,知节进来时候,两颊飞红,面有喜色。奴婢看着,实是不对劲,就问了她几句,结果她说没什么,就是那宫女问了些侯爷和夫人日常起居情形······”

    “日常起居?”杜恒霜想了想,笑道:“这四个字,真是可圈可点。”说着,扬声道:“让知节进来,我有话要问她。”

    知数忙退了下去,欧养娘也跟着出去,就只有后进来知节一个人跪杜恒霜面前。

    杜恒霜端端正正坐暖炕上,手里捂着青瓷手炉,冷眼看着跪地上知节,问道:“你今日东宫,可说过什么不该说话没有?”

    知节心里一动,但还是摇摇头,道:“奴婢不敢欺瞒。宫里头姑姑问话,奴婢不敢说白话。”

    “哦?宫里头姑姑问你什么了?”杜恒霜故意问道。

    知节窒了窒,依然低着头,嗫嚅半晌,道:“就是问了夫人和侯爷日常起居。”

    “日常起居?——那你是怎么回答?”杜恒霜淡淡地道,知节开口说话之前,又道:“你把你宫里对那位姑姑说话,给我一个字不漏,再说一遍。如果你掉了一个字,我今儿就把你卖到教坊。”

    知节浑身打了个寒战,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杜恒霜道:“夫人,奴婢是夫人娘亲买来给夫人做通房,夫人怎能将奴婢卖入教坊?这岂不是夫人对自己娘亲不孝?”

    杜恒霜挑高了眉,也难以置信地看着知节,笑道:“哟,我倒是不知道这个理儿。我处置自己丫鬟,也能牵扯到不孝?你真以为你是我娘给,我就动不得你?你这是哪门子歪理?!——一个奴婢,惯比祖宗还大,你倒是忘了尊卑上下了?那我就教教你。”

    “说吧。赶紧一个字不漏,都给我说出来。不然,就不是将你卖到教坊了。”杜恒霜将手里白铜手炉炕桌上重重一磕,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知节眼神闪烁地看着杜恒霜,像是衡量杜恒霜刚才说话,有几分是真,有几分是假。

    杜恒霜也盯着知节仔细地瞧。虽然她不想承认,但是也不得不相信,知节是留不得了……

    “你还想跟我堵心眼子?”杜恒霜看见知节脸上挣扎神情,忍不住莞尔,“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杜恒霜对着外面叫道:“来人!”

    知数忙走了进来,屈膝行礼道:“夫人有何吩咐?”

    “去把知节卖身契拿来,顺便给外院管事传个话,叫他把常往家里走动人牙子张卖婆叫来,就说,我这里要发卖一个丫鬟。”

    知节没想到杜恒霜居然说卖就卖,一点情分都不讲,吓得魂飞魄散,忙磕头道:“夫人息怒!夫人息怒!奴婢这就说!这就说!”说着,也不容杜恒霜不听,如竹筒倒豆子一样,将她宫里对那位姑姑说话,一股脑儿都说了出来。

    杜恒霜待听见知节对宫里人说自己不能行房,已是羞怒交加,一掌重重地拍炕桌上,另一只手指着知节脸,气愤地道:“主子私事,就让你这贱婢外面胡诌,我看你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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